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九五章 什么都知道

    几个人一直逛到了晚上，收获了一大堆的饰品和未完工的订单。
    其实到了下午三四点钟的时候他们基本上就不怎么买东西了，但马恩一直要求要等到晚上看这里的夜景，他甚至为此专门请了一个摄影师跟在他们屁股后面，就等着遇到了合适的时候拍张照什么的。
    不过只是白天也已经够让人开眼界的了。
    “在今天之前，我从来没想到一件物品的附加值能有这么多。”马恩感叹着。
    其实此时的时代广场远没有后世的时候那么繁华，它才刚刚从混乱的象征中走出来，在规划令的要求下，各个商家也只不过刚挂上亮眼广告牌没有多久，但有的事就是这样，一切东西只要改变就会变得很快，这地方已经聚集了无数的店铺和商人们的期盼。
    马恩想起了霍格莫德村。
    想必此时的霍格莫德村比起后世最繁华的城市应该也是当仁不让了吧，巫师们的建筑风格又非常有特点，作为人力推动和巧合共同构筑而成的几乎可以说唯一一座巫师城市，想要它败落几乎是不可能的。
    理由很简单，这个世界上的巫师数量还是太少，已经不足以支撑他们再建一座这样的城市来和霍格莫德村竞争了。
    “有时间我们回家一趟吧，也不知道霍格莫德村现在什么样子了。”
    “我就说你应该多看看报纸…全世界最少一半的巫师都在那里了…”
    艾斯特说完以后感叹了一句：“不过报纸上终归只是照片，如果你想的话，我们随时可以回去一趟。”
    马恩摇摇头：“还是等你们玩够了，把这个烂摊子收拾掉以后再说吧。”
    艾斯特咬住了嘴唇，本来叽叽喳喳不知道和玛格丽在说些什么的赫敏也闭上了嘴，她们俩都有点不知所措。
    “你…都知道了？”唯一一个不怎么在乎的玛格丽轻笑着问道。
    马恩抬手指了指街边随处可见的电子时间：“下次如果要搞得话，记得把时间也改改…再说了，很难不知道吧，你们搞得这么大，我又不是个瞎子。”
    “你…不会生气吗？”赫敏试探着问道，她其实在期望马恩能制止这些事。
    “为什么要生气？”
    马恩有些不解的看着赫敏道：“这是你们的游戏，而且我相信你们能处理好这些。”
    “哦…”
    赫敏有些失落的答应了一句。
    马恩走到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蓬松的的头发：“我大概知道你什么意思，赫敏，我不像玛格丽，回归的那么快，但我其实多多少少能看到一些事情…这是你的地盘，在玛格丽提出要进行游戏你没有明确的进行反对的时候，其实就输了一半了，至于另外一半能不能赢回来，要看你自己。”
    赫敏突然觉得面前的这个人有些陌生。
    她想起了那个为了一群小巫师满心愤怒的马恩。
    那个为了确保学校安全日夜颠倒的马恩。
    还有那个为了朋友的幸福欢欣鼓舞的马恩…
    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呢？
    好像就是从结婚的那一天开始，他突然之间就像换了思想一样，也许还会珍视亲人爱人，但对外界却变得不那么在意，甚至可以说冷淡，冷淡到残忍的地步。
    她抬起头和马恩对视了一眼，他看待自己的眼神依然是那么温和。
    “亲爱的，我想，我们是不是给你造成了一些不太好的影响？”赫敏抿了抿嘴唇后说道。
    马恩有些诧异的看着她，这是赫敏第一次这么称呼自己，他多少还有一些不习惯。
    “为什么要这么说？”
    “我只是觉得…觉得你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什么样子？”
    “你好像对什么都不在意了…这个世界和这个世界上的人也许还会牵动你的心，但你的心态很像是欣赏一出舞台剧，而不是自己也在其中……”
    马恩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了起来，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之后，说道：“我前段时间做了一个梦。”
    “梦？”
    “嗯。”
    马恩点点头：“我完全记不清梦里都发生了什么，但我知道那就是玛格丽说过的上一个轮回的故事…嗯…这个词不是我偷听来的，我梦醒之后耳力变得特别好。”
    “轮回啊…我知道全世界的书籍上的知识，却仍然理解不了。”
    西方国家信仰的无论哪个分支，其实大部分都是基督教，甚至绝大多数的邪教也是偷摸拿基督教某些教义做背书，而这个教派，是没有轮回这种观点的，所以赫敏不理解也很正常。
    马恩想了一下，道：“这是因为你太过年轻，有些事情看不透…你知道水母吗？”
    赫敏点点头：“当然，港口很多。”
    “有一种水母叫灯塔水母…它是没有死亡阶段的，等到差不多的时候，它就会转变成另一种状态蛰伏起来，待到时机成熟，再次出现…每一次的过程，都可以视为一次轮回。”
    “这样啊…可我看到的书籍里的轮回，是有死亡参与的…”
    “死亡并不重要…”
    “为什么？”
    “因为我们不会死亡，即便是自己杀死自己也不可能…”
    艾斯特皱了皱眉头。
    “不会死亡…”
    她在考虑自己看到的那些东西是什么。
    玛格丽叹了一口气，解释了一句：“那是一群梦境生物，与我们有本质上的区别，他们依托于梦境存在，梦境结束也就迎来了结束，我们依托于自身，所以可以也必须永久的存在下去……你们不必太过害怕，如果感到寂寞到了终点的时候，可以选择沉眠一段时间。”
    “如果梦境再次开始呢？”赫敏有些好奇的问道。
    “那是新的梦境…对过去的梦境生物而言并无意义，但对我们来说却是一件好事。”
    话题稍微轻松了一些，艾斯特笑了笑问道：“为什么对我们来说是一件好事？”
    “因为那是一个天然的游乐场啊…我们可以认识一些新的朋友，然后见证他们的成长，争斗和死亡以及最终的结束。”
    艾斯特指了指天上，想说什么不言而喻。
    玛格丽耸耸肩：“那是意外造成的，不会再有下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