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一章：钢铁，机甲，女武神（下）

    杜南知道老猫说的是谁：青姬，在星枢迷宫外围露过脸只有她了。再想深一层，自己在水神星界困了一百余年，银铃和叶冰华她们早就上来挑战之地了。按照女武神的‘名望’，现时只有青姬而没有她们，难道银叶团众女一直以来都没有显露影迹？或者说她们只在魔网上竞斗，从来没有曝露过大神级的武力？
    看到杜南不说话，老猫继续说明。
    很快。
    杜南知道挑战之地并没有‘大神’级别的女武神，只有武神级别的女武神。听得越多，这种‘优生优育’的资讯就越多。基本上所有女武神正式成婚后都有几个武神儿子，少数人则启用阴阳传承祭式制造了大神级的儿子。女神阁的阁姬们全部都是尊贵人物，招不得惹不起。
    问起未明身份的大神级女武神，老猫只表示大家都暗暗找她，始终未见她现身露面。
    听到这里，杜南也没兴趣打听更多了。
    最后只说一句：我对机甲方面的‘派系’情报很有兴趣，不过两三天可能有要紧事情要办。如果有空闲，大家约出来见面谈一谈。
    老猫听到这话高兴得蹦了起来。
    他听得出来这位‘海龙’不是寻常人，不是武者就是名门大少。再者对机甲感兴趣，不是大商人就是技师之流。无论哪一种人物，自己能交结一番都是前途无量的。听到海龙对机甲的派系感兴趣，这完全没有问题，几乎都是常识性的资讯。
    两人单独谈话，其他人插不了话却是能看到的。
    杜南离开的一瞬间，老猫马上被无数‘朋友’包围了。熟人都恭贺道喜不停，女孩们则发来‘特殊邀请’，总之，老猫已经应付不暇了。
    “主人。”
    金鼎楼顶层，杜南正在观赏天空的防御战斗，这节目几乎每小时都有一两场。
    身后，贪狼回来了。
    “主人，方玉华已经被禁足了。原因不清楚，总之，方家好像没有过来找麻烦的意思。”贪狼到方氏宗庭转了一圈，打听到一个令人意外的消息。
    “听完女武神的情报，我也猜到了。”杜南微笑道。
    方家让方玉华粘上白氏姐妹和塔洛丝，无非是想打好关系，看日后有没有机会结缘。谁知道这家伙脾气太臭，一次没演好就搞砸了。除了在女武神们的面前丢脸，还跟自己这位拥有两尊器灵的人物结了怨……方家长辈要是不处理他才怪呢。
    “需要继续关注吗？”贪狼问道。
    “不用了，浪费时间。关于女武神事情我还不算很了解，估计跟混沌之母有关系。这事暂且不理，我先查一查机甲的事情。八大工阁能够跟老神阁和女神阁相提并论，这绝对不正常。”杜南示意贪狼别查方玉华了，接下来是调查‘机甲’技术的时间。
    又看了一会天空的战事，杜南也休息了。
    对临海战区这个‘钢铁世界’，现在只算有了初步的理解。真正的成因和延展，还待挖掘。
    第二天一早。
    杜南拒绝了贵宾专用的浮行车，独个儿寻找需要的线索。令人意外的，方工阁连派人盯哨都没有。自己身边带着两头狼，还用‘海龙’的名头进住金鼎楼，方工阁不可能不知道。也许，他们不想弄出什么冲突；也许，他们派不出参盯哨器灵而不被发现的人物……总之，杜南没有小尾巴吊着也乐得轻松。
    “欢迎光临兽工坊。”
    在白钢城转了一圈，最后杜南在一间半堡工坊停了下来。
    在这儿，杜南嗅到了熟悉的味道。
    兽工坊门口迎宾是一男一女的半兽人，一名鹰头健男和一位豹面女子。看到杜南身后跟着两头狼，两人皱了皱眉，由于看不出是什么星兽等级又回复了正常。心想这仅是普通的野兽宠物，不会造成麻烦，他们也懒得多话干涉了。
    杜南踏入兽工坊。
    发现外部虽然不光鲜，内里却琳琅满目。
    “你好，先生，请问你有预约吗？”一位白衣鲛面的女子迎了上来，脆声问话。在鲛人当中，她也算相貌上佳的人物。
    “这里不是商场？”杜南问道。
    “是，也不是。”女鲛人微笑应话，又说道：“工坊之内，一般只接待拥有‘会员资格’或者有预约的客人。如果您需要兽工坊的机甲可以到我们的专卖商场，或者各大市场都有销售。工坊内是匠师们的工作场所，不能接待太多参观者，请您见谅。”
    “会员资格需要什么条件？”杜南问道。
    “匠师的推荐。”女鲛人面带微笑，细心解释。旁边不远，其它侍者却脸露不耐烦的神情。
    正常情况，不是‘熟客’谁会让在工坊之内走动啊。
    这里几乎就是匠师们的禁扰之地。
    “原来这么麻烦，我刚来这里，并不认识什么匠师。你能帮我问一下，工坊的内殿谁人正在‘匠净’龙骨钢吗？”杜南问道。
    一句话，众人愕然，侍卫们却穿着机甲围了上来。
    满脸警惕模样。
    为首者正要发问，忽然传来一声大喝：“且慢动手，老夫听到有人说了‘龙骨钢’和‘匠净’二词。客气一点，请他进来。能够在工坊外部嗅到内殿的‘铁味’，还知道匠净这个词，这种人不是你们能够理解的。”
    “是，羊匠大人。”警卫队长闻言一肃，快速应话。
    “先生，您请。”女鲛人连忙微笑示请。
    杜南也没有客气，跟着走进内殿。未到内殿，那叮叮不停的敲击声又响起了。
    听起来，有一种音乐般美感。
    此时工坊的内殿一大群人正如‘赏戏’一般围坐周边，中间一位羊头人匠师正在‘舞台’上挥锤表演。巨大的煅铸台上一块蓝色铁块正冒着寒烟，随着羊头人匠师的挥锤，溅出大片大片的冰花。杜南走进来之时，羊头人匠师也没有抬头看一眼，其它人倒是抬了抬头。看到杜南无甲无符，所有人又失去了兴趣。
    杜南坐落后，女鲛人不敢说话，点头退下。
    然后。
    羊头人匠师极力挥锤，一下一下的煅敲铁块。
    如此无聊的表演，众人却聚精会神的观望。好一些人还细声耳语，说什么‘醒料’之后议什么价格。
    看得出来。
    他们对匠师无比敬畏，根本不敢大声谈话。
    杜南随手翻起桌面一本书，上面正是机甲之学的简述：在挑战之地的临海战区，所有的真神机甲都需要采用同一种材料……兽骨钢。除了它，其它金属很难承受神格的威力。有些可以承受神格，却不能顺利地调运神力。有些能够畅运神力，却无法加附汲能水晶。
    综述效能，仅有兽骨钢是最适用的材料。
    当然，兽骨钢也有优劣之分。说到最顶尖的真神机甲材料，无疑只有一种……龙骨钢！
    本来机甲的材料好坏对武神的战斗帮助并不大，但，强一点点就是强一点点，有钱又有闲的武神们自然要追求最好。特别是战区这种混乱战场，哪怕战斗力提升一丁点儿也有人乐意花大钱购买。兽骨钢已经不是普通人家能玩得起的东西，对于武神们……他们不在乎这点钱。
    敲打好一会。
    终于，蓝色铁块被敲打‘干净’了，一群观众也微喜轻呼，还是不敢高声惊扰。
    接下来是疯狂的‘拍买’大战，喝响也不大声。
    最后出价最高者，喜滋滋地带着龙骨钢离开了工坊。杜南看得到羊头人匠师的眼中有一点失落，可是最终没有说什么。此时又拿出一块黑色仿佛有毒的铁块，一边敲一边问话：“刚刚进来的小哥，你似乎对匠净技术毫无兴趣呢。想要买东西又不细看，不怕走眼买了次品吗？”
    匠师一问，众人微微侧头。
    杜南平静应话：“匠师以古法‘净杂’的确古怪，不过这种勤工更值得信赖。我相信匠师未竞全功也不会将材料出售他人，所以不用看了。”
    羊头人匠师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小哥这么容易相信别人，小心被骗噢。”
    杜南应道：“行商要赚钱，购物要花钱，无所谓骗与不骗的。如果买了假货，只能说自己眼睛太瞎。匠师的用心我不怀疑，只是有一点奇怪。匠师明明将材料煅铸得很好，为何购卖者要取物远走，不干脆请匠师铸一套机甲呢？”
    羊头人匠师听着，不禁停下手来。
    呼了一口气。
    又继续敲打起来，一边说道：“小哥不认识我吧？不奇怪你这么问了。本人仅是二级匠师，还用不起龙骨钢这种好材料。客人们花了大钱购得龙骨钢，自然要请更优秀的匠师铸甲。说到底，是技术不如人啊。”
    杜南一听奇怪了。
    二级匠师？这不是方玉华的匠师等级吗？
    那位暴躁大少能有这种程度？
    “匠师，本人有一事疑惑。我认识一个人也是二级匠师，看起来却没有你的学识程度。请问一下，这匠师分级到底是按照什么标准的？”杜南直言问道。
    “小哥不知道？”
    “不知。”
    “呵呵呵呵。在战区人人都知道，小哥嗅得出龙骨钢的味道却不知这个，看来不是内上层人氏吧？小哥别介意，本人没有轻视任何人的意思。说到匠师的等级，其实很简单……能够在一套真神机甲上镶嵌一枚神格，他就能叫做一级匠师。镶嵌两枚，即是二级匠师。三枚三级，四枚四级。在战区最高级匠师是五级，例如方工阁的族祖方老就是五级匠师，小哥听明白了没有？”羊头人匠师笑道。
    观看众人也微笑……微有不屑的笑。
    匠师问话，他们未敢插话。对于杜南的无知，他们只表示自己的轻蔑。
    杜南听着愕然。
    这就是匠师的等级？这就是偷盗匠神技术之后的优差之评？
    真神机甲多一枚神格，那等于多一种战斗手段。实际上，机甲本身的战斗力并没有增强太多。神格被机甲调动后就相当一种技能，跟神力能量没有关系。例如一位冰法师多懂了一种火球术，除非他能左手冰箭右手火球，否则多一种技能少一种技能没有区别。
    同样道理，真神机甲也一样。二枚神格和一枚神格的机甲，也仅是多一种可用手段。
    杜南本来还以为，盗用匠神技术追求的力量并不是这条偏支路线。原来，这里的人还是‘表演’多于‘实际’的作风。又或者说，这些人盗用匠神技术根本没有盗全，只取用了一种‘看起来很威风’的技术。
    “布罗尼小姐到！”
    杜南正想着，忽然听闻一声唱响。
    此时，十余英俊非凡的帅哥正小心翼翼护着一位女武神，轻步踏入内殿工坊。本来肃静无比的煅造室一下子热闹了起来。所有的观众们迅速起立，微笑恭迎。好一些人甚至微微激动，仿佛看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人物。
    又一次。
    杜南见识到了女武神的威风。
    本来，匠师已经是人们‘大气都不敢喘’的存在，现场只有微声商谈。此刻倒好，女武神一现身，这里马上变成了菜市场一般。高高在上的女武神布罗尼傲如天鹅，只跟羊头人匠师打了一声招呼，稳稳占据中央位置……哪怕本来是有人的，女武神一出现，已经‘自动清空’一片了。
    布罗尼和一群帅哥坐落之后。
    赫然发现。
    现场还有一个人完全没有动……他正在看书，看一本连扫地工人都能倒背如流的机甲简介。(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