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成年礼

    厚重的积雪将松柏树枝压地极低，凌冽的寒风夹杂霜雪扑面而来。
    “怎么感觉这藏冰峰一天比一天冷啊。”兰若下了纸鹤后伸手环住双臂，用力搓了搓。
    拿出厚厚的披风裹住自己，兰若一脚深一脚浅地走向了朝暮的洞府所在地，刚刚到洞口，就看见玄机长老从里面走了出来。
    兰若实在不太喜欢这个不苟言笑的长老，但还是老老实实地走上前行礼道：“见过玄机长老。”
    玄机长老仿佛没有看见兰若一般，没有回应径自走开了，几步便消失在了茫茫风雪之中。
    “你怎么来了？”朝暮听到洞口的动静，也走了出来，身上还披着一件厚厚的毛毡。
    “朝暮师兄，我是来送信的。”兰若拍了拍膝盖上的雪，笑着将手中的邀请函递给了朝暮。
    朝暮接了过来，先领着兰若进了洞府，又倒了一杯热茶给他，再慢慢的打开了邀请函，短短一行字，看了半晌。
    兰若喝了几口热茶这才感觉暖和了些，好奇道：“师兄你天天在这藏冰峰，我还以你为你早不怕冷了呢。”
    墨绿的邀请函底面上有金粉画上的鳞片暗纹，放在烛火旁边十分好看，朝暮的手按在邀请函上道：“明日我去理事堂领个任务，挂你我名字，一同下山。”
    有了朝暮出手，兰若就不怕自己师父不放心自己而不放人了，又念叨了几句一天时间太短，不知道该送什么礼物，忙不迭地就回了芳草峰翻箱倒柜起来。
    许是兰若的话也影响了朝暮，朝暮看了看空空荡荡的洞府，最后还是把目光落到了自己的芥子袋上，一股脑地将东西全部倒在了床上，一样样的翻检了起来。
    他们收到信的时候，江瑟瑟已经闭关了几日。
    本身修为经过了群英会一战后就精进了不少，此时正好借着闭关一举冲破到筑基中期。
    如同之前江瑟瑟进阶一般，突破一个小阶段没有受到任何的阻隔，十分顺利地就达到了筑基中期。
    调整好状态后，江瑟瑟就迎来了专属于她的成年礼考验。
    她盘腿坐在蒲团之上，周遭的灵气运行越发平稳，呼吸频率也愈见平缓起来，眼睫微颤，仿佛睡着了一般。
    白茫茫的迷雾阻挡在江瑟瑟眼前，她仿佛忘记了什么，不知自己为何在此处，心中却没有半点慌乱，伸手往前探了探，随便找了一个方向便向前踏去。
    每向前走一步，这些迷雾就会散开一些，直到她走到了一间纯白色的殿宇之外，迷雾分散四周，将大殿紧紧环绕。
    纯金雕刻的纹饰附着在这大殿每一块砖石上，宽大绵长的阶梯入口处，有两座石像，是一男一女两位鲛人石像，面目雕刻地十分模糊，但身上的每一片鳞片却仿若有血有肉一般。
    两位鲛人石像手握两根三角叉，呈十字挡在江瑟瑟面前。
    “来者何人？”
    这声音缥缈不定，忽远忽近，不辨男女。
    江瑟瑟环顾四周，将右手置于左胸口处，恭敬道：“鲛人族后人，现任大祭司江瑟瑟。”
    这句话刚说完，那两个石像忽然动了起来，缓缓将挡路的三角叉移开，露出了通往殿内的通道。
    寻着心中的指引，江瑟瑟一步一步踏上了阶梯，走进了这神秘又辉煌的殿宇。
    大殿内十分空旷，没有任何装饰摆设，只在两侧乃至天花板上都有着颜色鲜艳的彩绘，从左至右，仿佛连成了一个故事。
    最左边似乎画的是一颗从天坠落的流星，降落在大地之上，然后围绕着那颗流星画了一些人形之物，仔细辨认发现最前面的就是上古两大种族，龙族、灵族。
    龙族盘踞在巨岩之上，灵族则站在一颗大树之巅，他们后面的则是人族和其他异族，鲛人族也在其列。
    第二幅彩绘是一副繁茂景象，不同的种族都生活在各自适合的地方，灵兽也跃然于山林之间，人族才刚刚出现城邦，鲛人族坐在海面的礁石上，手握竖琴，吟唱着动人旋律。
    “这是描绘的九州的历史？”江瑟瑟心中一动，似乎发现了这些壁画的奇妙之处，紧接着往下看，却有一处仿佛被黑墨遮挡住了一般，什么也看不见。
    这片漆黑之后画的便是那场人族与异族的旷世之战。
    “为什么偏偏是大战的起因看不见，难道这都是我心中所想所化？”江瑟瑟皱起眉，偏偏是最想知道的一部分没有，只能先耐着性子往后看。
    再之后便是属于鲛人族的历史，大战之后江婵月上一任的大祭司带着所有鲛人族潜入南海深处，再不出世，之后是一副平和景象，但画的边沿处，却用了极重的颜色，仿佛象征着外面的世界异族悲惨的生活。
    最后一幅画，便是江瑟瑟心中永远的痛，江婵月之死。
    江瑟瑟走到那副画面前，伸手触摸着用简单的几笔勾勒出的江婵月的背影，不知不觉眼泪潸然落下，在这幻境之中没有变成珍珠，而是正常的两行清泪。
    江婵月的头顶之上有一团光晕，不知是不是代表着即将自爆之意。
    再往后便没有壁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厚厚的迷雾，遮盖住了还没有发生的未来。
    “汝为现任祭司，却血脉有异，未继承预言之力。”
    那个缥缈的声音再度响起：“身为鲛人族祭司，汝可知使命为何？”
    江瑟瑟大约猜测到这声音应该是历任祭司所化，因此心怀感念，双膝跪于地上，虔诚无比地回道：“愿以余生之力，庇佑鲛人族延绵昌盛。”
    话音刚落，一团迷雾聚拢在江瑟瑟面前，仿佛形成了一个轮廓，约莫看得出是鲛人身形，这迷雾伸出手来，轻轻地放在江瑟瑟的头上道：“前因有异，后果在望，汝可寻前因可也望后果。”
    这是血脉中关于祭司之力对江瑟瑟没有继承到预言之力的一种弥补，但只有一次选择，要么看向过去，那块发生在大战之前的壁画，要么看向未来，还没发生却似乎已有定数的结果。
    “晚辈想看一眼后果。”
    附着在壁画上的迷雾因为江瑟瑟这句话渐渐散开来，这幅画比之前的更加精细，江瑟瑟一眼便认出来了，画上之人是自己。
    她一身金色轻甲，半跪在地上，用一只手撑住了摇摇欲坠的身子，胸口插了一把长剑，血滴落着浸湿了大片的土地。
    【作者题外话】：关于蜃珠：是蜃族特有的产物，每个蜃族天生一颗，有幻术之力，既可用幻术迷惑他人，也可用以破解幻术，效果如何根据原主人修为所定。
    蜃珠不可离体，除非主人身死。
    蜃姨有很多蜃珠，都是她族人死后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