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超市遇险

    三人这才看清超市里边的情形。
    进门左边是收银台，货架全都移到里边去了，凌乱地摆着，中央空出一大块。右边靠墙坐着几个人，当中的一个圆寸男人坐在唯一一把椅子上，他左眉到脸颊横贯着一道狰狞的伤疤，让本就不善的面容更添几分阴狠。
    他搂着一个女人，看起来像是店里的工作人员，她正偷偷打量他们。
    旁边有三个年轻男人，都穿着和刀疤男同样的制服，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的保安。刚刚的眼镜男就坐在最靠门的地方，愤愤地看着顾朝和鹿鸣。里边还有一个男店员，手上正拿着一根用来引火的蜡烛。
    远离这一堆人坐着两个大妈，正嘀嘀咕咕地说着话，一眼一眼地瞟着他们。最里边还有两个人影，太暗了看不太清是什么人。
    刀疤男盯着鹿鸣看了半响，怪笑一声，“你们三个一起的？”
    鹿鸣被他盯得心里发毛，点点头，“他们是我的朋友，我们不会惹事的，就待一晚。”
    顾朝自顾自地把张锐扶到斜对面的角落坐下，缓缓走过来，长靴一错，就挡在鹿鸣身前，漫不经心地掀起眼皮。
    刀疤男被遮挡了视线，不悦抬眼，与他对视后瞳孔一缩，又扫了扫他的腰间，按捺住复杂的情绪，眯眼半笑，“行，那你们就先待着吧。”
    鹿鸣松了口气，和顾朝一起坐到张锐旁边。她悄悄说道：“我包里有湿巾，待会你拿出来帮他降降温。”
    顾朝微微颔首，“你先吃东西，一会抓紧时间休息，晚上警醒些。”
    鹿鸣一惊，声音压得更低：“你的意思是今晚......”可能有事？
    顾朝默认。
    不光是那伙人可能会作妖，那两个中年女人也不省心，一直往张锐那看，脸上都是害怕的样子，不知道在商量什么。
    还有最里边。
    顾朝偏头看着那两个模糊的身影，一个男人平躺着，一个年轻女人抱膝坐在他旁边，握着他的手。他们进来也没什么反应，给他一种不舒服的感觉。
    他没有多说，只是暗暗警惕着几人。
    鹿鸣把背包卸下来放在旁边，锤了几下肩膀，这才从包里摸出一瓶水和一个面包吃起来。
    那边的保安团也在议论鹿鸣三人。
    一个小黄毛贪婪地看着鹿鸣，问刀疤男：“利哥，那妞真正点，咱们啥时候弄他们？”
    刀疤男看了眼那边，警告他：“小五，那两个男的不是普通人，还揣着家伙什，你可别给我惹麻烦。”
    小黄毛撇撇嘴，不屑地嘟囔了几句。
    鹿鸣他们没有打超市里吃喝的主意，只吃用自己包里的。
    她解决掉食物，又摸出一些递给顾朝。顾朝先给张锐喂了几口水，才自己吃起来。
    鹿鸣找出一包湿巾，抽出一张擦了脸和手，又放到顾朝身边，示意他用。
    屋子里静悄悄的，外面也没什么声响。
    这样的寂静最是催眠，几方人马开始慢慢进入梦乡。
    鹿鸣本来还想着帮顾朝照顾一下张锐，可惜身体太不争气，抱着背包挡风，没多久眼皮就耸拉下来，歪在一边睡着了。
    顾朝先给张锐降温，然而没有太大的作用。这高烧来的蹊跷，在医院的时候也没得到什么相关信息。
    还有那些丧尸，几乎是突然就出现了，但数量不多又分散，完全不符合病毒传播的规律。
    他慢慢思索着，眼神清明，毫无睡意。
    他侧头看向鹿鸣，白天时看到她不止一次揉脚，疼痛使她抑制不住地抽气，可她没有抱怨，咬牙跟着，看到晃荡来的丧尸虽然会害怕地躲在他们身后，但也没有惊慌失措地尖叫。
    她一直努力地想要使自己不成为累赘，想办法发挥有限的作用。忽略一些奇怪的细节，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坚强而独立的姑娘，让他对她的印象，有了一丝丝改观。
    深沉的夜带来难得的安宁，人们都在期望，伴随着黎明到来的是恢复，秩序，和这场莫名荒唐的结束。
    然而，他们注定大失所望，真正的噩梦，即将来临。
    地板和墙壁都很硬，睡到半夜，鹿鸣浑身不舒服地醒来。她迷蒙地睁开眼，揉揉僵硬的脖子，手撑地坐直。
    顾朝转头看了她一眼，压低声音：“怎么了？”
    她摇摇头，小声回道：“我去找找清洁......呃厕所。”
    顾朝指了个方向，她静悄悄地站起来，环顾一圈，向那边走了过去。
    借着昏暗的烛光，她发现原本坐在最里边的那个女孩不见了，难道也是去厕所了？
    转过拐角，尽头处确实有扇门。
    摸黑走过去，路上差点被绊倒，她有点后悔刚刚没顺一根蜡烛过来。
    黑夜，寂静，独自一人，妥妥的恐怖片标配。不过想到外面的伙伴，她心下稍安。
    越往前走，一股腐臭味就越浓。
    鹿鸣皱眉，嫌弃地捂着口鼻。停电三天，超市里的生鲜肯定腐烂了，也不知道厕所还能不能冲水。
    她又怀念起了新科技时代，厕所升级成了清洁室，功能齐备，秽物能被立刻分解，还会自动喷洒除臭烟雾，根本不会有异味。
    她伸手推门，还没碰到门把手，门咯吱一下突然被拉开了。
    她一个激灵，差点叫出来。
    只见一个模糊的人影低头站在门里。
    呼，她拍拍胸口，原来是不见了的那个女孩。
    提着的心放了下来，她小声嘟囔：“怎么也没个声响，怪吓人的。”
    然后侧身让开了通道，示意女孩先走。女孩长发凌乱，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呼吸有些厚重。
    她什么话也没说就略过鹿鸣往回走，脚步蹒跚，四肢僵硬。
    鹿鸣觉得十分怪异，这女孩生病了？特别是擦肩而过时，她闻到女孩身上散发出一股酸臭味，就好像半年没洗过澡似的。
    她不愿意在这个阴森森的地方久留，没有多想就走了进去。
    匆匆解决掉生理问题，她连忙往回走。
    可没走几步，就听到外面突然传来一声惨叫！
    声音凄厉，骇人无比。
    紧接着，这个声音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一样，零星的惨叫和求救声接连传来。
    “啊！救命啊！”
    “吃人了！啊！你别过来！”
    “啊，啊！滚开，滚开！”
    超市里的人也被惊醒了，纷纷坐起身来看向外面。
    这时，变故陡生！
    原本躺在地上的那个男人突然睁开眼一跃而起，猛地扑向离得最近的那个超市员工。
    “啊！”男员工躲闪不及被一口咬在左肩，被撕扯下来一大块肉，挣扎间把地上的蜡烛踢翻好几个，室内突然暗了下来。
    顾朝一直注意着他们的动静，几乎和咬人的男子同一时间跳起来。
    但他正准备上前时，又听到厕所那个方向传来尖叫。他连忙转头，发现是一直低头坐着的那个女孩，扑倒了其中一个中年妇女，而鹿鸣正在她们身后目瞪口呆地站着。
    他先把张锐推到角落，一手摸出匕首，就向女丧尸纵去。
    室内一下子变得混乱不堪，鹿鸣愣在原地，眼见着顾朝用匕首砍断了女丧尸的脖颈，血喷溅出来，两个中年女人吓得疯狂叫喊。待他又扑向另一边，她才回过神，深呼吸两下，想起还有个昏迷着的人，忙往张锐的方向跑去。
    顾朝从背后扣住男丧尸的肩膀，匕首扎向丧尸的太阳穴，然而丧尸竟然低头躲过了这致命一击，又猛地转过身咬向顾朝！
    顾朝心里一沉，旋身躲过，跃到丧尸背后，顺势掐住他的后颈，身体发力将他牢牢摁在地上，手中匕首狠狠扎进丧尸后脑，左右搅动，直到丧尸不再动弹。
    还没等他松口气，就听到角落传来一声惊怒的大喊，“你们要干什么！”
    是鹿鸣的声音！
    他一惊，飞快抽出腰侧的枪，同时抬头看去，鹿鸣蹲在角落，两只手奋力抓住那个小黄毛的右手，而那个该死的家伙正持着匕首想捅地上的张锐。顾朝没有将枪对准小黄毛，反而指向了他旁边的刀疤男。
    “别动！把你的枪慢慢丢过来！”刀疤男手持着从张锐那顺来的枪，指着张锐的脑袋，对顾朝狠狠地说道。
    小黄毛知道事情败露了，暗骂一声，没有再继续，反而扣住鹿鸣的双手，将她困在身前，匕首抵住她的喉咙，转过来也看着顾朝。
    这时，超市里的应急灯突然亮起来，面前的情景暴露在众人眼中。
    二对一。
    刀疤男持枪的手很稳，保险已开，紧盯自己的眼中迸出杀意，顾朝知道这种穷凶极恶的人并不是虚张声势。如果枪指的不是张锐而是自己，他有百分之一千的把握一击而中。可显然刀疤男是有经验的，身前还有一个小弟挡住他大半个身体，顾朝没有信心能在制服对方的同时保证鹿鸣不受伤。
    没有万全之策保住两个人。
    不能赌。
    “你要是敢开枪，今天就是你的死期。”顾朝语气冷淡，但谁也不会怀疑这话的真实性。尽管眼里已经掀起惊涛骇浪，浑身紧绷，面上却云淡风轻。
    刀疤男一边嘴角牵起，“我死了，你们的小美人也活不了。”
    小黄毛配合似的紧了紧手里的匕首，鹿鸣的头被迫扬了起来。
    顾朝转眸扫了一眼，嗤笑一声：“她？你随意。”
    低沉的声音传入耳中，鹿鸣眼中闪过一丝愕然，咬住下唇，没有说话。
    刀疤男死咬后牙，盯着顾朝，半响微眯双眼，“小五，给他点颜色看看。”
    【作者题外话】：鹿鸣：其实心里有点小兴奋，第一次出演这种劫持人质的戏码诶~对面的朋友，戏看得如何，来点评论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