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药尸法器

    打不死，也要被烦死。矮个儿操控干蜡活尸的秘诀到底在哪儿？
    乔渡生说不出原因，“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总有些古怪离奇的事。”
    听君一席话，胜似听君一席话。这就是废话！程因苦思冥想，开动脑瓜子，想来想去，操控尸体的方法。
    一是湘西赶尸。这种驱动尸体行走的法术，属于苗族蛊术、楚巫文化的一部分。赶尸也有规矩， 有“三赶，三不赶”之说。
    凡被砍头的、受绞刑的、站笼站死的这三种可以赶。理由是，他们都是被迫死的，死得不服气，既思念家乡又惦念亲人，可用法术将其魂魄勾来，以符咒镇于各自尸体之内，送回家乡。其中砍头，其中砍头这一项，必须是身首缝合在一起。
    程因指指其中一具干蜡活尸。红色雨衣被程因的蛇骨鞭抽成了碎片。活尸暴露在人眼前，头颅与身体断成连接，脖颈中央用一颗大大的勾钉钉住皮肉，防止头颅掉落。
    还有三不赶，病死的、投河吊颈自愿而亡、雷打火烧肢体不全这三种不赶。病死者其魂魄已被阎王勾去，法术不能把他们的魂魄从鬼门关那里唤回来。即使强行召回，也只会使得至亲痛苦，逝者本身承受巨大的痛苦，因阴阳颠倒导致烈火烧魂。
    投河吊颈者的魂魄则是被拉走做了替身，魂魄已经无法回归。
    而，因雷打而亡者，皆属罪孽深重之人。火中身亡者皮肉不全，无法完整带回去。事实上也是因为这两种的死相过于凄惨，家属见到了添加悲伤。因此有了三不赶。
    眼前这五具干蜡活尸，最起码那具头身不相连的活尸，并不符合赶尸的要求。
    还有便是制作药尸。这是一种非常残忍，阴毒的法子。用活人为器，在其活着的时候，喂其吃下大量毒虫草药。日久天长，将其喂成活死人。因药物原因，药尸可以存活多年。但药尸的制作相当困难，一万个中能炼出一个。不太可能，一下出现五具。
    “会不会是法器？”
    乔渡生平静的表情，瞬起波澜，如是法器，那高源真是天打雷劈，万死不能赎。
    “我想肯定就是了。”
    程因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告诉矮个儿这件事。也许，这会让矮个儿的信仰崩塌。
    “喂，萝卜丁，你这五个哥哥姐姐一点用也没有。你确定使出了真本事？”
    矮个儿听见程因的叫嚣，气得一屁股坐到地上，咕噜噜地打滚。
    “哎呀呀，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程因见矮个儿的样子，眼神中多了几分怜悯。他大概能猜到高源是如何制作法器。
    “别滚了，地上脏！”程因循循善诱，抛出话题，让矮个儿自己联想。“你怎么会有五个哥哥姐姐。”
    矮个儿原本在地上滚得起劲，一听程因的话，更是气得浑身发抖。“当然我妈厉害，一口气怀我们兄弟姊妹六个。”
    程因拍手，“噢，那你爸也相当厉害。我长这么大，都没见过这么厉害的男人。棺中老母六个胎，我的妈耶，放在我小时候，不得了。”
    矮个儿摇摇脑袋，不明白程因怎么说这些话的意思。
    “你长这么点，跟个萝卜丁儿似的。你这些哥哥姐姐是怎么长这么高大威猛的？”
    “当然是，是....”
    矮个儿一时语塞，他哪儿知道怎么变这么大。高源命他操控干蜡活尸时，他们就长这么大。矮个儿从来没觉得哪里不对劲。
    乔渡生不出声则以，一出声，必定一锤敲出个大窟窿。稍有迟疑，继而面露难色到，“你在棺中出生，食至亲血肉存活。那他们又是怎么活下来的？”
    矮个儿先前说过，母亲难产去世，他是喝母亲的血长大。母亲腹中其他五个兄弟姐妹早已命丧胎中。他们又怎么可能活着长这么大。
    矮个儿一下被问住了。想来想去，想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这，这就不用你们多操心。劝你们早点认输，赶紧滚下来。他说了，只要你们不再多管闲事，可以既往不咎。”
    程因果断送矮个儿一个中指。“你啊，活过半辈子，到现在也没活清楚。你活到现在，奇怪的事，也见了不少。你听说过几个例子，一次怀六胎。”
    自始至终，都是高源的设计。
    矮个儿还是没听明白，“是，少见。也，也不是没有。”
    起码程因知道地球那么大，自然受孕怀上六胞胎的，也就出过一两例子，且都是在医学发达的现代。矮个儿出生的年代，出现六胞胎的几率为零。
    程因添油加醋，“你就没想过，你妈怀出六胞胎，多亏高源的鼎力相助。”
    乔渡生补充到，“我想，要多亏他的帮助。”
    矮个儿的诞生是高源的设计。他寻来一个女子，想方设法使得使她怀上六胞胎。在临盆之际，害死孕妇，封入棺中。母死子活，待七天后，取出孩子。此时的孩子，即为鬼胎，又是人身。
    “你五个哥哥姐姐本来都是大活人，被高源活生生喂成药尸。”
    矮个儿不管是非对错，谁说高源不好，他就要杀了对方。“呸，少妖言惑众。”
    程因愣了两秒，足足两秒，才反应过来。随即破口大骂，骂矮个儿眼睛长在屁股上，脑子跟粪坑连在一起。
    “你，你，你还有脸说我妖言惑众。”
    一个，一个指向趴在墙上，疯狂攻击的干蜡活尸。
    “你一个邪门歪道，骂我搞事。”程因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我可没你那么好的本事。”
    矮个儿虽然个子小，性格固执，偏执。可他也会思考，也是个活生生的人。程因的话，让他陷入沉思。
    是高源设计，把他害成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啪！矮个儿扇自己一个大嘴巴子，他绝不允许自己怀疑高源。矮个儿喊打喊杀的力气似乎空了，他弱弱地说到，“杀，杀了他们。”
    “控制的关键在他身上。”
    程因明白了，矮个儿他能够活下去，本来就是高源制造法器中的重要一环。
    矮个儿，他就是法器本身！
    矮个儿与五具干蜡活尸，同一个母亲孕育，血脉相连。因此，不需要借助任何外力，就可以指挥干蜡活尸进攻。
    可怜归可怜，再不动手，世上又多一个被高源伤害的人。程因想到毛湘湘，也顾不上可怜矮个儿，手捏黄符，脚踏七星。
    “天圆地方律令九章，门神护卫闪两旁。这乃除灵斩丧咒，我这一下，你的好哥哥，好姐姐们就要被斩成碎块，烟消云散了。”
    程因耍完酷，悄悄告诉乔渡生，“其实，我也不知道管不管用。先试试，反正我手里还有黄老道的雷符。大不了，他娘的都给他炸喽！”
    乔渡生也没有试过，于是点头同意，“你试试。”
    “握金刀来除丧。头顶北斗魁罡踏，雌雄二煞速速藏。金刀一砍凶殃灭，钢刀一下化吉祥。”
    矮个儿好像知道这点术法对付不了干蜡活尸，底气十足地驱使活尸寻找机会，一口咬死程因。
    黄符重重地打在干蜡活尸山，啪叽，粘在活尸的脑门上。程因伸长脖子，等了好久，也没看见活尸有任何害怕的样子。
    静悄悄的，什么也没发生。
    “没事，我学识渊博，知识丰富。“
    程因心里没底，他知道总有一个术法是能够破了干蜡活尸。但具体是哪种，可谓是大海捞针。光程因知道就有十几种。万一，这十几种试，偏偏方法就不在立马。程因挠挠头，“再试试，实在不行，我们长着腿。”
    乔渡生让程因放心，“小小邪祟，不值一提。吾一出手，霎时，烟消云散。”
    信不信乔渡生能做到是一回事。程因是很相信的，他们家阿生天下第一厉害。可真的能不能打过是另外一回事。
    “嗯嗯，你最棒。”程因敷衍两句，把乔渡生往边上推了推，“打累了吧，换我来。”
    没有时间再想废话，程因再度捏出黄符。
    “天圆地方律令九章，吾今下镇殃煞消亡。”
    黄符一张接着一张，打在干蜡活尸身上。远远看，简直像给他们重新做了件黄大褂。晚上出门，站在马路上，路过的司机都以为是黄灯亮了。
    “万鬼潜藏家宅永昌，吉星高照人口安康。不对，这五只，不是小鬼儿。”
    “还是我来，你，”乔渡生劝程因别白费力气，“承认自己不够优秀，是走向优秀的重要标志。”
    程因呸了一声，他不承认的道路，比擦过屁股的纸还埋汰。
    “实在不行，我下去，对准他的脑袋。上去就是一拳，打得他脑袋开花。”
    制服住矮个儿，五具干蜡活尸群龙无首。活尸失去了主脑的指挥，对付起来轻而易举。
    乔渡生不许程因接近矮个儿，“万一被他咬一口，明儿办丧的便是你自己。”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程因把知道的最后一个口诀念完。“头上毫光千万丈，身披八卦定身形。伏羲赐吾先天卦，文王后天护吾身。化吾身，护吾身，化做玄天上帝身。四大天将前引路，八大金刚后面跟。千年生铁化为水，万年石头化灰尘。”
    纵身跳下招牌，大声喊到，“老子抽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