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选择

    恐生意外，江瑟瑟带领众人专挑偏僻的路径，尽量避开了会经过的城池小镇，出行了好几日，还算顺利。
    明月夜府中的异族护卫现在卖身契捏在江瑟瑟手中，老老实实地负责护送，没有半点闲言碎语。
    之前在各处做苦力的异族多受鞭笞之苦，平日里也缺衣少食，这次虽不知目的地在何处，但一路穿着崭新软和的衣服，吃地都是新鲜狩猎的灵兽肉，还坐着马车，巴不得赶路赶个一年半载的。
    途中暂时歇息的时候，江瑟瑟故意留蕊儿看护这些异族，挑一两个异族护卫与她一起狩猎，亮出了不少本事，不经让众人生出了敬畏之心。
    但令江瑟瑟意外的是，除了敬畏之心，还有人起了别的心思。
    “蕊儿呀，你跟姐姐们说说，这姜公子可以什么喜好？”千金楼的头牌，狐族出身的异族，花名叫做苏媚儿，模样也生的是千娇百媚之姿。
    其余千金楼女子也支棱起了耳朵，将拉在中间，围坐在一起，眼神是不是的瞟向刚刚猎杀了灵兽，正在擦拭弓箭的江瑟瑟。
    蕊儿现在虽无论眼界还是心态都与这些当初的姐妹大为不同，但能够与她们一道前往江瑟瑟的家乡也十分欢喜，也希望江瑟瑟能够真正接受这些姐姐们。
    “若说什么特别的喜好倒也没有，公子为人洒脱率直，修炼又刻苦用功，也就爱吃了些，旁的也没什么了。”蕊儿思索了一番，认真地回道。
    苏媚儿眉头一挑，其余女子也是面面相觑，然后笑了出来，自幼经过调教，连笑声都百转千回，引起了周围人的侧目。
    往日在千金楼，蕊儿虽天生姿容出众，但因为性子柔顺了些，只一个心思扑在练舞上，除了同族的几个姐姐，与其他异族女子关系并不亲厚。
    也因此苏媚儿自然觉得蕊儿此话是不想透露江瑟瑟的喜好，恐被分了宠爱。
    但是这一路来江瑟瑟对蕊儿厚爱的态度，以及蕊儿现在一身的用度，以及那柄灵蛇匕，都证明了江瑟瑟不同于以往众人遇到的恩客。
    体贴温柔这些没什么，最重要的是她允许蕊儿修炼，而且并不以她为炉鼎，这相当于是给了蕊儿一份天大的自由。
    能进千金楼的女子，除了容貌，哪一个不是有着不错的修炼资质，但作为炉鼎备选的她们，在千金楼的时候，严禁修炼，若被发现，就是死路一条。
    就算有幸被人赎了出去，要么为了防止她们有二心，直接将灵根废除，要么就是当做炉鼎，天天吞食大把大把的灵丹，受尽丹毒的荼毒。
    苏媚儿想着自己的以后，耐着性子露出了一个柔婉的笑来，挽住蕊儿的手臂道：“好妹妹，姐姐知道，遇到姜公子这么一个知心人不容易，但男子三妻四妾本就正常，若我们姐妹共同侍奉，准叫他逃不出我们姐妹的手掌心呀。”
    听到这话，和周围姐妹暧昧的笑容，蕊儿才明白了过来她们的用意，脸涨得通红，说不上是被气的还是羞的，一跺脚站了起来：“我早与你们说过，公子不是贪恋美色之人。你们为何始终想着要依附于一个男子？就不能靠自己吗？”
    苏媚儿并不因蕊儿的羞恼而有什么异样神色，撩起一缕青丝，端得是万种风情：“妹妹此言差矣，只要保我一辈子锦衣玉食的，男女都行嘛。”
    “是呀是呀，出手阔绰的大小姐也不是不可以哈哈哈.......”
    看着这些从小相伴的姐妹如此姿态，蕊儿也不想再多说，索性走得远了些，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江瑟瑟早就看到了这边的动静，本以为是蕊儿在跟这些姐妹们谈心，现在看蕊儿一个人气呼呼地跑到一边，才将手中的绒布收起，走到了蕊儿身边。
    “怎么了，气成这样。”江瑟瑟难得看到善解人意的蕊儿被气到这样，好笑地伸出手戳了戳蕊儿鼓起的脸颊。
    “公子你还闹我！”蕊儿瘪了瘪嘴，想倒苦水又不想影响江瑟瑟对千金楼女子们的看法，最后只长长的叹了口气：“为何她们出了千金楼，却依旧是这样的想法和做派。”
    虽未明说，江瑟瑟大概也猜到了蕊儿的想法，笑着扯了扯她的袖子，将人拉着坐在了草坪上，跟她细细分说起来。
    “蕊儿，你还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那天？”江瑟瑟支着头，歪着脑袋说道。
    蕊儿看着江瑟瑟平静的眼神，也将心绪慢慢平复下来，点了点头：“当然记得，那天公子在拍卖行夸我舞跳的好，之后还与若若一起救了我。”
    江瑟瑟眼中含着鼓励的神色，继续道：“那你还记得，若若当时想救你的时候，你怎么与她说的吗？”
    这句话让蕊儿的回忆瞬间被拉扯回了改变命运的那一天，最开始若若想救她，而她却害怕触怒了买下自己的主人，反而劝若若别管自己。
    回忆起当时自己的态度后，蕊儿也沉默下来，不自觉地抱住了双腿，将脑袋搁在了膝盖上。
    虽然大战后异族被俘，在人族中过着猪狗不如的生活，但并非所有的异族在经过了几代人后还向往着最初的自由。
    特别是在经历了被当做蕴含灵气的材料，被杀被炼化后，在明月谷尚有几口热饭，不用担心第二天就身首异处的日子，更显得无比的幸福与珍贵。
    从小就被豢养在笼子中的金丝雀，只会认为自由飞翔是一种疾病。
    蕊儿能够有今日的变化，除了自己天生对所谓的荣华富贵的淡泊以外，也是因为那日被江瑟瑟逼着手染鲜血，刺激之后才觉醒了本我。
    而对于这些千金楼的姑娘来说，找到一个如江瑟瑟这样对待自己的恩客，可能才是一辈子最大的愿望。
    见蕊儿的神色渐渐由迷茫变为思索，江瑟瑟知道蕊儿已经是明白大半了，伸手揉了揉蕊儿的头道：“即使如此，你也不必妄自菲薄。我当初给了你一把匕首，也是给了你一个选择，同样的，虽为同族，我也不是他们的救世主，我依旧会给所有人一次选择的机会。”
    “要安稳还是自由，皆在他们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