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法律援助

    五天之后，一个陌生的电话打了过来。
    “是李超律师吗？”
    “对，我是律师李超，请问有什么能帮您？”李超微笑地回答。
    “您好，我女儿在酒店坠楼，李律师能帮忙处理吗？”电话那端沙哑的男声，语气消沉低落，更透露出一股深深的伤心味道。
    李超神情微微一滞，他突然想到那天坠亡的女孩。
    虽然电话那端的人看不到李超的动作表情，李超依然用力地点点头，陈恳地说道：“请您节哀，我很乐意为您效劳。”
    女孩的父亲，对深鹏不熟，不知道如何来律所。李超直接驱车前往他居住的宾馆。
    这是一家位于职校旁边的小宾馆。条件很简陋，女孩的父亲为了省钱住在这里。
    为李超开门的是高高胖胖的中年男人，面容凄苦，须发凌乱，一脸的疲惫伤心。
    李超寒暄一番，主动缓和气氛。经过介绍，才知道那晚坠楼的女孩是青岛人叫刘菲亚，大一学生，在x职业技术学校读空乘专一。女孩身高1.7米，外表靓丽，有个美好的梦想要当空姐。不过，现在对这个家庭而言，梦想破碎了。
    刘亚菲的父亲是家化工厂的老工人，母亲有心脏病做家庭主妇。其母受不得刺激，现在家里人都对她隐瞒女儿的死讯，唯有老刘一人孤身前来处理女儿的身后事。
    听了老刘的家庭情况后，李超的朗目中充满同情之色，关切地看着老李，主动问道：“老刘，你女儿的事情现在进展怎样？我看看能帮你做些什么吗？”
    老刘长叹了一口气，面色铁青，咬着牙开口，“我一个好端端的女儿送到x职业学校读书，谁知道深更半夜地老师竟然叫她出去喝酒……”
    老刘激动地讲述了事情的经过，出事那天正值周五晚上九点半，x职业技术学校的五个男老师，叫包括其女儿在内的五个女大学生出来喝酒。喝到十一点半的时候，刘菲亚去趟洗手间，不料竟然就从洗手间里坠亡。
    老刘越说越气愤，拔高音调道：“我女儿好端端送到学校读书，这些老师什么居心，深更半夜叫我女儿出去喝酒。”
    突然之间，老刘激动地前倾身子，一双眼睛充满愤恨，语气高吭地道：“我断定这些老师深夜叫我女儿她们出去，还灌她们酒肯定不坏好意。我女儿的死很可能是有人干了坏事！”
    如花似玉的女儿突然间香消玉殒，作为父亲肯定很难接受。而且现在社会上确实存在一些老师不讲伦*理操守，对学生伸出魔掌。因此，老刘有这样的猜测很合情理。
    作为律师，讲究证据。没有充分的证据，李超不能轻易下断言，因此李超不置可否，接着问道：“你们报警之后，公安局侦查出什么结果？”
    老刘痛苦地摇摇头，声音都带着点哭腔，“别提了，我女儿死了，职业学校的领导怕影响不好施加压力捂盖子，公安局根本就不重视，他们简单查看下现场，就说我女儿是酒醉意外坠亡。”
    李超追问道：“参与饮酒的老师和其他女学生的口供，都是怎么说？”
    老刘双手插进蓬松凌乱的头发中，低着头万分懊恼地道：“他们都说我女儿去洗手间，他们在包厢内，然后意外就发生了。但我觉得不可能，洗手间的窗户距地面高1米，成人很难掉下去，我女儿怎么好端端地就会坠亡，我女儿肯定是遭人害的。”
    李超拍了拍老刘的肩膀，轻声安慰：“人死不能复生，老刘看开点！”这么一安慰，老刘的泪水更像决了堤坝，哭得稀里哗啦。
    李超默默地递着纸巾，伤感、郁闷是需要宣泄的。
    待到老刘情绪稍微平静之后，李超才再次问道：“你认为女儿是遭人害的，是否有相关的线索或者发现了什么疑点吗？”
    老刘抹着眼泪，抽噎着说：“我女儿很懂事，对我们都很孝顺，她妈妈身体不好，每天都还会打电话回来。那个窗户距地面这么高，好端端的人怎么会摔下去，这就是最大的疑点。”
    老刘激动地抓住李超的手，苦苦地请求道：“李律师，我从女儿同学那拿到你的名片。她说你在现场给的，看你也是个有同情心的人，你可一定要帮我查找出真相，还我女儿一个公道啊！”
    李超握住老刘那长满老茧的手，点点头说道：“老刘，公安局勘查之后认为是意外，你认为是有人害了你女儿。我会以你代理人的身份，去调取公安局的资料查看，并且走访那晚去喝酒的老师、同学，看看能否发现新的线索。你说这样可好？”
    老刘重重地点点头，哭求着道：“法律上的事情我一个大老粗也不懂，李律师我就拜托你了，我女儿不能死得不明不白！”
    李超劝解一番之后，帮助老刘办理了委托代理手续。
    老刘拿着委托手续，准备签字的时候，看着李超，可怜巴巴地问道：“李律师，律师费不会很贵吧？孩子出了这样的事，孩子妈又有心脏病，干不了重活，我……”
    看着被生活快要击垮的老刘，李超感觉鼻子发酸。李超当即扬起手打断老刘的话，“老刘，不用担心，这个案子我帮你做法律援助，不要你一分钱。”
    法律援助，是华夏国向困难群众提供司法救助，帮助其免费打官司的一种制度。大多是由国家机关司法局的法律援助中心负责，法律援助中心的律师是公务员身份，拿着国家工资专门帮困难群众打官司。
    而对律所律师来说，他们是社会律师，以追求经济利益为核心。法律援助案件不收代理费，社会律师当然不愿去办。
    即使司法局强派任务给社会律师，很多社会律师都不愿出力，随便在法***说两句交差了事，甚至个别律师因为收不到钱而对当事人破口大骂。
    李超这样主动说给老刘办法律援助，实在是凤毛麟角。李超是从农村出来的孩子，从小家里也艰苦，幼时李超就渴望能改变命运，有能力帮助和自己家一样的穷人。
    像老刘这样遭遇不幸的家庭，李超的良心绝不允许自己去赚苦难的钱。能帮一把是一把，因此李超毅然地义务为老刘提供法律援助。
    老刘有点吃惊地望着李超，随即老泪纵横，紧紧握着李超的手，大声地感谢：“李律师，你真是好人啊。我知道深鹏的物价高，律师收费高，你少受我一点钱，我就感激不尽了。我真是没想到你能帮我免费打官司！李律师，太谢谢你了！”
    李超看着老刘，铿锵有力地道：“法律是维护公平正义的，法律面前不分穷人富人。作为一名律师，我很乐意帮助咱们普通的百姓，通过法律寻求公平正义。你女儿的死如果真的是有人陷害，我一定会竭尽所能为你讨回公道！不要谢我，这是我作为一个法律人应该做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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