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不是祖宗无能，而是子孙不肖

    君士坦丁堡的皇宫西邻，便是拜占庭帝国大剧院。为了和欧陆其他文艺复兴的国家相抗衡，毕竟欧陆其他搞的是【文艺复兴】，打得旗号是【复兴希腊、罗马文化】。这不是给拜占庭上眼药么？你们复兴希腊、罗马文化是啥意思？当我不存在？于是拜占庭帝国不愧是欧陆第一帝国（当年），仿照罗马帝国时代最伟大的剧场——黄金剧场——的款式修建了大型的大剧院。这里顺道说一嘴，所谓【黄金剧场】就是当年尼禄修的那个，没错就是潘达拉贡修的。人家败家都是有三千年传统的，你不服？
    在这座帝国大剧院前还耸立着从埃及运来的古代方尖碑，从希腊运来的上古诸神雕像，以及从罗马运来的大理石和青铜的雕像——赛博坦觉得岚盾就算古典时代不错的大城市了，事实上在欧陆也的确如此。修建的国家大剧院也算是不错——但是和君士坦丁堡、拜占庭帝国怎么比？根本没法比！
    “此刻请求众神侧耳倾听，您没有夺去生命的权利。生命的存在就是万物的选择，所以不要毁灭希望。请再次给予我希望，虽然知道已经再没有了善者，但还是恳求您再一次原谅世人，予众人希望，为渴望救赎之心！”
    罗马时代便开始，由拉丁诸国与希腊罗马式的演变时至今日，这种神圣的咏叹调依旧能够让人体会到心灵的净化。
    一曲终了之后，赛博坦第一个站起身来高呼【精彩】，热烈鼓掌并且兴奋异常。
    “精彩的演奏啊。”赛博坦对台上献唱的伶优报之以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全场观众也跟着鼓掌起来，当然能陪同他和皇帝的都是当今元老、贵族、重臣、廷臣之类的。一个个笑的跟要咬人差不多，最近就只知道陪着赛博坦陪吃陪喝赔笑，基本属于三陪类型，什么叫堕落可是让赛博坦见识到了。不过他此刻为这个老大帝国的文化底蕴颇为感动的对君士坦丁二十三世说道：“真是难得啊！如此优美，如此动听——这是完美的音乐！”
    “呵呵呵呵……你能喜欢的话便好，这是上古时代便流传的曲目。经过乐师们的整理和研究——你应该感谢的是这边的伟大乐师们。”君士坦丁二十三世倒是心很宽，指着几个希腊打扮也穿着托噶的人笑语盈盈的说道。
    “我的陛下，您是在是太过赞美了。”赛博坦一转头就看到几个宫廷音乐家，那个脸笑的真的跟要咬人似的。老实说混在这个圈子里，就是混名利二字。生在名利场，活在是非圈，没有名就没有利，第二天吃什么都不知道。沾酒不醉是喝得不够多，见色不迷则是摸不着。
    现在赛博坦的一句赞美将会是日后这些宫廷音乐家谋身立命的基石，“我们曾经用音乐感动了用武力拯救君士坦丁堡的英雄”这种话，瞬间就能够让他们在任何一个欧陆乃至异教徒宫廷内成为座上宾。
    呦呦鹿鸣，食野之苹啊。
    “嗯——的确感谢你们能够再次延续古典文明的伟大之处。”赛博坦颇为感慨的往前走了两步，一手一个抓住了两个离他最近的音乐家。当着黄金剧场差不多三千多名观众（实际上能坐满的话人更多，可惜现在是战争时期）和贵族、骑士的面，他对几名音乐家说道：“我们来到这个世界，便会有无数冒险由此展开。我们在天边英勇而无畏的抗击那些威胁世界和平的敌人，我们远征东方将阴影和烈焰的魔王赶回深渊。当瘟疫死亡即将吞噬一些珍贵之物的时候，数千年来是我们在所有人共同守护在前线——我们经历了世界的崩坏，又将挑战灭世者。终结它们毁灭循环，然而我们即将应该新的篇章——那就是你们，伟大的艺术家们。我们经历的所有挑战，我们旅程的所有重点，将揭示这个世界的极限——生物终将作古，文化将会永久流传。文明的保护着无法用武力之外的东西支撑你们，但是我们之所以从天边跑到这个世界中心的名城原因便是保卫我们共同的文明不被毁灭，就是为了你们啊！”
    赛博坦忽然灵机一动，觉得这是一个完美的机会，于是便洋洋洒洒说了一大堆上面的话。瞬间高度就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当年管仲就是高举尊王攘夷的大旗，后世帝国也大多打着幌子进行战争。赛博坦这一次就把自己的行为不仅仅划归到了正义的卫国战争基础上，他甚至站在了保卫文明的基础上。
    虽然……这个文明也就三千年，和诸多魔物文明诸如巨龙比起来连个p都不算。不过人类是永远站在自己基点考虑侍事物的生物，所以赛博坦此刻再次高举了尊王攘夷的大旗——这次战争的b格也瞬间提高。
    “您……您的称赞实在是太……太伟大了，伟大的大人，请恕我们担当不起。”
    一群宫廷音乐家——简单的来说就是御用文人感动的都快不行了。绝大部分全都沉浸在一种由衷的亢奋中，感觉自己这辈子追求的东西已经完全到手了——来自大人物的称赞。但是极少部分脑子还没抽风的御用文人头脑冷静了下来开始这个时代欧陆并不多见的【婉言谢绝】。
    自己这么夺目，让皇帝怎么办？——你看皇帝脸上变颜变色的，也不知道被戏子夺了光彩是什么感觉。考虑到饭票是君士坦丁给的不是他赛博坦给的，一些御用文人开始了矫情似的谢绝。
    “不，待会请务必让我献花给刚刚演唱的绝世歌姬——”赛博坦觉得做戏就要做全套，反正自己的廷臣里绝大部分都是知道对他知根知底的。最起码知道老板说话的时候他们再非必要情况下应该闭嘴，而那些布尔凯索的酋长们也纷纷表示不愿意来参与这群【软弱的南方人】的祭奠。在场没有任何一个除了他之外的布尔凯索人——背后灵不算的话——于是，此刻他这个少年王发挥出了成熟的症痣手腕——最起码无耻的一方面是发挥出来了。
    “呃……纠正一下。”君士坦丁皇帝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但还是勉强的笑了笑心说也许对方就喜欢这一口呢？“那个不是歌姬。”
    “啥？”
    “这么高的曲调一般女人是唱不上去的——所以，这是一位阉伶——你要献花的话我这就去安排。”
    大家也都为赛博坦的伟大发言而鼓掌。
    赛博坦忽然感觉自己挖了个大坑，大坑套小坑，小坑套老坑，坑中还有水，水中还有钉，下去就没影！
    “……如果你有功夫的话，用这些钱去武装民兵怎么样？”
    第二场演出的时候，赛博坦和上一场演出一样其实他没怎么认真听，自己也就是客气客气顺道借题发挥，哪曾想到有这个“下场”？
    心情不是很好，待会又要上台又要拥抱听说按照礼节还得左右脸颊亲两口，欧陆老外不是兴这个嘛？
    你说对方会不会有病啊？
    心情不是很好当然说话也就毫无顾忌，对方在台上依旧卖力的演唱，看上去精神头更足了。所有乐师也是加大马力拿出自己一辈子的浑身解数，真的很卖力气。但是——听这个的人却并没有下力气去听。赛博坦扭过头去，对身旁的皇帝低声探讨。
    “没人想要当兵，想当兵的已经都来了。唉……这里的人口其实一共有六十二万三千余人，除了还没有归化完全的强大魔物。诸如希腊米诺陶牛头人部落，北方兽人部落之外，其他的基本上也全都人类化并且希腊化了——他们的战斗力有和没有是一样的，在真正的军队面前，普通民兵就和摆在仓库里的建筑材料没啥区别。”
    皇帝也是一摊手，君士坦丁23世真的觉得自己有时候挺233的——这也没办法你说是不是？老大帝国老大帝国，真的没办法。
    “啊啊……你这个皇帝当的真是……话说，我记得皇帝应该很厉害才对。为什么好歹你也有一个希腊，兵却这么少？”赛博坦很是惊奇：“这么大一个君士坦丁堡，听说最高达到上百万人。最起码现在也有六十多万人出头——你说怎么回事？只有一万人不到的军队？”
    “这个……话得从一千年前说起……”
    “陛下，咱们能长话短说么？”
    “真的长我们就得从三千年前说起了——所以一千年前的事情算是短的。”
    “……好吧，那你说吧。”
    “一千两百年前，帝国遭到毁灭性圣光军队打击。拉丁圣教军背信弃义的那档子事你都知道吧？”
    “……你提这个干嘛，过去就过去了——不要总是抱着受害者的心态嘛，这样没法在国际社会上混。”
    “是啊，不过我们可不会忘。那次让我们帝国机会灭亡的背叛我们记忆犹新，让一个王朝断绝。新的王朝建立，却遭到了内部的倾颓。拜占庭帝国灭亡，反而换了一个名字叫做【拉丁帝国】，端得可笑异常。拉丁帝国被迅速推翻后，新的王朝重新建立。我们狼的子孙（罗马人自称）是杀不光的，因为我们是喝狼奶长大的王朝！新王朝建立之后为了应对东方和西方的双重危机，新皇帝引入了欧陆封建制，帝国官僚制彻底灭绝——一方面有效的起到了征兵作用抵挡住了东方一千年的进攻。但是……这一千年，使我们帝国失去了太多太多。领土、荣耀和过去……甚至是传统。帝国的官僚制度被封建制代替，这让帝国一蹶不振。到今天诸侯号令不从……不过！”
    皇帝眼前忽然一亮，君士坦丁二十三世的眼神里冒着无名之火：“这一次说不定帝国可以浴火重生！”
    ……这么说的基本上全都死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