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神器碎片

    “这是红岳山？”
    杜南细细翻阅，发现一共有五页‘自绘自画’的地图，其中一张跟赤水区荒郊的红岳山有八分相像。如果将红岳山挖矿挖空的几处再填补上，基本就一模一样了。
    “碎片？什么意思？”
    杜南看到图例，完全不明白绘画主人想表示什么。
    这年头。
    红岳山已经属于禁地，一到夜晚，连军队都不敢靠近。红岳山因为拥有大量的赤星钢闻名八方，过度开采后，矿毒让深山中的夜蝠产生了变异。一个个的矿井深坑，都成了它们集居的巢穴。现在想开采赤星钢，必须在白天，在军队保护下才敢进行。
    一到夜晚，没任何人胆敢停留。
    杜南心想：这份地图所示，肯定是特别的东西，自己要不要去看看呢？白天，肯定不行。赤星钢矿石价值太高，很多卫星监测着这地方呢。晚上，那些翼龙似的夜蝠，又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
    罢了。
    杜南掌中集现一枚雷球，心中有所决断。拥有雷之魔能的超强战力，区区的夜蝠群还难不了自己。何况自己未懂魔能修练，实战试用，也是极好的摸索方式。红岳山夜蝠的数量极其庞大，自己没有教练，它们就是最好的魔能战术陪练。
    第二天。
    入夜。
    杜南再度从学校溜出来，以体术一重力量，向红岳山狂奔而去。
    某处楼顶。
    周老头看着杜南离开，嘴角有笑，微喃：“这速度，体术已经修成，都快一重顶峰阶段了吧？混小子，真够乱来，专找大晚上出去修练。算算，孔老头走之前，这短短时日……真不错，好苗子啊。这娃子，要不要联系下以前那些老友，让他们关照一下。平民区域，能出个人才还真不容易呢。”
    狂奔中。
    杜南收摄心神，准备开战。
    学校小楼周老儿的藏身偷看，杜南自然不可能漏掉。拥有最少五星魔能以上力量，整座学校连一只蝈蝈都别想瞒过杜南的耳目。魔能不强化五感，但是雷之魔能却拥有特殊的声波。一记极小雷震波动，便能够确认周围千米的动静。
    这种波动特异，连魔能战士都不一定能感应并防范隐匿。
    普通人，谁能瞒过杜南的探测。
    体术一重这种事，杜南一开始就不想隐瞒。要在这个世界活得好，强大力量是必须的。雷之魔能不方便使用，体术这种人人皆学的东西，自然就是自己的新招牌。在蓝海星上，练体术的优秀种子，远远不比魔能觉醒者，但也是一种战略性资源。
    特别是军方，一般都抢着要。
    狂奔半个小时后，杜南的体力剧减。此时红岳山上迎面而来的，就是被惊扰的夜蝠们。它们变异之后，翼展如像翼手恐龙一般庞大。口中的利牙，更尖如钢锥。
    吱吱吱！
    蝠群看到杜南，马上狂涌扑上，它们已经很久没遇到送上门的鲜肉了。
    轰隆！
    杜南身经百战，早见惯了各种场面。
    双手展开。
    雷电如刀刃般激身，将最先涌上来的夜蝠‘一刀两断’。面对夜蝠混乱式的群攻，只觉无比轻松。它们要是懂一点战术，会一点偷袭，也许还能形成一丝威胁。这种乱糟糟的疯狂扑击，在自己面前跟送死没差别。
    电光错落。
    夜蝠群鲜血溅射，纷纷坠地。
    杜南此时就像发了威的雷霆战神。举手投足之间，皆有生命凋零。
    三刻不到。
    死伤太多的夜蝠，在一声尖啸后，纷纷撤离战场。转身，逃回各个矿洞深坑之中。杜南也不追赶，再细看地图，四处寻觅，几番摸索之后，终在红岳山一处不起眼泉口，停下了脚步。
    “地下河？”
    找到目标，杜南犹豫了。
    未知深浅的地下河道，危险性不说，光是吸呼就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拥有魔能后的身躯，谁都能够长时间闭气，但谁也不能免于呼吸。杜南心想：这地下河道到底有多长，有多深，自己能撑得住吗？
    扑通！
    杜南仅仅犹豫一刹那，便不再多想。自己已经不是那学者了，没必要大顾忌重重。武者遇困，无需胆怯，任何未知的事情都可以用‘试一试’这种方法来解决。
    潜入地下河。
    没多久，四五十条大怪鱼迎上，扑咬而来。
    在水中电威更盛，杜南仅仅随手一震，便将一群怪鱼群打发掉了。下潜间张目细看，发现地下河道越潜越亮，一些不知名的水草就像怪形的电灯，正闪耀光芒。再下潜更深，连一些大鱼身躯都有微微光芒。
    深处，整条地下河明亮异常。
    吼吼！
    深潜更低，又十余条超巨型的鳗王现身。怒发怪吼，似在警告来犯敌人。
    杜南炸现一身雷光。
    鳗王们感应后惊悚无比，纷纷退入水洞之中。它们感觉面前人类的‘力量’，远在它们十倍之上。强硬相斗，自己一方数量再多也必败无疑。看见杜南继续下潜，没有抢夺地盘的意思，它们也就避回巢穴。
    杜南潜下。
    此时又有无数水母群集，封住了去路。它们周侧一些大鱼靠近些，碰到水母的触须，马上变色翻肚。看这情况，它们的剧毒也算是一份厚厚的保护层。
    吱吱吱！
    杜南在身边弹开一层电网，护住自己不被水母毒倒。最终目标越是难以寻觅，杜南便越感兴趣。身披电网，无视这‘剧毒云丛’，继续快速下潜。
    良久。
    杜南觉得气息不继，心想要不要回头之际，身体忽然一轻。
    一股强烈光芒，刺目欲盲。
    此时杜南以失重姿态，正快速下坠。久经战阵，他的反应也不慢。魔能扩散全身，自保不失。雷电如触须乱弹，寻找可落脚的地方。强烈的光芒过后，杜南的双眼也渐渐回复了视力。
    ‘彭’一声重重落地。
    杜南再抬头，发现自己正站一座‘水晶宫’之中。无名能量，如同薄膜一般撑起，将地下河水隔在圆穹之外。
    地基处。
    一个神殿般旧址，缓缓映露全貌。
    “这些是……”杜南扫了几眼，神色大惊，快步走到一处青玉石壁。上面，赫然是：星辰炼体术，第一重天至第五重天完整功诀。这熟悉的图样，杜南是看过的，他甚至见过第六重天的功诀。
    伸手。
    贴壁。
    脑海传来真实感应：功诀是一样的，还多了一些图例，更利于指导性训练。
    更高功诀都在心中，这些‘知识’对杜南没有作用。
    在另一方面，这些东西却给了他一个超大惊喜。一到六重天功诀自己拥有了，第七重呢？杜南惊喜难抑，此时感觉找到‘第七重天’的可能性更大了。在星空某处，肯定有它们的影踪，在这魔能时代，星际旅行跟坐公交车差不多，绝不难找。
    “很好，该你了，你才是此间主角吧？”
    杜南心喜转身。只见古殿中央，有一座超巨型的祭坛，中间有一块被完美分割的雕纹金属板，静静浮在半空。一眼看去，似有一股无法形容的威仪附在这金属板之上，让人生出跪地膜拜的感觉。
    “这就是碎片？”
    杜南回头再看手绘图，上面没有太多解释。
    很可能，绘图之人并没有亲眼看过真品，仅在某些书籍中了解它。记录下，只为后人方便。
    杜南慢步走近，戒备未减。
    刚一伸手。
    一股磅礴的能量暴涌而起，好像遇溺者摸到一根枯木，一瞬间就锁定杜南的身体，疯狂扑了过来。庞然奇能来袭，杜南倒不慌张，鼓动雷之魔能祭现一层电网，试图挡住这股疯涌的奇能。
    这会儿，杜南的身体倒出了问题。
    体内炼星术的能量，突然无端地激涌，好像在迎接什么。杜南惊讶中连忙聚力，可体术能量不顾主人意愿，迅速接纳外间奇能。两者交融，半个呼息间就融合为一体。仿佛它们天生就是一体的，是暂时分开了存放。现今，无可阻挡地重聚了。
    同一时间。
    祭坛上的‘碎片’耀发最强光芒，转瞬聚集成束。再化为一道流星般光芒，投入杜南胸前的心脏位置。这一刹变化之快，拥有超强魔能的杜南，也反应不过来。
    “啊。”
    碎片化为流星光芒入体，杜南脑袋剧痛，无数知识，在一瞬间狂爆识海。
    星辰炼体术……
    重力控制……
    反重力模拟……
    宇宙能量……
    射线……
    神器分裂的九块碎片……
    躯体强化……
    五觉强化……
    重组神器碎片……
    杜南捂着脑袋，此时有一种说不出的剧痛。无数知识，不停地映现脑中：这是一块神器碎片。完整神器的九块碎片之一。它是体术修练者的无上至宝，只要融合一块，就能强化一次身体基础。第一次肉体强化，第二次骨骼强化，第三次血脉强化。如果能融合第四块神器碎片，就是五觉‘味，听，视，嗅，触’的变|态式强化。
    最后第九块，精神强化。
    这种‘脑’强化后，将会融合为完整组神器，到时候……讯息暂缺！
    “原来体术修练，是吸收各种宇宙射线能量什么的。难怪，跟神器碎片同出一源，又有控制重力的效果。不过这书上写的？”杜南心中暗暗吐槽：体术教材上，完全没有提及神器碎片的消息。这种奇能妙用，想必又是当局和谐掉了。
    洗脑洗得彻底啊，最好的东西，一律禁用，不，一律不存在！
    神器碎片融合。
    杜南瞳眸中的第一组星图，多了第‘十’颗隐藏不现的星点。这种变化，更像脑海中产生的一种感应，任何机器都不可能探测得见。表面上，他瞳中星图依然是九星。
    神器碎片化‘星’，杜南借这一契机，突破一重天，提晋体术二重。
    身体逼出一层微臭的汗垢，疲累神情不见，杜南整个人抖擞起来。眼瞳内，第二组星图生成，一颗星点正在闪耀。体术二重，力量蜕变。若说体术一重能够轻松力压数人，那体术二重已经近乎人型战车。
    神器碎片完全融合后，肉体再次强化。
    这回儿，身体素质是一次飞跃式的增强。筋肉皮肤，有一种‘钢铸铁炼’的错觉，双手力量，仿佛能撕裂天地。
    根据脑海感念，杜南轻指一割。
    伤裂流血的皮肤创口，以肉眼能见的速度愈合，十余秒时间，只余一丝红痕。经过第一次肉体强化，这种回复速度让杜南惊喜无比。隐隐感觉，自己对食品营养的吸收，也有更好效能。
    嗡呜！
    杜南举手一抬，一块大石浮空而起。这次，他不是使用雷之魔能的念力控制。
    “对重力的控制，起码强了十倍不止。神器碎片最大的增强，竟然是重力控制的效果。”杜南惊喜连连，对神器碎片却无法了解更多。神器碎片传承的，并没有新修练新应用等东西，都是一些始源知识。
    三刻后。
    杜南完全接收了一切。神殿崩溃，地下河迅速将一些冲洗干净，再无痕迹。杜南穿过地下河，人如鹰王凌空，从泉口中暴飞跃出。一瞬神情，有种无法形容仿如神明一般的威仪。
    随即。
    又化为寻常的学子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