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决定

    丈夫的这个决定意味着什么她明白,这是对朝廷的公开挑战,将遭受灭顶之灾,欧家从此将成为朝廷的罪犯,诛九族的勾当.她知道丈夫要被逼上梁山了,必将是一场巨大的冒险.他们全家人,甚至还包括沈家全家人,还有丈夫的那些江湖好友,他们都准备把自己投入到这场你死我活的角斗,这样的角斗中,比的是谁更冷血和残酷.对方在力量占据绝对优势,丈夫是与时间在赛跑,最终结果的是,有一部分人能留下来,更多的人将死去.
    江雪柳看着欧志雄,她渴望父亲能够出来阻止,欧志雄的脸上却露出光来,欧志雄长时间看着儿子,说道:"凌天,今天为父终于看见到一个真正的欧家后代,我也可以放心地面对先祖了.已经不能住了,我带着雪柳和寒冰搬出去,凌天,你自己娿要多加小心,事成之后马上回来,我们全家人找一个地方躲起来吧."
    江雪柳一屁股坐到地上,父亲的这个决定很残酷,最后终演变成一场巨大的风暴,欧志雄确实老了,无力再经受一场残酷的赌博,那么丈夫呢,成为这场赌局最后一块银子,里面压着欧家人的性命.
    江雪柳喃喃地说:"我们能躲到什么地方去呢?"
    "欧家人经历过多次逃亡,颠沛流离,不都过来了吗?天下之大,哪里都有我们的藏身之处."
    欧志雄回答说.
    "可是寒冰还太小……"
    欧凌天阻止了妻子的话:"阿爸已经决定了的事情,谁也改不了,雪柳,万一我回不来,请照顾好我们的女儿."
    江雪柳哭了,哭的泪流满面,她一把抓住丈夫的手抽泣着说:"夫君,夫君,我要和你一起去,死我们也要死在一起."
    欧凌天抚摸着她的肩膀说:"雪柳,别说傻话,你留下来我还有生的希望,你去我们说不定谁也跑不了,听话."
    门开了,欧寒冰与雪狼一起走进来,带着一股凌冽的寒风,欧寒冰走到哪里,哪里得空气就会变得冰凉,欧寒冰亲切地叫了一声:"爷爷."跑过来扑入欧志雄的怀抱里,欧志雄看她的目光变得极为温柔,雪狼也蹲在老人的脚下,不停地摇晃的尾巴.
    江雪柳轻轻叹一口气:"看看看看,我这个母亲就在一边,女儿尽然不理睬我,我这个母亲做的真这么过分吗."
    欧凌天也看着欧寒冰,现在他的眸子里面更多的是心痛和愧疚,对寒冰他是喜欢,女儿的容貌赛过了母亲,女儿的身上有善良和天真的性格,这种善良是不是继承了她爷爷的秉性,欧志雄是欧凌天最敬佩的人,不光因为他是自己的父亲,欧志雄为人忠厚老实实,刚强正直,是个刀架在脖子上都不眨眼皮儿的硬汉子,即使是在江湖上的英雄好汉也对他佩服的五体投地.
    今天大祸临门,父亲没有埋怨一句,他准备与自己共同承担起家庭的责任,年老的身躯还要再一次经受狂风暴雨的折磨,欧凌天怎么能够不心如刀绞呢.
    欧凌天还想说什么,欧志雄一摆手:"凌天,什么也别说了,你抓紧时间去沈府,我和雪柳准备收拾家财,驱散佣人,她们都是无辜的,不能够城门失火,殃及鱼池."
    欧凌天收拾行装连夜出发,临走时他留下了黑龙剑,对欧志雄说:"阿爸,这把绝世宝剑就留给寒冰吧,孩子的将来会怎么样我不知道,我曾试着教她武功,她不感兴趣,今天欧家遭如此劫难,也是她的命呀."
    欧志雄没有回答.
    欧凌天的小妾孙书蝶哭的跟泪人似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欧凌天叹了一口气对江雪柳说:‘照顾好阿爸,还有就是书蝶了,她跟我多年,为我生下儿子晓峰,也是欧家唯一的后人,寒冰和晓峰也拜托你了,把她们养大成人,记住了,要远离朝廷,不准做官,武林中我有很多好友,他们会帮助你们的."
    江雪柳伤心欲绝,但强打起精神一一答应下来.
    欧凌天走了,趁着黑夜星辰暗淡从后门出去,消失在茫茫雪原里,为防止被官兵发现,他连马都没骑.
    欧志雄目睹着儿子离去的身影,心口一阵绞痛,隐约之中他感受到了儿子这一去凶多吉少,也许是最后的一别,可是他还能说什么呢,身边是江雪柳和孙书蝶,还有寒冰和不足十岁的孙子欧晓峰,从此与父亲生死两茫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