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不会老的妻子

    赵家这面八卦镜牵扯出了太多的问题。
    程因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安藤由美带走八卦镜。
    “四百万。”
    我滴个妈呀。钱不是钱，一打废纸的赶脚。
    一旦有人开了狂热的头，拍卖现场如同脱轨的汽车。四百万直接叫价到一千万。好在没有人跟乔渡生一样，开口往亿喊。毕竟，一个是明抢，一个是真金白银。
    安藤由美疯狂地加价。甚至叫嚣，无论出多少，她都会跟价到底。
    疯到连财大气粗的少主也甘拜下风。
    “阿生，你说她到底想干嘛？”
    乔渡生没回答。
    “你不觉得今天自己有点叛逆？”
    不理他，完全不理他。平常乔渡生生气，也不会对程因不理不睬。
    “先前丢下你，是我不讲义气，你别生气哈~当我没头脑，拜托拜托，别生气。”
    庞天瑞大手糊程因一巴掌，装模作样，指桑骂槐。
    “你有没有点自觉。适当的发发嗲，卖卖惨，别成天把自己当无敌铁金刚。你那根骨头是不会弯，还是喜欢找虐。在我们这儿，就这种男的，整个就一大渣男。自己的媳妇不疼，可劲糟蹋。呸，出门让车撞死。”
    “老庞，小点声。”
    庞天瑞索性全说出来，自己家的白菜让野猪拱了，他还不能说两句。
    “乔渡生，真把自己当根葱了。吃程因，喝程因，还他妈睡程因。说你小白脸，人小白脸还靠真本事吃软饭。再让我看见你冲我们家程因甩脸色，老子饶不了你。”
    话里话外，听着像程因识人不清，倒贴还惨遭家暴。
    “冷静点。”
    冷静，庞天瑞能冷静吗，要不是在拍卖场，他早上手抽乔渡生。
    乔渡生冷淡地一起身，扭头就走。程因急了，从口袋里摸出一把削竹子的小刀，隔断绳子。不顾一切，乐颠颠地追上去。
    “阿生，乔渡生，祖宗，你等等我。”
    庞天瑞此刻的心情是崩溃的。逮着人就开喷，“你还他妈少主，你在程因眼里，整个一垃圾桶。”
    “你还是少东家，你就人形提款机。”
    “别在我跟前说他坏话，我听不得。”
    一路追出昌来文化馆，七弯八拐的小路。沿途杂草丛生，几乎无法通行。
    乔渡生所到之处，自动开辟一条道路，树木杂草往两边倒。
    紧赶慢跟，七八分钟后，居然绕到赵家的小洋楼前。
    “好靓。”
    程因闻着乔渡生身上散发的香味儿，不争气地打了个喷嚏。淡淡有股烟草味，辛辣凌厉，让人不敢靠近。
    心中小小一得意。程因成天说想见见霸道总裁。乔渡生这回如他所愿。
    剪裁合体的西服衬出乔渡生一段好腰身，上宽中窄马蜂腰。他非常适合穿这一类较严肃的服饰，浑然天成的霸道之气。发梢稍微抹了发油，打出一个背头，显得挺拔高挑。
    “乔霸总，您老刚才失踪是去换衣裳了？”
    乔渡生端高架子，硬邦邦地吐出一个字，“嗯。”
    他平时就很高冷，这下简直是，冷到没朋友，万径人踪灭。
    “这个样子，好是挺好。”
    程因还是喜欢乔渡生穿长袍的样子，清清淡淡，像雪中傲立的红梅。也想黑夜里头的一盏灯，看见他，心就安了。
    乔渡生勾手，让程因蹲到边上去。
    远远传来汽车的声音。
    安藤由美近乎癫狂的笑声，在电话里跟安藤健报告好消息。安藤由美说的是日语，程因听不懂。不过看她的模样，应该是等到了安藤健的夸奖。
    “安藤健十分认可安藤由美的能力。”
    程因扭头，看一圈。谁，谁同声翻译。乔渡生弯腰，用下巴顶着程因的后脑勺，一字一句地翻译安藤由美的话。
    “她说，碰上了**烦。一个叫程因的男人，也许跟安藤丽奈被捕有关系。”
    由于那段记忆过于混乱，程因压根没办法理清楚自己跟安藤丽奈的恩怨。只是能确定，安藤丽奈差点害死他。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她被警察叔叔抓，是因为犯法好么！”
    赵家紧闭的大门再度大开，赵夫人微笑着跟赵家众人告别。安藤由美兴奋地叽里咕噜，嘿，嘿，嘿地夸赵夫人是人间至宝。
    程因有点明白了，赵家真正要拍卖的不是八卦镜，而是赵夫人。
    “晚上的飞机，带赵夫人去日本。”
    想得美。程因绝不会允许安藤家族带走赵夫人。
    赵夫人钻入汽车的瞬间，忽然转身跳下车。安藤由美以为赵夫人想跑，粗暴地拧住赵夫人的胳膊，往车里推。
    “但愿我的离开后，诗函能够健健康康，余生无忧。”
    赵诗涵精神分裂的原因是赵夫人？
    不管怎么说，程因决定先想办法吧赵夫人从安藤由美手里抢下来。
    赵老太爷没了先前的威风凛凛，颤颤巍巍地拄着拐杖，冲赵夫人挥手。
    “你我夫妻七十载，原以为能够白头到老，谁知命运作弄。”
    “往后，儿子和孙女就托给你一个人照顾了。”
    短短几句话，信息量十足。程因需要冷静冷静，理清思路。
    赵家一共四口三代人：爷爷赵老太爷，赵先生、赵夫人两夫妻、孙女赵诗涵。
    一直都搞错了。
    真相是，赵老太爷跟赵夫人才是真夫妻，两人生下了一个儿子。不知什么原因，赵夫人的容貌并没有随着时间流逝，而老去。儿子逐渐长大，妈妈却比儿子还要年轻。
    赵夫人的存在成了赵家的一个秘密。
    赵家深入简出，不再同外界过多往来。同时将母子关系，改为夫妻关系。以掩盖赵夫人青春不老的秘密。
    只是，人不是提线木偶。
    爱情的火苗一旦点燃，一发不可收拾。钱颖出现了，并生下赵诗涵。神秘失踪的丈夫使得钱颖坐立不安，毅然决定前往赵家。
    为了保守这个秘密，钱颖必须消失。
    得到答案的程因，丝毫没有赶到轻松。心口闷闷的，钱颖何其无辜。赵诗涵也因此成了牺牲品。
    再然后，时间又过去二十多年。
    赵夫人依旧没有任何变老的痕迹。儿子却已经成了一个中年油腻大叔。
    “难怪，他们会选王律当女婿。”
    推算时间，王家发迹，正好对上了王律跟赵诗涵定娃娃亲的年份。
    彼时，赵家财力雄厚，实力惊人。王家为攀上赵家，牺牲了王律。按照计划，十几年后，赵夫人或许会成为王律和赵诗涵的女儿。也可能，王律会用其它办法，永永远远的掩盖住赵夫人。
    “与虎谋皮。”
    王律生来聪明，哪怕不跟赵家攀关系，以他得能力，当上成功人士是迟早的事。程因深知王律秉性，他是绝不会让任何人爬到自己头上，指挥他做事。
    恐怕赵家濒临破产，就是王律的手笔。
    各种转折原因，错综复杂。程因光想当中关联，脑子就一抽一抽地疼。
    “想不通就算了。”
    乔渡生按住程因的太阳穴，替他揉揉，缓解头疼。
    “王律一面做好人，一边掏空赵家。你说，这种人怎么没让雷劈死。”
    想到那晚经历的天雷劫，程因愤愤不平。父母一生做了那么多好事，却挡劫身死。
    “我前半生没害过人，没做错过事，遭遇天谴。老天爷不公平！阿生，你别跟我说什么，上苍视世人如蝼蚁。我不相信，我就觉得他瞎了眼。”
    乔渡生默不作声，由程因发泄。
    “记不记得是王律带姓赵的到咱们铺子里买纸鹤。屁的送葬赵老太太。”
    程因猜测，赵家撑不住后，更不愿意跟王律解除婚约。王律为脱身，假惺惺地提供了一个方法作为交换。纸鹤渡魂，送赵夫人早日归西。
    可惜，这个方法本来就不管用。赵家无力再牵制王律，无奈决定拍卖典当家产。
    赵家就是个空壳。赵诗涵有病，失去赵家的庇护，赵诗涵的未来一片黑暗。
    “赵夫人把自己卖了，给赵诗涵留一笔钱。供她将来好好生活。”
    程因不知道这是赵家罪有应得，还是王律丧尽天良。只可怜赵诗涵，出生没有选择，她只是生错了家庭。
    安藤由美不断催促赵夫人上车，“我们必须赶上今晚的飞机。”
    “赵夫人容颜不老的秘密，在八卦镜里。”
    程因相想通这一茬，不等乔渡生开口，火速窜出去，又打算追车。
    衣领子被乔渡生拎住了，程因手脚乱蹬，让乔渡生放开他。
    “再不追，他们跑日本去，就来不及了。”
    “你会飞？”
    程因一想，是啊，安藤由美是坐飞机走。扒飞机的难度有点大.....
    “你快看看有没有飞机票了？”程因转过弯，“不对，你的啸夜星会飞啊。别废话，赶紧叫出来。”
    乔渡生稳操胜券，镇定地说到，“走不了。”
    颔首示意赵夫人这样，根本过不了海关。
    “明天，安藤健会来杭南。想办法，混进去。”
    程因心累，“你就不能使点巴拉啦仙法，直接把人救下来。”
    “解铃还须系铃人。”
    “安藤家族没那么大能耐。”程因自信到，“系铃人要是安藤健，我倒立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