第六章：最恨难忘今月夜

    “这是……囚妖锁！啧啧，笑面狐你可真是够狠的啊。”
    涂山容容拿出一把金色的锁链，在涂山柔柔睽睽之下戴在了涂山雅雅脖子上。
    这看得涂山柔柔直吞口水，囚妖锁——是一种和封印禁制类似法术的法宝，是一种专克妖力的法宝，一经戴上，妖力尽失，沦为凡物。
    涂山柔柔本以为涂山容容最多也就会暂时封印涂山雅雅一部分妖力，没想到居然做到这么绝，完全剥夺对妖力的使用权。
    涂山容容从腰间取出一只锦囊，将涂山雅雅给收了进去，“机会只有一次，我们必须谨慎而行。”将锦囊递给涂山柔柔，她笑着道：“别做太过火噢，不然回去的话咱俩谁也逃不掉。好了，该干正事了，走吧。”
    “谁给你是咱俩。”涂山柔柔接过锦囊，透过树林他抬头仰望星空，“今夜的月光……有些悲伤呢。”
    涂山容容以易容术成名，自然混入涂山不成问题，倒是涂山柔柔本就对涂山容容芥蒂很大，自然不会使用她所教的法术，以常貌示人。
    “啊——小爷累了，不走了不走了。”刚入涂山内，涂山柔柔便一跃飞到一家屋檐上，躺下打起了哈欠。
    涂山容容眉头轻皱，好似看出涂山柔柔的心思，不过随即释然开了，笑道：“那小柔柔先休息一下，雪梦涵栽种在雅雅姐那里，我先去采摘，一会儿来找你。”
    “明月照泪寒，灵心换姐姐。”
    目送涂山容容远去，涂山柔柔坐起身，他抬头望月，熟悉的月色让他想起一些事情，一些耿耿于怀，难以掩埋的过往。
    涂山柔柔自言自语说着莫名其妙的话，“妖怪远比人类善良？哼哼哼……也不见得，不信吗？去看看吧。”右手杀伐之力浮现，一位手持银枪的人坐在方才的位置上，散逸着光辉的银发随风飘舞，他一个起身间消失不见。
    暗中，一个身影转身留下点点泪光，“你所在意的还是过去的我啊。姐姐，有些事我好像明白了……”
    一处房间中有个少女还在秉烛夜读，火灯摇曳间，一个散逸着光辉的男子出现在她身后。
    “涂山容容，是吗？”他开口，然后丢下一个少年与涂山雅雅。
    涂山容容闻声猛然变色，不过登时脸上又恢复了冷静，“你是？”
    男子并未回她的话，自顾说着，“我听说你有一个最疼爱的弟弟和一位最敬重的姐姐，我很好奇，他们两个在你心中哪一个占比更重一些呢？”
    “现在我给你选择，杀了这个少年，掏出他的心脏，或者我杀了她，拿出她的心脏！”
    涂山柔柔提手将少年扔到涂山容容的身前，看她镇定自若的看着自己不禁提了提嘴角。
    “不要白费力气了，这里被我下了禁制，内外隔绝，你所该做的其实很简单，做出选择或者让我帮你做出选择。”涂山柔柔话刚说完，一记掌风便向他灵台拍来。
    不算强劲的掌力包蕴着翠色的能量，看似纤弱，实则刚柔并济，这就是号称能拍灭感情的望月掌。
    “我让你选择！没听到吗！”
    涂山柔柔眼神凌厉的瞬间气势大增，强大的压迫力骤然降临这个房间，涂山容容的身影抵达涂山柔柔身前时被压得软倒在地。
    “看来你不想选择，行，那你就看着吧，睁大眼睛看清楚！”
    涂山柔柔脚尖一提将涂山雅雅甩在墙上，不等涂山容容有所反应，银色的流光擦过视线，在涂山雅雅腹部多了一只流淌银辉的长枪。
    “额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耳边，血液嘀嗒坠落地板上，这突兀的一幕终于波动了涂山容容的神情，她怔怔的看着被钉在墙上挣扎的涂山雅雅，脸上没有了所谓的从容。
    “看来，弟弟在你心中位置更高一些啊。”涂山柔柔法力凝聚指尖，对准了涂山雅雅胸膛处。
    “等等！”
    涂山容容颤颤巍巍的起身走到少年跟前，“我……做……”
    涂山柔柔目光恍惚了一瞬，终是没能得到那种愚昧的憧憬，他揶揄地勾起唇角，道：“是吗？将他的心脏取出来，拿到我的面前……捏碎它！”
    “啊？”
    涂山容容惊愕地看向涂山柔柔，取出心脏他有能力保证少年一段时间不死，但若是心脏死去……她哆嗦着手怔怔将视线转向少年，这个亲手被他带大的孩子身上。
    啪嗒
    两串晶莹的泪光滑过脸颊，涂山容容颤抖着身体，算无遗策的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这种情况，来的那么突然，不给她任何周旋的机会。
    这种无力感让她回忆起了童年那份灰暗的地带。
    “姐姐……天仙院是什么啊？他将我们卖到天仙院到底干什么啊？”
    “不，不会有事的。”
    “他们是要将我们吃掉吗？没关系，容容不怕。以前我们也吃小兔子，现在，就当还给小兔子了。”
    “姐姐不要担心，容容已经是大人了，容容不怕。”
    两只贴满符箓的牢笼囚禁着幼年的涂山容容以及她的姐姐，明明只是相隔一块铁笼的距离，却能深深的扼住了他们命运。
    若无最后丑道士的突然之举，或许，也就没有现在的她了。
    现在，又是这种似曾相识的场面，只不过是角色换了，但却要她充当刽子手的一职，她终于乱了古井无波的内心。
    “哈哈哈哈哈，急哭了？哼哼哼，哭什么！像那时一样干净利落的掏心走人不就好了！去换姐姐啊？掏出弟弟的心脏去换你最敬爱的姐姐！！！”
    看到涂山容容落泪的场景，涂山柔柔捧头大笑，他一步来到涂山容容的面前抓住她的脖子给砸在了墙上，“作什么样子？涂山容容你一定很想动手吧？别装模作样，有什么意思啊？我可是亲身体验过的，被姐姐掏出心脏的感觉，哈哈哈哈哈……来，我帮你！让你体验一下挖出弟弟心脏的快感！”
    “小……柔柔……用姐姐……的……跟……你……换……吧……”
    就在涂山柔柔抓着涂山容容的手要动手时，一只滴着血的心脏被只小手颤抖地递在了他的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