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梦中

    来到赵紫云的住处，家里没有人。
    “随便坐。”赵紫云道着。
    萧文斌点了点头。
    这个家里有股子很明显的霉味，不过，家里收拾的还是很干净的。
    老房子了，阴天下雨的，味道很不好。
    看来，赵紫云外面风光，而家里，却还是那么的“一贫如洗”啊。
    “赵梦婷呢？你不是还有个妹妹吗？”萧文斌问道。
    “我也不知道。”赵紫云道。
    干脆，先坐着喝点茶再说。
    萧文斌还要听故事，赵紫云又开始了继续……
    ……
    八十年代初，经济开始起步，同时，滋养的一批混世派开始正式踏入江湖。
    这批流氓具有了经济实力，便形成了黑社会。
    小城下蔡，一个年轻人——许歌，在与继父大吵了一场之后，离家出走。
    不想许歌和发小赵紫云在台球室偶遇当时道上有名的狠角色楚天浩。
    自此结缘，许歌和赵紫云踏入歧途。
    ……
    冲天逆杀不死不休萦萦弑恶涤荡吾心
    一种热流在他们的体内流淌，他们却不知，直到……{一＋本{读}小说.
    ……
    踏入江湖，为我所愿，不问苍天，只求征伐——消灭所有的邪恶，这是深深埋入了我心底里的种子，随着幼苗的茁壮成长，江湖势必将掀起惊涛骇浪——这是莜嘉明的名言。
    而故事，还要从许歌和赵紫云说起。
    接着上回道……
    已然是坐起来的许歌看着那妖娆的女郎，赶紧的躲开，走到赵紫云身边道，我出去走走。
    赵紫云心想，赶紧滚吧！这可正对了赵紫云的心思。
    许歌离去，关上房门。霎时间，女郎有点失色的黯然。
    赵紫云下面已经不由自主了。
    突然，赵紫云想到了一个事情，问道：“谁，谁让你来的？”
    妖娆女郎回过神来，硬是笑道：“还有谁，你大哥楚天霸呗。他让我来给你们破处呢！对了，那位小哥怎么了？看不上我？”
    赵紫云急不可耐的笑道：“管他呢！”
    说着，赵紫云扑了过去……
    是夜，快九点。
    夜风，吹拂着许歌三七开的偏分发型，走在稀薄的街道上，许歌不是不想回家，此刻。
    莫名的，许歌感觉很累。
    许歌想要回家，可是这叛逆时期的性子，怎么也难以让许歌拉下来所谓的“身段”。
    许歌隐隐约约的就知道，跟着楚天浩他们混，早晚是横尸街头的料。可是那种威风凛凛的感觉，和到处都是免费和特权的自由，又是许歌所不能抵挡的诱惑。
    许歌也知道，人家不会白给，要做事的，最直截了当的，很有可能是要替人家砍人卖命的。
    许歌知道，一旦有了案底，这辈子就甭想在阳光下出头了。
    这个时候，要是父亲能突然出现……哪怕是那个继父突然的出现，许歌会毫不犹豫的跟他回家。
    ……
    润丰宾馆西头二百米不到，便是下蔡县二中所在。
    九点半的时候。
    此时，高中晚自习结束的时间，陆陆续续有些学生从润丰宾馆前经过。
    让许歌验证了的是，果然有些许的男女学生便进入了润丰宾馆内……
    许歌摇了摇头，叹息一声，这些不知深浅的学生！
    三毛非要拉着二毛再去喝两杯，二毛被三毛给推嚷着下了楼来。
    “我再喝就多了！”二毛显然没有酒瘾，也不意于此。
    “是不是兄弟？是不是！今晚你陪我喝酒，明晚我陪你逛窑子！”三毛皮笑肉不笑的道。
    “去你丫的巴子！喝过就陪我逛窑子！”二毛“骂”道。
    “走走走！”三毛嘿嘿笑道。
    “说定了啊！别到时你又软了个巴子的！”二毛有点不放心三毛的承诺。
    许歌见三毛推嚷着二毛过来，便要上去招呼，忽然的眼角一闪，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
    许歌看见了她。
    她是许歌初中时代三年中一直的心中最为珍贵的而今的回忆——小天使褚卫红。
    褚卫红，她有一头乌黑的长发，一张俏脸的脸庞，仿佛雨后清晨的荷花；她的眼睛如黑宝石般的晶莹，如泉水般的纯净，充满了好奇和幻想。
    这个小天使特别喜欢动画片和画画，她说过，她想成为一名动画片的制片人。
    她胆小羞涩，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萦萦绕绕我之心扉，并永生难忘。
    而今，已然出落的傲人身材，绽放如花。
    许歌看楞了。
    直到一声：“你认识那丫头？”方才把许歌的魂给唤了回来。
    许歌方才发现二毛真站在自己身边，顺着自己的目光看过去，直溜溜的看着褚卫红，潺潺涎液止不住的那个往下流……
    褚卫红疾步却慢走着，身边一个戴着眼镜的高大男生，推着自行车。这情形，已然够明显了。
    许歌却回道：“哦，不，不认识。”
    一旁的三毛却嘿嘿笑道：“许歌，不会是你曾经的同学吧。”
    许歌有点揶揄的道：“哦，不是，记不得了，也许以前初中时同校吧。”
    “二毛”又把手搭在了许歌的肩头，道：“叫什么？”
    许歌明显感觉到了肩头的疼痛，连忙脱口而出：“褚卫红。”
    许歌话音刚落，“二毛”已然奔了过去。
    许歌看了一眼一旁站着的三毛，糟糕，坏事了！这……天！
    “褚卫红。”
    这“二毛”跟多熟似的便过去了，亲热的喊道。
    当那高个眼镜男见到“二毛”的时候，他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想逃。
    显然，褚卫红也是知道这个二毛的了。
    二毛离开二中三年了，但是“威名”依然还在二中盘旋着，并不断的“进化”、“神化”、“恶化”着。
    可恶的是，这个二毛和楚天浩、三毛不同的是，他直到现在还常常去二中显摆，并物色“目标”。
    每次去，二毛都如同教父莅临，并无一是空手而归。
    这个褚卫红，应该是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好学生娃，不然，二毛早就发现了她。
    二毛显然是亟不可待了，更是后悔这么晚才发现这个“尤物”了。
    像是二毛这样的人，在于褚卫红那身边推着自行车的高个眼镜男，是一眼就不敢再忘了的主。
    “二毛”二毛喊住了褚卫红后，褚卫红求助的眼神，便看向了眼镜男。
    二毛笑眯眯的对褚卫红道：“你朋友让我喊你，有事说。”
    说着，二毛回头指了指那边站着的许歌。
    许歌早就想跑了，却迈不动腿了。
    眼镜男见二毛只是找褚卫红，立刻道：“卫红，你有事，那我先走了。”
    话音未落，他便一蹬自行车，哧溜的去了。
    二毛越发的肆无忌惮了起来，他不由分说，拉着褚卫红便往润丰宾馆这边过来，口中道：“你朋友找你说个事，许歌，你们应该认识吧。”
    怎么会不认识呢。
    褚卫红知道，许歌，初中三年，暗恋了自己三年，却始终没有敢表白。那时，褚卫红似乎赌气似的，一口气在初中谈了三场精神上的恋爱。
    直到现如今，许歌想来，难不成褚卫红当时也是喜欢自己的？
    可是现在，这个重逢，多么的令人毛骨悚然！
    谁也不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二毛把褚卫红给拉到许歌跟前，道：“许歌，你们认识吧？”
    褚卫红的眼光，终于对视上了许歌，而那目光里，却只有无助和求助。
    不等许歌说什么，二毛一把拉住褚卫红的胳膊，就往润丰宾馆里拉，道：“走，咱们上去找个房间慢慢聊，许歌，你们也过来吧。”
    二毛虽然让许歌也过去，但是三毛站在许歌身前，阻住了许歌的路。
    直到二毛拉着褚卫红上了润丰宾馆的楼梯，褚卫红最后的那眼神，让许歌心中震撼而羞愧难当。
    “二毛办事，走，兄弟，陪哥哥喝两杯去。”三毛搂着许歌的肩膀道。
    “可五哥不是让我们也过去嘛？”许歌这是明显的故意推脱了。
    三毛笑道：“去你丫的巴子，你傻啊。你现在敢过去？二毛不活吃了你！别自找没趣啊，走，陪哥哥喝酒去。”
    许歌：“我没钱。”
    三毛：“操！怎么嫌我钱少怎么滴？”
    许歌：“不是，那五哥呢？不如喊上五哥咱们一起？”
    “啪！”清脆的一耳光。
    三毛：“你个狗日地，还怜香惜玉了？怎么，怕二毛对那什么红的动粗？”
    看着三毛逼问自己的眼神，许歌刚要开口，三毛嘿嘿笑道：“那是肯定的！你那小情今晚是免不了一劫了。放心，二毛不是那种长情的人，让你五哥今晚尽兴一番，以后就没事了。你的，还是你的……对了，那丫头好像有男朋友吧，那个戴眼镜识相跑开的？走吧，又不是你女朋友，你操哪门子心！”
    许歌被逼无奈的跟着三毛去喝酒了。
    路边摊，三毛自顾的越喝越来劲了。
    许歌哪有心思喝酒，三毛也不管，反正有人陪着，喝就是了。
    三毛抹了一把嘴上的酒水，道：“小兄弟，许歌，你可别犯傻，二毛什么脾性，你不知道，我可知道，他丫了个巴子的，色性起来，天都敢捅个窟窿。我拉你过来，可是救你一条小命。”
    三毛以为许歌还不明白，继续道：“你那时候要是敢跟过去，你今晚就别想走出润丰宾馆！不是，是你这辈子都别想走出润丰宾馆了！二毛非弄死你为止。”
    许歌知道他们这几个人的凶残。楚天浩在溜冰场对那么狠的角色人物金守余，下手都不留一点余地，许歌算是见识到了。
    许歌知道，他们这些人不是一般的混子，他们可都是“黑色”的。
    许歌心中如万只蚂蚁在心尖上爬着，熬着。
    雨又下了起来。
    此时，已是晚上十点多了。
    三毛喝的也差不多了，道：“走吧。回去看看二毛，别真给人家丫头给弄死了。现在多事之秋，不能让二毛出事。咱们还有大事要做。”
    许歌真是一句话也听不进去了，只听三毛说回去，便立刻起身。
    三毛这一路走的不算慢了，但是许歌觉得，十年都快走过去了。
    ……
    刚到润丰宾馆楼下，便见二毛已然在那里整理着裤子，似乎二毛刚刚在润丰宾馆楼下的电线杆下撒了一泡尿。
    “狗日的！你怎么出来了！”三毛借着酒劲道。
    二毛：“去年妈妈的！大哥要走。马上就下来。”
    三毛：“这么晚了，还去哪里？”
    二毛：“金守余那边夜里有动作，咱们暂时躲躲。”
    三毛：“操！怕他？喊上兄弟们，干！”
    “不是怕，而是暂时没有必要和这种小角色较劲。等处理了那个盛大海，看我怎么收拾金家那帮货！”说着这话，楚天浩搂着那红衣女子一步一个台阶的走了下来。
    “那，他们俩怎么办？跟我们一起走？”二毛指着许歌道。
    “先回去。改日哥哥亲自登门造访。对了，这二百块钱，拿着。”楚天浩拍了拍许歌的肩头道。
    许歌脑子里一片空白。
    下着雨，楚天浩等人迅速的钻入了轿车。
    不知道什么时候，楚天浩等人已经上了那红衣女子的轿车绝尘而去，小雨也转成了大雨，许歌那三七开的偏分发型，扒拉在额头上，雨水，顺流直下。
    ……
    “砰！砰！砰……”许歌推开一间一间的房门，在润丰宾馆内搜寻着什么。
    “砰！”的一声响，吓的赵紫云连忙用被子盖住了赤溜精光的身体，那妖娆狐媚的应召女郎，已不知何时去了。
    “许歌！”赵紫云一个没喊住，许歌已然从门口闪了过去，还是一间一间的推着房门，直到……
    许歌眼前，褚卫红若无其事的穿着衣服，如同许歌是个透明一般的物体，和空气融合了似的。
    床上一片殷红。褚卫红的腿部还有鲜血在流。
    褚卫红走向许歌跟前，道了一个字：“滚。”说的不温不火，有气无力。
    许歌想哭，门却关上了。
    赵紫云已然穿好了衣服跑了过来：“怎么回事？”
    许歌看向赵紫云，突然吼道：“去你妈的！”
    赵紫云一脸惊诧。
    许歌跑开，跑到楼下，站定在雨中。
    赵紫云追了过来，刚要开口，许歌一拳砸了过去。赵紫云吃了许歌一拳，也来气了，两人都不知道为了什么，在雨中练架了起来。
    闪电忽闪忽闪的，雷声轰轰的也开始启动。
    许歌和赵紫云正打的越来越恼的时候，只听“砰！”的一声响，许歌和赵紫云都傻了眼。
    褚卫红从四楼坠下……
    “快跑！”赵紫云首先反应了过来。
    许歌被赵紫云拉着跑开了，两人狂奔着，雨幕隔开了双方的视线，不知不觉，赵紫云和许歌都跑岔了道。
    不知道赵紫云去了哪里。
    许歌一路只朝着下蔡县城的城外南山冲去，直朝山路冲去。
    一堆一堆的坟头越来越多，许歌不觉得害怕，反而觉得了一种释然了。
    不知道奔跑了多久，仿佛一夜里，许歌都在奔跑着。
    四周一片的漆黑，闪电处，能看见远处的“琼楼玉宇”。
    许歌仰头朝天，张开嘴巴，让雨水冲洗着口腔中残留的酒气；让雨水冲刷着羞愧且已没了必要的脸皮；让天雨洗刷他自认已是极其肮脏的身躯。
    许歌褪去了所有衣服，赤身.的站在那里，手中把衣服摇了起来，甩向远处黑暗中。许歌觉得自己只有一副空皮囊，只有一架躯壳的行尸走肉一般的身体了。
    灵魂呢？何在？
    泪水，雨水，闪电，雷声……
    “天！天啊！你怎么不让我死呢！我真的不想活了！”许歌在心中嘶吼起来。
    就在许歌突然双目发觉一团闪亮之际，耳中传来一声“霹雳”未落时，许歌猛然感觉到全身撕裂般的痛楚袭来……
    天亮的时候，许歌眼睛还没有睁开，脑中突然闪晃出昨夜的一幕幕。
    梦，这都是做梦了。
    看来，自己并没有离家出走。
    当许歌带着侥幸的心理睁开双眼后，他简直要崩溃了。因为，这一切，都是真的，真真实实的发生了。
    不过！
    突然，许歌想起来了一些画面。
    那，是不是真实的？
    许歌决心试试，已然是带着侥幸的心理。
    许歌看见旁边的一块巨石，双手搂抱了过去……居然硬是给许歌搬动了起来。
    许歌放下巨石，看着那巨石，心中憋着什么，突然，许歌狂吼一声，右手一拳，砸了过去，巨石碎裂。
    接着，许歌“左右开弓”，一拳接着一拳的砸过去，很快，那巨石便成了一堆碎石。
    看来，昨夜真是被雷给劈了。
    不过，正是如此，许歌似乎在“梦中得道”，发掘了自己血液中流淌地超于常人的不凡的异能——天生神力。
    昨夜的“梦中”，许歌发泄心中的一口憋屈和愤慨，记得迎面从山路上，疾驰而冲下来一辆轿车，撞向了自己……
    突然！
    “咯吱”一声……
    萧文斌吓了一跳。
    原来是有人推门而入了。
    这个女孩——她有一头乌黑的长发，一张俏脸的脸庞，仿佛雨后清晨的荷花；她的眼睛如黑宝石般的晶莹，如泉水般的纯净，充满了好奇和幻想……
    刚刚赵紫云口述时通过许歌的口描绘的褚卫红的那种形容，用在这个女孩身上，真是百分百无过之而有不及。
    “哥！”女孩看向赵紫云。
    不消说，这女孩肯定便是赵梦婷了。
    ……
    收拾了一桌丰富的美味佳肴……
    好酒好菜。没有开吃，三人都是坐在那里。
    赵梦婷的眼泪一直都没有停止过，而赵紫云心痛的更是说不出话来。
    萧文斌也有一种感触。
    三人，就那么的坐着。
    须臾，赵梦婷举杯，道：“哥，我敬你。希望哥哥以后再也不进去了。”
    赵紫云那个惭愧啊。
    对于赵紫云的这个朋友萧文斌，赵梦婷倒是一点都不冷不热的。
    因为赵梦婷觉得，从里面出来的，能有什么好的……
    但是萧文斌的气质所在是不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