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提早成长

    在赶往蛟龙族的路上，鲛人们日夜兼程，同时，族长和蜃姨也慢慢的将当今世界的局势，细细的告诉了族人们。
    以往鲛人族选择避世而居，除了经历过战争的年长者，和游历过九州的少数鲛人，大多鲛人对南海以外的世界知之甚少。
    为了防止好奇心让鲛人出海，历代族长和大祭司都会尽力渲染海外世界的可怕，告诫族人需安分守己，免得招来杀身之祸。
    江婵月并不同意先辈们的做法，年轻时也曾偷偷离族闯荡九州，在外面经历了什么无人知晓，回族的时候就已经怀了身孕。
    今时不同往日，他们现在投奔的蛟龙族主张与人族争斗，而且这一次的灭族之仇也深深的埋在了所有幸存者的心里。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现在就是开始了解这个世界，特别是人族的最佳机会。
    “大地分九州，除了极北之地鲜少有人族居住，现在大多地界上，都遍布了人族的身影。”族长年迈的声音有一股沧桑感，化繁为简的讲述了起来。
    “人族分为灵窍未开的凡人，和修仙问道的修士，凡人畏惧我们的存在，而修士则视我们为增进实力的天材地宝。”
    蜃姨补充道：“其实远古时期，异族和修士的关系也并非如此水火不容。自从五百年前，九州大地的灵力开始衰竭，修士无论如何拼命修炼都无法突破凡尘，羽化登仙。天生有灵的异族便成了他们的眼中钉。”
    赶路的间隙，关于外界的信息一点点传达给了每一个鲛人。
    有些小鲛人还不甚理解其中的含义，江瑟瑟却是将每一个字都深深的记在了心里。
    要给母亲报仇，九州是必须去闯的，只是现在时机未到，自己需要积攒所有力量和讯息。
    也许是怕不成熟的小鲛人们复仇心切，关于灭了鲛人族的修仙者来历，族长和蜃姨都闭口不谈。
    一路上除了赶路，鲛人族也会猎杀一些不长眼的灵兽，顺便当做食物进补。
    异族是指灵智开化，与人族一样拥有自主意识的存在，与仅仅掌握了一些术法手段的灵兽有着天壤之别。
    江瑟瑟没有乖乖地等待着食物的分配，而是用母亲留给自己的拳套，跟着成年鲛人一起捕猎。
    老海龟不忍江瑟瑟过早的沾染鲜血，想阻拦却被蜃姨劝住了。
    “得让瑟瑟发泄发泄。”
    长着一根如利剑一般长喙的剑齿鱼，挑衅地看着眼前这个不自量力的小鲛人。
    成年鲛人或许会让它忌惮，但一个还没它鱼鳍大的小鲛人，根本不足为惧。
    江瑟瑟在比自己大上数倍的灵兽面前，没有半点惊慌，双手成拳交叉摆在胸前，做好了防卫的姿势。
    几个成年鲛人正在围猎一只更强大的剑齿鱼，一般剑齿鱼都是成双成对的出现，留给江瑟瑟对付的是一条雌性剑齿鱼。
    剑齿鱼不耐烦的甩了甩尾巴，以长喙为武器，冲着江瑟瑟发起了冲刺，身周的海水都被破开了一般，激荡出白浪。
    江瑟瑟没有硬抗，灵活的甩动着鱼尾，与它的长喙擦身而过，一把抓住了剑齿鱼的长喙。
    剑齿鱼本以为江瑟瑟是慌不择路，正准备轻松地将她甩开，却发现自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给拽住了。
    非但没能脱身，剑齿鱼感到一阵剧痛，鲜红的血液从断裂的长喙里喷洒而出，竟是江瑟瑟用力拧断了它引以为傲的武器。
    雌性剑齿鱼发出一声哀鸣，让一旁被围猎的雄性剑齿鱼分了心神，很快也被鲛人们联手捕杀。
    海水很快冲淡了血液，两头二阶灵兽的死亡，也让深海中潜藏的灵兽产生了忌惮，不敢靠近这支迁徙的队伍。
    江瑟瑟拳套上的血液也很快随着水流，被冲刷的干干净净。
    她没什么表情，回到了蜃姨的身旁，乖巧安静的样子和刚刚手撕灵兽的模样大相径庭，却又有一种诡异的和谐感。
    一路上江瑟瑟杀戮的模样，让原本排斥她的小鲛人们大开眼界，异族不会畏惧力量，只会崇拜强者。
    虽然跟鲛人族传统的作战方式不同，可是无法否认的是，如此干净利落的战斗手段，更加容易让人热血沸腾。
    金盏被小鲛人们推了出来，犹豫地游到了江瑟瑟的面前，尾巴尖不自在的左右晃动着，“我们也想加入战斗，你能带着我们一起吗？”
    江瑟瑟抬眼扫了一圈眼里闪着期待的小鲛人们，没有立刻回话，在金盏以为江瑟瑟要嘲讽他们的时候，江瑟瑟才开了口。
    “可以，但是你们得听我指挥。”
    “凭什么……”金盏因为族长孙子的身份，以及出色的术法天赋，一直都是孩子王，下意识反驳了一句，在看到江瑟瑟面无表情后，又把话咽了回去，“好吧。”
    用过餐后，蜃姨牵起江瑟瑟的手，背着其他族人将她的拳套摘了下来，原本细嫩肉乎的胳膊多了好几处青紫，都是用力过度的后遗症。
    虽然江瑟瑟天生力大无穷，但是毕竟年幼，身体根本承受不住如此激烈的持续战斗。
    蜃姨抿着唇用灵力疏导着江瑟瑟的经络，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瑟瑟，修炼之道讲究细水长流，心急只会损伤根基。”
    温柔的灵力一点点抚平江瑟瑟的淤青，她用小小的手掌包裹住蜃姨的小手指，轻轻摇了摇，“蜃姨，我现在能打过杀害母亲的修士吗？”
    答案不言而喻，没等蜃姨回答，江瑟瑟就故作轻松的笑了笑，“所以，瑟瑟还不够努力呢。”
    无忧无虑的小公主过早的尝到了仇恨的滋味，虽前路艰险，吾往矣。
    江瑟瑟执拗的脾气，蜃姨再清楚不过，不然她也不会执着的在每一个暴雨天气溜到海面去捞人。
    “你呀，怎么也不让蜃姨省心。”蜃姨叹了口气，收回了修复伤势的灵力，从蚌壳的空间里取出了一枚玉简，放到了江瑟瑟的手上。
    “这是什么？”江瑟瑟好奇地摆弄着手里的玉简，这似乎并非鲛人族的东西。
    “这是你母亲给你准备的，原本想等你成年再让你修炼。现在给你总比你擅用力量好。”蜃姨将玉简贴在江瑟瑟的额头。
    江瑟瑟闭上眼，神识吸收着玉简的内容，是一部炼体功法，名为真龙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