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 献祭之术

    “不！”
    待张友仁飞身掠上之时，紫霞仙子已经浑身散出一股决然之气冲向五行山下，往困顿住齐天大圣孙悟空的洞口急掠而去。
    “紫霞，别作傻事！”
    张友仁何尝不认识这是瑶池仙宫的紫霞小仙子，又何尝不知这小女子眼见悟空陷入魔症之中，引自责，想要舍身取义，以己身换醒悟空！因此，他见阻止不及，急忙出声出一声清啸，企图喝止有断然之心的紫霞仙子。
    哪知，紫霞仙子听到张友仁这声轻喝，不但没有丝毫回应，反而去势更急。
    “悟空，如果是我给你带来困扰，那么，我就以此身斩断你的心魔之源，还一个本我的你！”
    “以吾之血，唤醒汝之战意，以吾之身，断汝之情，还我本真，了却尘缘！天地无极，祭！”
    一道神秘而繁复的大阵，在紫霞身后浮现，一股苍茫的大道真意带着无法抵御的沛然之力充斥于这片山间。
    “上古献祭之术！”
    张友仁面色带着惊惧之意，看着那笼罩着紫霞仙子的大阵，面上满是惊骇。
    上古献祭之法，以自身之血肉献祭给指定的人或事，以求得大道的认同，返献祭者之愿，是最为神秘的秘术，一旦施展，几乎无解。
    眼睁睁地看着一个娇弱可爱的小女孩以生命为祭，在自己面前化成一团血雾。张友仁的思维几乎停滞。
    在这团自我献祭的大道之息影响下，孙悟空那狂暴的气息总算降了下来。
    当他看到面前化为一团血雾，灵魂即将飘散的紫霞仙子时。眸子里泛出一股血色红线，出一声狂啸。
    “苍天，安可欺俺如此！”
    “悟空，不得伤悲，你听我说。”紫霞仙子强露笑意，灵魂开始溃散，她努力维持着一丝本源。向悟空传音，压制着那庞大而混乱的暴戾之气。
    “你说。俺听。”孙悟空深吸了一口长气，眸子转淡，看向这团大道之息直入自己的身体，不断挣扎。似乎想要摆脱，让这些由紫霞仙子血肉组成的大道之息，回返紫霞的身体。可是，上古献祭之法，不可逆转，任他如何挣扎也无济于事，只得被动地承受着这道难言的馈赠。
    “紫霞，你好傻。”
    他伸出手想要抚向仙子紫色的头，不想。大手直接穿透了过去，握了一个空，这种虚无的感受。令他出一声嘶心裂肺的狂吼。
    “啊！”
    “悟空，你是本仙子心目中的大英雄，可不得让小仙瞧你不起！男人，就应该顶天立地，不得做小儿女之态。这段时间，本仙子有你相伴足矣。你是齐天大圣。应该站在绝巅，去领略天地之势。而不应该停留在一处坐看风景。是紫霞太傻，想要留住你，却不知，险些让天地间少了一个英雄，多一个浪子。悟空，这不是紫霞想要的！”
    紫霞的气息越来越淡，令孙悟空不得不屏息静气，收敛自己的气息，生怕一不小心将那残存的灵魂给吹散了。
    “悟空，紫霞曾经说过，如果有一天，我再追不上你的脚步，那么，我就化着一片长虹，跟随着你，一定要记住紫霞，懂吗？”
    “俺懂，俺懂。”孙悟空虎目噙泪，不住点头。
    紫霞转头看向张友仁的方向，露出一幅动人的笑容，说道：“陛下，我不知道你与大圣是何关系，但是，看你亲临此间，断不会害他。待这献祭之术成功之时，还请陛下善后。”
    紫霞话落，整个身体瞬间爆出一股更加浓郁的血雾，疯狂地扑向孙悟空。
    “不！”
    孙悟空出一声嘶吼，被这团血光吞没，渐无声息。而精灵古怪的紫霞仙子，在这一刻血肉完全雾化，灵魂飘散，化成一堆白骨。
    张友仁见状，急忙打出一串串法诀，将那即将完全飘散的灵魂一收，左右看了一看，现那具晶莹的白骨散出一股股难言的气息，他瞳孔一缩，将这团灵魂打入这具白骨之中。
    带着沉重的心情，将这五行山恢复到如前，看着因大祭而昏迷过去的孙悟空，张友仁仰着望天，眼里有一颗热热的水珠滴下。
    “以生命去唤醒对方的本我，以血肉令对方忘记这段记忆，化成彩虹，只为能生死相随，此情何其可贵，何其悲壮！”
    他默默无语地收起那具白骨，运足神目，看了看白虎岭一颗红透了在风中摇曳的野桃树，叹了一口气，将这具白骨轻轻地放在那桃树下，布下一个结界之后，这才转头看向孙悟空这个即将失去这段记忆的猴子。
    “咦，你怎么来了？不错，不错，实力提升得很快嘛，都快有俺老孙百一之实力了。”
    听到孙悟空醒眼见他的第一句话后，张友仁心里莫名一酸，他转过眼，不敢去看孙悟空的眼睛，生怕一个忍不住，说出实情。
    “快看，好漂亮的彩虹。”
    就在此时，天边升起一阵轻雾，无数细小的水滴聚在一起，簇拥在阳光的辉映下，如金桥一般泛起道道五颜六色的彩光，那道虹光一头连接着天边，一头连接到孙悟空的头顶，带着一股凄美而绚丽的色彩。
    看着这道彩虹，孙悟空不自觉地生出一股酸涩，有如一个胆怯的孩子，伸手又缩回，想要去触碰，却又害怕破坏了虹的绚丽。
    “看着这道彩虹，俺的心口为何会痛？”
    孙悟空眼里映着这道彩虹，眸子里有一道说不清道不明的晶莹。他皱眉，望天，越看越觉得难受，越看越觉得心里堵得慌。倾刻，一道热流，顺着他的腮边，慢慢地流向下颊……
    看到这一幕，张友仁心里升起一股深邃的意境，这种意境无法用语言描述，却带着一股神秘的东西，直冲入他的心田，让他的心里似乎多了一丝明悟，让以前散乱的七魄，在这一刻也有了些许真切的认识。
    “这就是爱么？”
    他摇头，再不想打扰沉浸在这份特殊情绪，带着眷恋，带着心怯，有不安，还有断层记忆的不解，种种复杂心态中的孙悟空，驾想一朵祥云，带着无法用语言描述的情绪快离开这方世界。
    就在张友仁前脚刚离开之时，五行山顶的六字真言佛揭出一道金色佛光，那道佛光直入孙悟空的紫府识海。这道佛光射入之后，心神外移的孙悟空识海之中迅捷地升腾起一个虚影，趁他失神的那一刻，冲破天灵，脱体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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