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镜中世界

    程因只能赌一把，开盲盒。赵夫人到底是人，还是别的什么东西。一切交给天意！虽然他并不相信老天。
    盛放八卦镜的木盒，有两层密码。其中一层是万兴当铺的设置的。乔渡生看见程因输入自己的生日，成功打开了木盒。脸色铁青，恨不得现在就去拆了庞天瑞。
    “安啦，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他就那德行，吃着碗里看锅里。”
    全然不在乎，没把庞天瑞当外人。程因宽抚乔渡生，让他不要跟庞天瑞一般计较。他的报应就在身边！
    “什么，她不是人鱼，不可能。假的，你们骗人。”
    取出木盒中的八卦镜，如何启动镜子，是个大问题。不过，当程因看见赵夫人时，一切的问题都有了解决方案。
    “你自己撕开吧。”
    八卦镜上的黄符已经被撕下，重新黏上多次。但依旧坚挺的糊在镜面上。赵夫人颤畏地站起身，不知所措地望着八卦镜。似曾相识，又不知道它从何而来。
    赵夫人迷茫地按照程因的指示，将手放到八卦镜上。
    数百倒白色的光芒闪耀，照得人睁不开眼睛。赵夫人眼中的泪水冲涌，她似乎想了一些东西。
    望向镜子中的自己，赵夫人用手抚摸着自己的脸庞，喃喃自语到，“是我，又不是我。”
    光芒散去后，八卦镜内出现了一张苍老的面孔。是随着时间流逝，正常衰老的赵夫人。
    “我，我，早就该死了。”
    赵夫人在八卦镜的刺激下，想起了过往。
    “我出生在广东一户普通渔家，我的父母年老才得一女，对我疼爱有加。”
    说到这里，赵夫人露出淡淡的微笑。回忆曾经的童年时光，是那么的无忧无虑。
    “五岁那年，我生了一场大病。濒死之际，母亲按照习俗，让我认一棵树做干爹，以此挡灾。”
    安藤健可没那么好的耐心，听赵夫人讲述一段八十多年前的往事。那个时候，他都还没有出生。对他来说，一点也不重要。
    赵夫人并没有因为认一棵树当亲人就顺利活了下来。相反，她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
    想来，这面镜子，大有乾坤。
    赵夫人撕下黄符的同时，程因快步握住赵夫人的手腕。乔渡生随即也跟着护着程因。一通地动山摇，三个身影消失不见。安藤健以为上当，气急败坏地用力踩镜子，试图一同进入镜子中。“为什么他说的是实话！为什么，居然是真的。”
    安藤健明白，他们没有撒谎。赵夫人的确不是人鱼。他用一个女儿作为代价，换来的，只是一面破碎的镜子。
    望着一地的残肢碎肉，还有女儿安藤由美。一股巨大的悲伤笼罩在他的心头。
    “镜子，镜子里的世界！”
    程因揉揉眼睛，确定自己没有来错地方。
    四周的景象跟在宴会厅的场景是一样的，只不过左右是相反的。那些可怕的肉块尸体像灰尘一样，碎成无数颗粒，凝结在半空。几秒后，逐渐消散。
    赵夫人受承受的震惊并不比程因他们少。她对自己的过去也同样一无所知。
    奇异的场景，连乔渡生都有些困惑。
    程因反而想明白一些事，“这地方是不是跟你们镜竹海一样。介于真实和虚幻之间。”
    打量附近的场景，乔渡生摇摇头，镜竹海中的事物是真实存在的，而，这面八卦镜中的场景很虚假。假的，像一张张相片堆出来的假人画。
    “不，我觉得原理是一样。这个，用科学物理天文学种种之类的解释，反正，就是很玄学。”
    他一个学渣，让他用科学道理解释，还真有难度。程因强行挽尊，用一个空间维度做了一个解释。等同于，现实是一个世界，镜子里头也是一个世界。黄符相当于门，赵夫人等于门钥匙。
    “那她为何不老？”
    程因幽默地胡咧咧，“我哪儿知道，我要知道，我在这里瞎掰。”
    所有的事情，只有当事人才会明白了。乔渡生温和地冲赵夫人点点头，鼓励她继续往前探索，去解开不老之谜。
    穿过宴会大厅，赵夫人拧开了大厅的门。这次可以百分百确认，身处镜子世界。宴会厅外本来存在的走廊，变成了一条泥泞的乡间小道。
    赵夫人惊喜不已地望着眼前的场景。常年波澜不惊的脸上，浮现出了快乐的笑容。
    “我的老家，这里是我小时候住的渔村。”
    步行在乡间的小路上，赵夫人兴奋地讲述着自己的童年往事。
    “那个时候好苦啊，家里没什么钱，上不起学。不过我阿妈很疼我，总说攒到钱，第一个送我去上学。我那时候就天天在这个路口等阿爸、阿妈捕鱼回来。”
    乔渡生拉住程因的手臂，让他看看脚下的路。程因抬脚往下一踩，地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在泥地上走了七步，六步有脚印。第七步踩下去后，后头的六步脚印消失得无影无踪。
    程因明白了，其实从来都没有离开过最初进来的地方。这面八卦镜内的空间很小。通过幻想，让进入镜子里的人以为自己来到了一个庞大的世界。
    “赵夫人，除了在路口等人，你还有没有其它的记忆。开发大脑，放飞想象。”
    赵夫人摇头，她那时候太小了，连自己认的大树干爹长什么样儿都不记得了。若有所思地想了一会儿，赵夫人想起小时跟邻家小姐姐在海边抓螃蟹的场景。
    果不其然，在程因有意无意地引导下，场景开始发生变化。像是走了许久，才走到海边一样。赵夫人发出哇地惊艳声，“阿爸给我做的海螺风铃。”
    陶醉的倾听着风铃发出的美妙声音。赵夫人东走走，西看看，每到一处就能想起一段快乐的童年往事。
    就程因的个人理解，小孩子的童年不只要快乐。像他的童年，全是男女混合、竹笋炒肉。
    “噢，忘记了，你没有童年。”
    乔渡生不予置评，眉头轻挑，有了个绝妙的好主意。俯身在程因耳边，肃声说到，“荣寿陵园，墓穴一夜，相当美妙。不亚于你的童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