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零二章 舞会

    天很快就黑了下来，场地里提前布置好的灯光也亮了起来。
    柔和的音乐响起，马恩抱着艾斯特在魔法拉起的舞台正中央旋转。
    “你看，我现在不会踩到你的脚了。”马恩有点鸡贼的笑着道。
    艾斯特压低声音：“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用魔法把脚包裹起来跟在我脚边。”
    “你要不要这么聪明？”
    “我又不瞎…刚刚你手指戳的时候看到了…还有，这是观察力，不是聪明。”
    大概也就五六分钟的时间，两个人让出了舞台中央，来到边缘的位置休息。
    其实马恩还好，不算累，一来体力好，二来男性的服饰大部分装饰都是在小细节的地方，不像新娘子一样累赘。
    他跟着过来完全是为了照顾艾斯特的体力。
    玛格丽和赫敏一人端了两杯调味酒过来，分别分给他们俩一杯后，玛格丽笑着说：“怎么不多玩会儿？才刚刚开始呢。”
    拿起一张纸擦了擦额头略微能看出来的一点汗珠：“我有些累…这衣服有多重你是知道的，我一开始只知道婚纱重，没想到换上了礼服以后还是这么重。”
    玛格丽耸了耸肩：“这个你就得问迈莉…谁也不知道她从哪找的这么多饰品，我已经尽量让它们看起来和谐而且减轻重量了。”
    闲散随意的聊了一会儿，艾斯特已经休息的差不多了，但不太想动，看了看有点无所事事的马恩，问道：“你为什么不邀请赫敏跳一支舞呢？她今天还没怎么动过，应该很有力气。”
    马恩想了一下，起身过去朝赫敏行了一个礼，拉着她的手又回到了舞台。
    留在这里的两个女孩看了很久。
    “他们看起来很和谐。”艾斯特突然说道，脸上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玛格丽点点头：“是啊，赫敏很苗条，身高也很合适。”
    今天的赫敏穿了一套亮红色的长礼服，头发收拾的很服帖，刚刚还绑了一个花样，脸上也难得的画了浓妆，再加上也许是书读得多，整个人看起来很知性。
    又沉默了一会儿，玛格丽转过脸来看着艾斯特道：“我很难想象你会同意，甚至去劝说赫敏，这并不符合你的性格。”
    艾斯特没看玛格丽，她的视线一直集中在灯光下前后探步的两个人。
    良久，她才收回目光，说道：“性格有时候在生命面前不值一提。就像伏地魔，如果有人告诉他，做慈善可以延长生命的话，那他一定会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大的烂好人，这只是选择，选择很有利的方向。”
    “他需要一个锚。”
    艾斯特摇摇头：“不，他从来不需要这种东西，是我们需要一个锚，或者更多的锚，把他拉住。”
    “你…”
    没等玛格丽说出话，艾斯特继续说道：“我其实曾经并不爱他，我只是选择了一个能给我带来超乎寻常稳定未来的港湾，但我很会演，演到我自己入戏，我甚至觉得我可以为他去死，可以干掉任何一个试图接近他的人…当然，你现在看到了，这句话只是说说而已，我舍不得现在的生活，所以选择了唯一一条可能加到他身上的锁链。一切的目的，都只是利益。”
    “你…在说服自己。”
    艾斯特终于转过头，和玛格丽双目相对，看了她一会儿，长出了一口气：“你能不能不要总是对人心揣测的这么精准…我确实在说服自己，但就算我再不愿意，最后也只会做出这种选择，我们总不能真的看着她消失不见，她可是原本就在的人，不是马恩需要才出现的人，更重要的是，我们也可能完蛋。”
    “只是一部分的几率而已…”
    “是非常大的那一部分…”艾斯特翻了个白眼：“还有，你是不是告诉她这样可以保证她的家人？我看你到时候怎么交待。”
    玛格丽一摊手：“我们还是有很大可能成功的。”
    “说实话，我身体改变了，但随着改变，我对你的那瓶子药剂越来越不信任了，就那玩意儿，怎么可能…”
    “不不不…”玛格丽伸出一根手指在艾斯特面前摇晃了几下，开始科普：“这东西本来就不用多大的效力，目的是让他舍不得，放不下，而不是改变他的体征，那是根本不可能做到的。”
    “那你想过怎么告诉他是什么了吗？”
    玛格丽瞥了一眼随着音乐加快脚步的马恩：“我说过，得让他自己发现…”
    “反正他要是问我，我就直接告诉他，我们这些人能活下来就可以了，其他人…不重要。”
    “呵呵…”玛格丽略带讥讽的道：“我真不怎么在乎你告诉他，你能和他说什么，说你是个神？你能说出他的神名吗？”
    “我…其实尝试过。”
    艾斯特微微皱起了眉头：“念不出来，写不出来，甚至想用画画出一幅暗藏着所有读音的画都不行。”
    “那是你的身体阻止了你，我可以教你怎么读出来，艾斯特，好好考虑一下，你敢吗？”
    “还是算了吧，我可不想变成一个怪物。”
    玛格丽话到嘴边停顿了一下，饶有兴趣的说：“你竟然知道会变成怪物，看来你知道的很多。”
    艾斯特伸出食指敲了敲太阳穴：“我告诉过你，我知道的远比你想象的多，而且在我签下那张契约以后，我知道的更多了，你可能没体会过一瞬间脑海里涌入大量的知识是什么感受，我直到现在脑子都有些发涨，真庆幸它没有被烧掉。”
    “其实…我体会过，在马恩刚出生的时候…反而是莱安和迈莉没什么感觉，你可能不知道，我这个所谓的天生的强摄神取念师，就是那个时候拥有的能力。”玛格丽有些闷闷的说道。
    “赫敏呢？她现在…”
    玛格丽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你以为她为什么婚礼刚结束就突然把头发绑起来还画了个浓妆？还不是自己把头发抓的乱七八糟，脸色也苍白的不像话。”
    艾斯特有些好奇的问道：“你为什么压低声音？”
    “你不觉得这样比较神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