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机缘是什么？

    我对王兵说：“香饵下面，必有死鱼。我不知道这条死鱼可能是谁？”
    王兵说：“肯定不会是你我。”
    我俩像看疯子表演一样默默地看着余健，看着他站在电脑房前面的讲台旁滔滔不绝地讲解，心底纳闷着：一向沉默寡言的余健怎么会这样疯啦？管他去了，我们的年龄已经不容许我们问这问那，只能含蓄地微笑着，心里带着巨大的问号在不断地拷问自己。
    余健再三强调说：“我们必须要等到凌晨，等到封神大陆开启后，得到进入后玩一段时间，再走。”
    “这个我们没有意见，不顾我们得找些水来喝。”王兵借机说话的机智还是随意地表现了一下。
    “好说，我现在就出去拿水过来。你们好好注册，熟悉游戏资料。”余健说吧就出去了。
    “王兵，你真是少人侍候久了吧，做人怎么能够这样娇气？还要人侍候你来着！”我对王兵的所做很不以为然，。一点好处是收买不了我的，我是一个没有灵魂的家伙。我的爱妻很久以前强行给我心灵贴上的标签。
    “水来了。”余健欢快地喊着，就像小吃部里的老板娘经常喊叫谁的肠子一样。我歉意地对着余健笑笑，算是应答。
    “不说，我懂的！”余健也淡淡地笑着，就像一个大姑娘一般恬淡。
    我们在电脑上各做各的事情。无非是聊天和看玄幻类的小说。余健忙来忙去，在给所有的电脑做游戏程序。我觉得点网页不够灵光，打开网页困难多了。
    余健说：“我拜托你们不要上网了，我在下载封神大陆游戏，马上就会给所有的电脑装上封神大陆游戏，以后随便那台电脑都可以封神，绝对对得起我们满腔的青春热血。”
    “好了，不要唠叨了，人生游戏，游戏人生，没有什么好下场等着我们……”王兵开始发牢骚了。
    “王兵老师，水也灭不了你的无名烈火？”我客气地劝他安静。
    “我是有主见的人，我从来不说假话和空话，真实地活着，对得起自己，不像有些人，就像鲁迅笔下的资本主义的乏走狗……”王兵老师是语文老师出身，动不动就是运用著名作家的什么话语。
    “你不要乱说，人家余健老师还没要享受美好人生呢，你说话得负点责任。”我对王兵使眼色，提醒他少说话。
    “没有什么。王老师你说，说出来心里好受些。星子的女儿都工作了，和我一般年龄，不是也玩红色警戒？玩游戏也不怎么坏事，玩游戏怎么了？你看人家星美活得多么风光！”余健快乐地说着，似乎自己真的快乐无比！
    我无语，自己家里的事情自己最清楚，女儿的日子那也不是人过的生活，成天为了一群食客忙碌，没有什么人生意义，虚度光阴。
    王兵说：“不要提孩子了，提起孩子就伤感。你说吧，星子也不容易，辛辛苦苦把女儿养大，读书毕业，求爷爷拜奶奶的，找来一份人人羡慕的事业编制的教书工作……最后女儿还是不领情，坚决不上班，去开什么饭店？做老板的美梦！真是太那个了。”
    “玫瑰园大酒店！那是一家很大很大的酒店啊！多么气派！王老师，我想你是嫉妒吧？”余健也说得眉飞色舞的。
    “星子，你说下，你女儿认不认识你这个当爸爸的。”余健话还没有完，就转个话题问我。
    “早就不认了，我也没有什么好怕的，告诉你们，丫头就是觉得我丢人。哼！我也不靠她们活着。”我一想起她们母女，就满肚子的气没有地方出，闷得难受。
    “星子，你我是老同事了，我四十九岁，你五十岁，你看你，最起码的尊重人都不知道，女儿也大了，怎么能动不动就是丫头丫头地说着，以后要称呼名字或者是老板什么的。你想，女儿风光地给你做生日，那里是丫头侍女可以做到的？星子，你知足吧！想一想，我明年的五十岁生日还没有着落呢？”王兵总是能够峰回路转倒苦水。
    “王老师，我求您老也不要说了，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明年谁都可以不理睬你，我带你去玫瑰园大酒店风光风光。你放心，这个我可以做主，肯定的。”我理解王兵，安慰着他。
    “还有我呢！王兵老师又不是坏人，大家不会遗忘的，最多大家集资吃饭。”余健劝王兵想开些。
    我立即转移了话题，问余健：“余老师，游戏装好了吗？”
    “快了，你们都上官网看资料，看那种游戏操作方面的内容。”
    “什么是操作？我不懂！”王兵说。
    我对他说：“你把封神官网点开了，认真阅读就是了。”
    王兵没有话了，在那里忙碌了起来。
    我点开官网认真地看了起来。封神大陆游戏做得不错，网页也特别的漂亮。我首先看活动内容。活动中说：今天封神大陆开启抢机缘，前若干名注册并且进入的大神有机会获得万元大礼，条件是一个身份证只有一份大礼包或者一个手机号只有一份大礼。
    我笑了笑说：“有机会获得本身就是在欺骗老实人，能给我钱，我就玩。”
    “这个年头什么稀奇的事情都会发生，特别是想钱想疯了的多了，星子，真的不在乎再多几个。”王兵挖苦我。
    “自古以来，男人就知道想女人，但是很少想成疯狗的。王老师，我觉得总比有人想女人想成疯狗好。”我立即还以颜色。
    王兵终于沉默了，他能说什么，谁不知道他的那些糗事。现在的人是活不到真空中去，王老师跳广场舞，搂着人家媳妇的腰，被人家媳妇借机台高身价般地到处炫耀着呢。
    我点开了网页中的注册表，写上所有资料，提交，等待通过。
    注册验证信息：你的父亲是谁？
    什么意思，还要挖祖坟呢？我父亲在我三十一岁的时候就已经去世，我只好怀着悲切的心情，对不住对父亲的冒犯，如实填写父亲姓名。我真老实，真实填写。
    什么！错误！重填！
    我惊呆了。不会搞错了吧。我定定神清醒一下继续重复填写，再提交。
    可怜的人啊！那是你的养父。好吧，你的母亲的谁？
    管它呢，游戏一场，不必当真。我看到后面的问题，心情有好了起来。平时，只要提到母亲，我总是幸福满满，我的妈妈对我太好了。心里说：真是简单问题，我迅速填了。
    什么！也是错误！重填！
    我坚信的东西不会改的，重复上交。
    不幸的人啊！感谢圣母吧！看在你经历过多不幸的份上，我谨代表封神大陆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你儿女的名字？
    我顿时有一种窒息的感觉，觉得被天下人同情似的，太可怜了，又觉得活在爱心的海洋里太幸福啦！谁有多次犯错误的机会？犯了错误还有最后一次机会？我深呼吸几次，认真地填写出女儿的姓名：星美。
    部分正确，仅仅是许多女儿中的一个，好好珍惜吧！
    世界顿时一片寂静！我呆呆地对着显示器，如泥塑佛像般坐着。
    我感觉肩膀有点凉，转头看到王兵眼泪滂沱地对着我的显示器。
    王兵显然是在一旁偷窥的，看到我看着他，他竟然哭着说：“星子，我好羡慕你啊，生子无数，是最大的福气！”
    我说：“你啊！这里仅仅是游戏而已，信不得的。你怎么这样天真！”
    “就是假的，也是荣耀！如果别人如此说我，我也高兴！”王兵真的哭丧着脸说。
    我看向余健，希望他也劝说他几句。只见余健对我摇头。我没有好口气地问他：“你申请账号了吗？”
    王兵说：“没有。”
    余健说：“王老师你快的申请，也许那里面的小姐说你临幸一百神女的皇帝呢！早点进入肯定有莫大的好处的。”
    王兵在我们的帮助和监视下，申请了账号。余健把所有的信息都抄录下来。
    系统只问了王兵年龄和现在居住住址和工作单位。
    王兵询问我们怎么填写，我没有说话，余健说全部真实填写。
    账号申请成功后，我说：“系统都知道我们的王老师是老实人，不开他的玩笑。余健，你的注册信息是什么？”
    “保密！说出去，有人会杀了我。我真是干了丧天害理的事情了。”
    凌晨到了，我们一起登陆了封神大陆游戏界面，被无数的躶体男人围堵着。
    “怎么没有女人？”王兵呆滞了一阵后突然询问了起来。
    “不要胡思乱想，快去领大礼包，挤到在福利仙子处。”
    我立即去找福禄仙子，找了半天找到了福禄仙子。这是一个漂亮的女人，身上华丽的衣服霞光闪烁。我们通过对话，无非是先欢迎，后鼓励，最后是嘱托。我说是来领大礼包的。福禄仙子说我付出就有回报，慎重地给我一个大礼包，反复叮咛说大礼包很贵重的，价值超万元，要好好保管，最好放置在村子总管处。
    我领到了万元大礼包，很兴奋，去指导王兵老师。当王兵挤到福禄仙子跟前，他眼都直了，说仙子实在是太美了。我劝说他不要胡思乱想，快的领东西。我帮助他跟福禄仙子回答问题，最后向她索要大礼包。只见福禄仙子脸色一红，说：“对不住勇士，已经发放完毕。”
    我对余健说：“王兵老师没有领到，理由是来迟了。”
    “没有救算了，你还是快的卖吧。”余健来到我的身边，指点我找到封神大总管。
    “我已经把大礼包卖了，得到八千元钱，现在就看你的机缘了。”余健一脸兴奋。
    我本来虽然兴奋，还是比较淡定的，听他这么一说，有八千元，头脸就不争气地发烫，拼命往封神大总管处挤。
    终于挤到了封神大总管跟前，着是一个白胡子老头，身体硬朗。我向他提出要求，出售封神大礼包。
    “可爱的孩子，还是好好珍惜吧！”封神大总管和蔼地告诫我。
    “不！我要出售！”余健已经在我身边说了，我只好打字告诉封神大总管。
    “请你告诉我网上银行的名称是什么？卡号是什么？我会给你一万元的，但是你要缴纳二千元的税费，你确定吗？”
    “确定！不想兑现就是曲子多。”我没有好气地说给余健听。
    余健帮我输入信息。由于我没有网行卡，所以借用余健的，当然给他自己输入。
    “孩子，这个不是你的网行账号，不要被奸人骗了。”封神大总管耐心地告诫我。
    “与货主身份不同，无效。”余健解释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