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猜到了开头却没猜到结局

    【12】
    铁匠铺里面有人抱着酒葫芦试图把自己灌醉，而面馆里同样有一个人叼着烟杆对着天空发达。
    唐秋认识李彦是在二十多年前的一个夏天，一个是穷苦铁匠家唯一存活下来的孩子，一个是以剑术闻名于世的李家的离家出走的少爷，一个十二，一个八岁，两个人的相遇就像是走错了片场的演员一样。
    “喂，带我去你家。”趾高气昂的小少爷对满身补丁却整洁干净的孩子命令道。
    这是两人第一次相遇。
    说起来一个天上，一个地上的两个孩子是怎么好上的，这还得从他们初次的相遇说起。
    李彦素来不喜欢约束，虽然天赋超人，但是顽劣的性子却让李家上下头疼的要命，好在上面还有一个大哥不存在继承的问题，所以李家对于李彦的顽劣还是不甚在意，但是李彦这次离家出走，却像是一个导火索一样将整个李家都点燃了。
    李家的侍卫找到李彦的时候已经是第五天了，不是李家的侍卫不敬业，而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李彦这个在家里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少爷，能够在一个落魄的铁匠铺一呆就是五天的时间，而当时又有人将主意打到了李家的孩子身上，所以神经紧绷的侍卫在找到李彦之后的第一反应就是将唐秋揍了一顿，然后当做上次试图掠夺李家孩子的那伙人的同党，直接扔到了李家的大牢里面。
    李彦回到了家就被自家父亲扔进了祖祠里，等到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两天之后了，这还是他母亲和他两个哥哥一起求父亲才得来的。而李彦出了祖祠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唐秋，找了一圈之后，李彦才在自家的地牢里找到了已经昏迷的唐秋。
    出于愧疚，李彦将唐秋留在了自己的家里，然后找来了自家的大夫给唐秋看病。因为被怀疑是黑衣人的同党，所以唐秋在牢里没少受刑，虽然侍卫们可怜唐秋是一个孩子没怎么太动手，但是依旧在唐秋的身上留下了不少的伤痕，虽然仅仅只有两天，但是唐秋依旧感觉像是脱了一层皮。
    对于李彦找来的大夫，唐秋并没有拒绝，因为他知道出了这个门，自己是绝对没有这个钱去找大夫的，哪怕是最便宜的大夫，最便宜的方子，对自己来说也是一个不小的负担，所以，对于李彦让自己留下来的这个提议，唐秋并没有反对。
    李彦大大咧咧，虽然是个大少爷但是除了偶尔的傲娇一下，根本就没有什么架子。唐秋是穷苦人家的孩子，虽然看遍了世间的冷暖，但是却依旧有一颗善良的心。 本就意气相投的两个少年，在共同生活的这段时间里，感情变的更好了。
    虽然已经和李彦到了无话不说的地步了，但是唐秋却始终记得自己的身份，在伤养好的第二天便找到了李家老爷——李彦的父亲，辞了行，回自己的草窝去了。之所以直接去找李彦父亲而不是和李彦说，第一是出于礼节，而第二则是因为如果自己告诉李彦的话李彦绝对会又哭又闹的让自己留下的。天知道，虽然知道对方只是干打雷不下雨，但是唐秋还就吃这一套……
    在李家，李彦上面有两个大了他很多的哥哥，同龄的几乎是一个没有。唐秋可以说是李彦最要好的伙伴了，原本李彦都以为两个人可以这样一直玩到大，但是却没想到练完功之后等待他的却是空荡荡的房间，而那个对自说‘你回来了’的人已经离开了。
    “小少爷，唐少爷已经离开了，今天早上去向老爷辞的行。”
    听到管家这句话的时候，李彦不知道自己的心里究竟是伤心多一点还是愤怒多一点，再或者是那种说不明白的感觉多一点。李彦只知道，自己想要唐秋留在自己的身边，如果可以的话，让对方变成糖球，这样自己就可以走到哪带到哪了……但是李彦却被自家哥哥拦住了，那个永远笑的一脸狐狸样的二哥拦下了自己，然后说了很多，但是李彦却只记住了一句话。
    “要想留住一个人，就要先让他习惯你的存在，让他离不开你。”
    李彦觉得自己听懂了，但是似乎又没有听懂。
    接下来的日子，只要一有空，李彦便会溜下山去找唐秋，而李家的侍卫也养成了一个习惯，如果小少爷不在家的话，就去山下的铁匠铺，只要小铁匠在，那么自家的小少爷便一定会在。
    日子就在这样平淡的生活中悄悄溜走了。
    “糖球，父亲今天让我去选剑，但是挑到最后我都没找到那把我命定的。”坐在椅子上，李彦摇晃着腿，撅着嘴抱怨道。只有在唐秋的面前，对外一向冷血无情的李家三少才会像一个孩子。
    “都说了多少次不许叫我糖球了。”对于这个称呼，唐秋已经无奈了，从十二岁一直纠正道现在，说了已经不知道多少遍了，但是却没有一次有用。李彦还是自顾自的叫着自己‘糖球’。“怎么能找不到，怕是你的要求太高了吧。”一锤砸在烧红的铁块上，唐秋的脸被炉子熏得发红。
    “唐秋，”这是这么多年李彦第一次叫‘对’唐秋的名字，听到‘唐秋’两个字从李彦的嘴里说出来，唐秋落锤子的动作不由的一顿。“你帮我打一把剑吧。”
    “……”唐秋僵了整整两分钟才想明白了李彦的话。“李彦！你丫的这又是在发什么疯！”一个侠客的剑，就相当于是这个侠客的半身，是要用一辈子。听到李彦这么轻易的就将这个事扔给自己，唐秋顿时一股火就起来了，如果不是手里还捏着锤子，唐秋都想拽着李彦的衣服好好晃一晃，看看这家伙的脑袋里究竟在想什么！
    “反正你会打匕首不是么，剑也一样了~”
    “这两样东西能一样么！”
    “那么就拜托你了~我先回去练剑了。”没有给唐秋拒绝的机会，李彦脚下轻功不断，几个起落就消失在了唐秋的视线范围之内。
    李彦原本也只是随口说了一句，根本就没指望唐秋真的能给自己打出一把剑来，要是真的那么容易的话，那么天下也不可能只有剑庄一家独大了。李彦原本都打算着过完十五岁的生日之后就去剑庄的，但是没想到在十五岁的生日上，李彦从唐秋的手里收到了他的生日礼物——一把血红色的剑。
    唐秋用了整整一年的时间，真的造出一把剑，而这把剑，仅需一眼李彦知道这是自己一直想要的。
    随着李彦用这把剑的时间越来越长，造出这把剑的唐秋名气也越来越大，眼看着一切都在往好的方面发展的时候，父亲的一句话却将李彦打到了地狱。
    自认为自己藏得很深的对唐秋不正常的感情终于还是被父亲发现了。而这次，不管李彦怎么闹，就连一向疼爱自己的母亲都没有帮自己说话。
    最终帮了自己的还是自己的两个哥哥，虽然当时自己只是觉得他们对自己兄弟情深而没有想到其他的更深的方面。
    三年，三年之内如果将李家的寒水决练到第七重，那么之后自己和唐秋的事情就没有人在会说什么了。这个条件看似宽松，但是却是一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因为在那个时候，寒水决，李彦只练到了第四重，而李家的寒水决在取得巨大武力的同时，要付出的便是每升一重都要翻倍的努力。三年的时间从第四重冲到第七重，这可以说是在说梦，但是这却是李彦唯一的路。
    达到要求，或者是忘了唐秋。
    等到三年后的同一天，当李彦打开石室的大门的时候，他用自己的实力向所有人告诉了他的选择。
    李彦猜到了开头却没有猜到结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