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 我飞 091 好久不见

    王珂到的时候，东方家已经来了不少人了。在门口迎候的工人们的欢迎声中，王珂一路走进去，很快就已经到了东方家的正厅里面。
    他对东方家的格局并不陌生，曾经有一个晚上，他曾经来到这里把贺拉斯救走，送回了泰国。
    东方家的酒宴是设在离着厨房不远的饭厅之中的，这个饭厅的面积比较大，堪称是一个小型的宴会厅，厅里面摆了十张红木的大圆桌，每张大圆桌的旁边都摆了十张木凳。
    没有相互对应的桌牌，看来是准备让来宾们随便坐的了。王珂走进这个宴会厅的时候，大致的扫视了一圈这个房间里面的人，发觉主席上暂时是空着的，周围的这些已经来了的人里面也没有自己的熟人。
    这些人大概也是想看看是不是熟人来了，大都也是在回望王珂，发觉是个陌生的年轻人之后，就各自扭回头去，继续自己刚刚的话题。
    靠近西墙的位置摆了一个长约六米的长条桌，桌上铺了洁白的桌布，上面摆着各色水果以及饮料，估计是为一些习惯随便吃点什么喝点什么的人准备的。毕竟东方家这一次邀请的人比较多。不可能是一次性的全部到来，或许等待的过程之中，就有人饿了。
    不过王珂发现在这张长条桌的旁边，站着的几个人基本上都是年轻人，就没有一个看上去会超过35岁。
    这些年轻人的手里都捏着一支高脚杯，高脚杯里分别装着各色的饮料。
    王珂估计他们应该是一些家族的后辈子弟，或者是代替长辈来的，直接被邀请来的可能性不大。
    总的感觉这几个年轻人还算是彬彬有礼温文尔雅的，不像是王珂以往见到的一些世家子弟一样，大都嚣张跋扈不可一世，朝着他们微微的一点头，王珂摸起桌上的一支高脚杯，也给自己倒了一点苹果汁。
    苹果汁清甜甘洌，味道不错，一如现在微笑着走到了王珂面前的一个女孩子。
    她一头的蓬松乱发，贴身裹了一件红色的毛衫，外面是一件黑色的长袖外套，下身是深蓝色牛仔裤外加一双蓝帮白底的运动鞋，手里拿着的也是一杯苹果汁。
    “杨小姐，好久不见。”
    初时有些意外，王珂微笑着望着杨恺眉，说：“没想到在这里遇上你了。”
    杨恺眉呵呵一笑：“你是大忙人，自然是跟我好久不见，只是像是梅家的妹妹还有那位轰动整个东方修道界的焦家大小姐，那是天天相见吧。”
    王珂拿着苹果汁的杯子跟她碰一下，说：“那可不一定，有时候我不定在什么地方。也是很久才会回来。”
    他这倒不是胡诌，像是上一周在漂流空间的修炼，几乎都是以年为单位的。在三维世界之中可能不过是半秒钟的时间跨度，可是王珂却是在漂流空间之中度过了一年的时间，对一些知识进行充分的学习和练习。
    “鬼天气！”
    杨恺眉揉了揉自己有些发红的眼睛，不好意思的笑笑，说：“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点小风就会让人眼睛不舒服。”
    王珂一怔；以前他在网吧熬通宵之后也是这个感觉，那是因为眼睛过于疲惫的原因，不过看杨恺眉现在的脸色和状态，怎么看怎么不像是精神状态不好的样子。
    “不说这个了。我是没想到你会来。”
    杨恺眉展颜一笑，说：“你现在不是和东方家闹得很僵吗？东方老爷子这一次出关，以他的性格脾气，不对你有所图谋，几乎是不可能的。你来这里的话是不是有点鲁莽了？”
    王珂微微一笑，说：“没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跟东方家的恩怨由来已久，甚至可以说我踏足这个圈子，第一个仇家就是他们家的四奶奶。或许这也就是命运的安排，到了跟东方家的恩怨画上句号的时候了。”
    杨恺眉苦笑。说：“你可别这么想。东方家怎么说都是我们华夏自己的内部世家，尽管现在一些东方家的子弟已经是衰败了，道德也败坏了，但是在历史上，东方家也有抗击外侮的美好记录。平心而论的话，有时候我也想把现在这些乱七八糟的什么世家子弟全部灭掉，不过这些毕竟只能是想想，真是动手的话，涉及面太广了。”
    “每个家族在历史上都会有自己光辉的一面，这个不足为奇。不过这就像是农民种粮食，你一年种下的粮食今年吃没问题，明年吃没问题，到了第三年想要再吃，可能一是数量不够了，二嘛，估计这些粮食也长虫了。”
    王珂轻摇着杯子，看着里面的苹果汁微微的晃动着，轻声说：“本质上说，我这个人其实做不了太狠的事情，和东方家的事情本身也已经是准备放下了，但是东方家后来的一些作为着时让人生厌，我不能不为我的兄弟讨回公道。”
    “覆灭这样一个家族，是很不容易的，我很清楚，既然是国家治下的一个华夏人，我来做这个事情，可能会遇到各种各样的麻烦；毕竟，一个大家族的覆灭，往往会带来各种利益的真空地带。然后一个处理不好，就是一个大乱子。”
    王珂笑笑，说：“好在我也有为咱们的祖国做过那么一点点的小贡献，能够让国家在一定程度上容忍我犯下的错误。再有就是这个利益真空地带，我不会让它存在的太久，事实上，现在我们看到的东方家已经很难在恢复往昔的风光了，他们家的利益已经快要被架空了。”
    杨恺眉微微点头，说：“你那个东方商业联盟做的不错，可能是在操作上也会有一些桌面之下的小动作，不过总体来说，走的还是非常正规的路子，算是正面击倒。”
    她说的应该就是东方商业联盟为了拿到一些股权，故意暗中调集各方力量，将一些东方家的旁支手中的股票全部拿下的手腕了。
    这个事情王珂不置可否，只是说：“大方向上没有错的话，也可以算是一种不错的策略。”
    想了想，他又补充了一句：“就算是真正错了，给我兄弟报仇，我也愿意承担这个错误！”
    似乎对王珂的这个态度并不意外，杨恺眉微微点头，说：“其实你今天来看看也不错，毕竟今天被请过来的大都是东方家自认为应该会和他们站在同一阵线上的人。”
    王珂笑了：“东方家在华夏根深蒂固。有些人坚定的站在他那一边，也不奇怪。”
    杨恺眉眉目婉转：“也不尽然，有很多其实也是被东方家拉来撑场子的，或者根本就是来还个人情的。”
    “哦？”
    王珂玩味的望着杨恺眉：“杨小姐呢？”
    “东方老爷子请的是我爷爷，不过我爷爷以身体不适，改日再聚为理由给拒绝了，才让我过来替他。本来应该是我哥哥过来的，不过我哥哥胆子比较小，我爷爷担心有失。”
    杨恺眉微微扬扬下巴，指了指旁边的这些年轻人，说：“这几位大都是核心领导办公厅一些领导人的孙子辈。都是替老人来的。一方面领导人直接参与这样的事情意味着国家要插手了，孩子们来看看，还有个转圜的余地，二来，貌似很多领导人对于东方老爷子今天的聚会很不满意。”
    似乎是在无意之中，有意的把一些信息透漏给王珂，杨恺眉的眼神又在已经到来的这些陌生客人之中转了一圈，说：“现在来的这些基本上都是京华附近一些商圈里面的人，跟东方修道界没什么关系。他们大都是以前欠过东方家一些企业的人情，而且是大人情。”
    看到王珂摸烟，杨恺眉有些无奈的说：“帅哥，咱不抽烟行吗？”
    王珂有些无奈，自顾自的点上，向后退了两步，说：“我可以离你稍远一点点。不过，事情有些复杂的时候，我倒是喜欢点上一支。”
    看看杨恺眉微皱的眉头，王珂笑笑，又补充说：“其实这也是最近染上的习惯，以前也不抽。”
    杨恺眉耸耸肩膀，继续刚刚没说完的话题：“东方修道界的人目前一个还没有到，可能是有些人还在路上堵着。不过估计应该是差不多了，毕竟东方老爷子的宴会是准备要在19点钟开始的。”
    说到这里，杨恺眉笑笑，问王珂：“你猜谁会是第一个到的？”
    王珂不需要猜，他的公共区域意识空间在进入东方家之后，一直都是张开着的，已经是在公共区域意识空间之中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
    “北帽河焦家的家主大人应该是第一个就会到的。”
    王珂玩味的笑笑，说：“他离得近，出发的又早，应该是第一个。”
    杨恺眉不是很相信王珂这个话，说：“再怎么说他也算是你的未来老泰山，你现在和东方家这么顶，他能第一个来？”
    说完这个话的时候，杨恺眉脸上的表情已经是变得很精彩了。
    因为，就这一会儿的功夫，杨恺眉已经是听到了焦灼大声的责问声：“老东方。你出关了，邀请老弟兄们来给你庆贺，你老小子不在门口接着就不在门口接着了，连个有眼力见的后辈也没有吗？”
    说话间，焦灼带着二弟、三弟、五妹和坐着轮椅的四弟进了宴会厅的门。
    “老焦，你这张臭嘴还是得理不饶人！”
    一个听上去有点阴测测的声音从宴会厅偏门的方向传了出来：“老东方我闭关修炼到现在已经是快要二十年了，家里的很多孩子都不熟悉了，你就不能让我和孩子们先聚聚？”
    偏门打开了，一身对襟大褂的东方老爷子戴着一副墨镜走了出来。
    他的身后跟着的正是已经恢复了年轻姿态和说话能力的四奶奶，还有那位东方结鸣。
    满宴会厅里坐在桌前的那些商界人士全都站了起来，以示对东方老爷子的尊敬。
    东方老爷子对这些人微微点头示意之后，已经是迎上了焦灼。
    焦灼饶有兴趣的望着眼前的东方老爷子，呵呵笑道：“老东方，你也好意思说自己闭关20年？我怎么看着你闭关闭来闭去的就闭出一副眼镜来？”
    东方老爷子歪着嘴一笑：“你个老焦，少来这套贫嘴的？你自己闭关20年试试？等你出关那会儿，我倒想看看你那眼睛能不能承受外面的光线？我可不想一出关就成瞎子。”
    焦灼微摇着头，说道：“老东方你这就是看不开了。你也一大把年纪了，瞎不瞎的呗，就算不瞎，你觉着你还能多看几年风景？”
    四奶奶勃然变色，说道：“焦叔叔，父亲大人刚刚出关，本是大喜的事情，还请您嘴下留点口德！”
    焦灼哼了一声，抬手一巴掌，照着四奶奶的脸蛋上扇了过去：“大人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你这小孩子插嘴！”
    他掌上带风，隐隐有火系力量因子闪烁，竟是动了真劲，想要给四奶奶的脸上留下点记号。
    “老焦，小孩子不懂事，你跟他一般见识作甚？”
    东方老爷子口中说着话，抢先一步，伸出手臂，架住了焦灼的手腕。
    但见东方老爷子的手臂上皱起波纹，从肩膀的方向向外推出，霎时之间，将焦灼的手腕震得向上一抖。
    焦灼只觉自己半根手臂都有些微微发麻，隐隐有被雷击的感觉，情知是东方老爷子暗中对自己下了手，心下大怒，手腕在空中一转，绕开东方老爷子的半边身子，再一次照着四奶奶的脸上打下。
    这一巴掌扇不实，只怕是焦灼今晚的脸就彻底摔在地上了。
    东方老爷子一见如此，眉头狠狠一皱，在电光火石之间，手腕一个急转，一道电弧悠然闪现，在他的手掌上一转即逝。
    旋即，似乎是在无意之中，东方老爷子的这只手掌就已经是攀向了焦灼的右手肘。
    “老焦，你看你，还越说越上劲了。”
    他这话说的似乎是家常话，就像是焦灼的那一巴掌一样，看上去似乎也就是随手的一巴掌，但是他这一掌待了雷电之威，真是让他抓住，只怕是今天晚上焦灼的这只手臂再也抬不起来不说，日后还会留下病根。
    东方老爷子的心底冷笑着：“真以为我东方家好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