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7章 首席（2）

    话又说回来，这天下巅峰的高手，就那么几个，相互认识，也互相有交情也算是很正常的事，杭城老妇人是佛门顶级的大佬，跟国柱二号认识再正常不过。
    细细一想，似乎也并没有好惊讶的，只能说巧了。
    很快，车停了下来，果然，国柱二号要找的人，要带我去见的人，就是杭城老妇人。
    “到了，我们上楼吧。”
    国柱二号笑了笑，他浓眉大眼之中的笑意，此刻是很纯粹的。
    看起来，他的心情不错。
    我暗自思忖，国柱二号跟杭城老妇人，应该是好友了。
    都是朋友，相见就不是坏事，我倒也没有继续多想，跟在国柱二号的身后，上了楼。
    国柱二号微微的敲门，就听到熟悉的声音传了进来。
    是杭城老妇人的。
    她道：“小伙子，是你来了吗？直接进来吧，门没有关紧。”
    里头的声音响起，还不等我回话，国柱二号出声：“二号跟三号，来看望您老了。”
    国柱二号此言一出，我倒是愣了下。
    嗯？
    为什么见杭城老妇人，要报出我们的名头？
    当然，我心有疑惑，却也没有继续多想，既然国柱二号都来看望她了，显然，这杭城老妇人，是知道“国柱”的，那么，报出名头，也似乎没有什么不妥当的。
    “你也来了？那就一块进来吧。”
    杭城老妇人顿了一会后，便出声。
    这会，国柱二号才领着我走了进去。
    屋内，老妇人正坐在一张躺椅上，她还是当初的那幅模样，无比平静，双目如广袤大海，却无一丝波浪。
    老妇人的气色还是不怎么样，看起来不像是绝顶的佛门高手，更像是半截身子要入土的人。
    但这次，老妇人似乎有了些许的行动之力了，她从躺椅上慢慢的站了起来，微笑的看着我跟国柱二号。
    “您还是赶紧躺着。”
    国柱二号却马上焦急的说道。
    “放心，死不了。”
    老妇人淡笑说。
    “此次晚辈过来，就是想要看完望一下您老人家，另外，将三号带来给你看看。但，似乎就算没有我，他好像也是要见你的，是晚辈糊涂了。”
    在我心里，神秘强大，一如称号那般，如同国之神柱的二号，此刻的神态言语，颠覆了我的印象。
    他在老妇人面前，就像是小孩一般，挠了挠后脑勺，一副憨厚老实的模样。
    这再次让我奇了……
    杭城老妇人，再如何强大，也是佛门的人物，何至于让二号这般模样？
    “无妨，来都来了，正好，此次算是我们三人正式的相见，齐聚一堂了。”
    老妇人含笑说道，语气不急不缓，平稳异常。
    我们三人的正式相见？
    老妇人这话，说的听起来是没问题的，可我总感觉心里怪怪的。
    我跟老妇人是相识，有约定，我们正式相见，是没问题的。
    老妇人跟国柱二号，应该是旧相识，他们正式相见也没什么问题。
    可我们三人似乎没有什么直接的联系吧。
    紧接着，国柱二号马上解答了我的疑惑。
    他所说的话，也算是让我瞬间怔在了原地。
    “是，这是所有国柱的正式相见！”
    所有国柱！
    我瞬间就明白了过来！
    老妇人也是国柱！
    先前，国柱二号说过，在我之前，只有两位国国柱，加上我只有三位，这杭城老妇人……是国柱首席！
    国柱一号！
    是了是了……
    我突然恍然，先前，在崖州我被第二次生灵血祭妙法反噬后，尧先生跟国柱二号救我上飞机，我躺在直升飞机中，恍惚听到过一句话。
    尧先生说，对我的任命，是鸿先生跟国柱一号共同决定的，主要是国柱一号提出来的。
    后来，万年吉壤的太史光明也说过一句话，他说，他想不明白，国柱一号为什么看上我！
    那时，我很疑惑，我分明没有见过国柱一号，而原来，杭城老妇人就是国柱一号！
    这一刻，我看老妇人的目光再次变了。
    既是普济寺众僧口中的慈佛，又是国柱首席，她的实力层次，究竟该有多恐怖……
    怪不得，国柱二号在其面前，如此恭敬，也怪不得她会说出那么一番话。
    “此次正式相见，就在这破烂小屋当中，倒是有些草率。”
    老妇人笑着说。
    “屋子如何，在于人，您就算住再破烂的地方，此地也是超凡。”
    国柱二号说。
    “好了，不说屋子了，陈启是吗，我就跟他们一样叫你小启，好吗。”
    老妇人看向我，平静的眼神，柔和了一些。
    “好。”
    我点了点头，此刻的我，还是没有从老妇人的身份当中，缓过劲来。
    “你去帮我买一样东西好吗？”
    老妇人接着对国柱二号说。
    “您吩咐。”
    国柱二号回应。
    “一串佛珠，随便什么材质都可以。”
    老妇人说。
    国柱二号没有再询问任何，点了点头后，就转身离开，去外面买老妇人需要的佛珠。
    而屋子内，就只剩下我们俩人。
    “这算是我们见的第……三次？”
    老妇人望向我，抬起三根手指接着说：“去年过年时一次，崖州一次，还有这一次。”
    “崖州？”
    我一愣。
    崖州海战那事，我可以是记忆犹新，为救林氏，我动用了第二次生灵血祭妙法，差点就要死在海里了，那次发生的任何事情，我都历历在目，可我还真不记得，与老妇人有过见面。
    我接着说：“前辈，您是不是记错了，我们就见过两次，去年过年一次，今年过年一次。”
    “不，就是三次。”
    老妇人意味深长的笑着，平静说：“崖州那次，你在天上飞，我站在菩萨的头顶上，你看见了我，我也看见了你。”
    此眼一出，我彻底震住！
    我马上反应了过来！
    我在尧先生的直升飞机上，还真看见了崖州海上观音的头上，站着一个人！
    那个时候，我还在想，有谁那么大胆，站在观音的头上，这是犯忌讳的事情，我也没当回事，只以为自己眼花了。
    不料，我没眼花，那人是老妇人！
    那次的大战，老妇人一直在观察着我！
    “你是想说，我竟然敢站在观音的头上，这是大不敬之事。”
    老妇人出声。
    “不不不，晚辈不敢。”
    我马上回应。
    “没什么敢不敢，你现在知道了我的身份，但不需要害怕我，眼下，我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太婆。”
    老妇人说着，接着继续道：“立于观音佛首顶，方知天地苍生苦……不站在观音之上，如何才能尽悉天地的事呢，这是身为国柱的责任，就算大不敬，也只能愧对菩萨。”
    老妇人的这句话，我是听懂了的，但也只听懂了字面上的意思。
    我也不过多纠结此事，反正老妇人这么做，总有她的理由。
    “话匣子也打开了，那就说些当年的故事吧，小启，不要嫌我唠叨。”
    老妇人笑了笑，转头看向了外面。
    “前辈请说。”
    我回应道。
    “在很多很多年前吧，那时我不似这般老态龙钟，还尚且有几分活力，那时的我，就对国柱首席这个位置，很是觊觎，说是垂涎三尺也毫不为过，但那时，还有一人跟我一同竞争，是道门的人，我将其视作此生最大的对手。”
    “可惜，其实无论比什么，我都是逊色他一筹，这国柱首席的位置，原本非他莫属。”
    “然而，就在他将要得到这个位置时，那该死的老头，却又放弃了，便将这个位置给了我，那时，我只当他脑子进水，可现在想想，这个位置，不是那么好做的，这老头退出的理智，他的境界思想，也远超于我。”
    老妇人缓缓说来，意有所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