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小白龙之罪

    张友仁看着这两个宝气父子，强撑着令他仙躯几乎受损的重力，运转昊天镜挡住这无以伦比的水之法则，苦笑着说道：“敖闰，先别跪着陪礼恕罪了，先撤了你的金仙法则吧，再搞下去，本天尊还不得给你搞出个五内痨伤啊。”
    “啊……”
    敖闰脸上一红，一边快撤去法则之力，一边讪讪地道：“大天尊恕罪，骤见大天尊风貌，一时失措，是老龙大意了。”
    敖闰撤去金仙法则之后，张友仁才松了一口气，望向跪伏于地的敖钦父子两人，不禁对这两个活宝一样的真龙一族又好气又好笑。
    不过，看敖闰的态度，他倒也不用担心这厮会翻脸不认人。
    龙族虽然失去了太古之时的风光，族人凋零，但是，龙族守信却是他们一成不变的性格，享誉三界，为世人所崇。
    因此，张友仁将昊天镜收起来，略略回复了一下体力，就伸手道：“两位爱卿平身，本尊不在天庭，也不用拘礼如此，起来说话吧。”
    敖钦听到这话，一咕噜翻爬起来，怒气冲冲地嘀咕道：“本太……小龙还以为三界之主何等神秘呢，不过烧毁了一个珠子，就要罚俺死罪，要不是菩萨求情，俺可早就投胎转世了。”
    “混帐，不得无礼！”敖闰喝止三太子，转自朝张友仁道：“孽子不省事，大天尊恕罪。”
    张友仁转看着这个年轻的小龙。浓眉一竖，缓缓道：“烧毁一枚珠子，就罚你死罪。这是从何说来？”
    他翻遍玉帝的记忆，也没想出自己与敖钦有啥瓜葛，记忆残缺令他许多事都想不起来。而且，以前在凡间一本读过半本《西游记》，他也是囫囵地看了个知其然而不知所以然，外加一些电影中的情节片段，他哪能记得住每一个细节。
    何况。自他穿入这个世界，成为天帝以来。屡屡被现实生的事件打破常规，否定了一个又一个脑海中留存的记忆，令他再不敢相信自己那半罐子知识所听到或看到的神话故事了。
    直到敖闰一番解释，他才恍然有些印象来。
    原来。数百年前，玉帝有感西海龙王治辖之地盐渍遍布，百姓苦楚，遂赐下一枚可吸收盐渍，变废地为宝地的聚能珠，希望他能为苍生谋利，为百姓赐福。
    敖闰不敢怠慢，在治理辖区的同时，将这枚聚能珠供于大殿。供于人前景仰，当然，他也未免没有向海域众生炫耀之意。这毕竟是玉帝所赐，本身就代表一种身份和天庭的肯定。
    哪知道，敖闰这一举动，却为他召来灾祸。
    聚能珠五光溢色，十分漂亮，敖闰老来得子。被封为三太子的敖钦当时年纪还小，看到这宝珠。就兴起嬉玩之心，取下宝珠玩耍。
    受到几名水族纨绔的怂恿后，敖钦以真火煅烧这枚宝珠，结果造成宝珠灵性丧失，令敖闰再无法治理盐渍之患，造成西海海域边缘地带成了地患，让老百姓流离失所。
    玉帝闻奏，大怒之下，以犯天条之重罪，要将敖钦处死，时奉观音来天庭办事，当面求情。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玉帝罚敖钦离开西海，至鹰愁涧治理水患，将功抵过。
    “原来，此事与本尊还真有些根源。”
    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张友仁长吸一口气，既然自己已经来到此地，与敖闰父子相交一场，这场因果与他们结了便是。
    他在整理脑海中的记忆时，略带沉默之色，这种表情让敖闰心里一咯噔，还以为玉帝不满自己父子两人先前要吃他一事，急忙出声道：“大天尊，小儿顽劣，是老龙教子无方，但是，小儿入驻鹰愁涧之后，倒是尽心治理这方水患，令大唐边境一带风调雨顺。方才，小儿不识大天尊真容，引起冲突，其实是小儿穷极无聊，跟大天尊开玩笑呢。”
    “小儿虽然年少懵懂，但是，真的从未吃过人族。在鹰愁涧以来，偶有百姓献祭牛羊等牲畜，也足够小儿饱食口腹之欲了，断不至于因此而危害乡里，还望大天尊明察。”
    “这……”
    张友仁微一沉吟，正不知如何与这两父子解释自己沉默一事，那敖闰再次道：“大天尊，老龙小儿犯事之后，也暗中调查过，他在烧毁灵珠之前是受了小人挑唆，才做出如此傻事。”
    “哦，有这等事？”张友仁浓眉一竖，念头电转，“难道……”
    “大天尊，此事可能与西方有关联，敖闰势弱，一直不敢声张，如今大天尊当面，敖闰不吐不快。”
    “果然！”
    张友仁眼里闪出一道寒光，看向西方方向，暗道：“几百年前就借本尊之手，布局天下，筹划西游之事。如来，你的手笔好大啊！”
    他轻哼一声，“那就让本尊与你好好地斗一斗，看看谁会笑到最后！”
    张友仁眼里闪过一道戾气，转看向敖钦，盯了他半晌，直到敖钦心里快毛的时候，才肃然道：“既然情有可恕，本尊就赐你无罪。从今往后，尔等须尽心守护辖区百姓，不得有误。否则，数罪并罚，到时候再赐尔颈上一刀！”
    张友仁以玉帝身份出这道敕令赦免敖钦之后，得天道之认可，一道冥冥中的感知传向敖闰父子两人，两人身心油然一松，如失去枷锁一般，整个龙身龙魂都灵动了许多。特别是作为当事之龙的敖钦，更是感应到天道灌注下，大天尊代天道所出的恩赐带着庞大的天地之力，让久未动静的修为都隐隐压制不住，即将有突破之势。
    “孽子，还不赶紧拜谢大天尊！”
    敖钦像傻了似的，急忙强压蠢蠢欲动的修为瓶颈，拜伏在地，三呼万岁，嘴里讷讷不可言。
    “不必拘礼，本尊之道乃守护之道，只要尔等以苍生为念，不动与民争利之心，本尊就欣慰了。敖钦，就别再得瑟了，赶紧去消化天道降下的恩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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