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百万蛋糕

    顶着一头爆米花，还有两巴掌红印子，程因昂首挺胸地走出电影院。
    “怎样，程小爷我说保护你，一根毫毛也不会让你掉。”
    乔渡生不应声，程因刚才像没栓绳的野狗似地往前冲，黑灯瞎火，一通王八拳。要不是他躲得快，程因差点把他也揍出鼻血。
    “还不快走。”
    程因脚上的拖鞋都让人扯断了，一瘸一拐地往停车场走。“阿生，你今晚给我做个饭吃呗。”
    “不会。”
    “自打我爸妈走了以后，就没人给我做过饭。”
    乔渡生并不需要吃饭，所以对做饭没有兴趣，更不会下厨房。对于程因的蛮横要求，乔渡生全部答应。“我可以看着你做饭。”
    “真好听，你在边上加油鼓掌，还是当电灯泡。”
    “看你。”
    程因被乔渡生一番话，说得浑身起鸡皮疙瘩，“你学坏了，从前，你可不是这样的。”
    “跟你学的。”
    乔渡生甩手将程因按进车里，捏住程因的下巴，查看伤口。程因受伤的速度，令乔渡生无可奈何。纵使他是神仙，也没办法天天给一个漏勺堵伤口。
    “你就不能自己小心点。”
    “那你就不能温柔点。”
    程因推手要拿开乔渡生按在他脸上的手。过于接近，使得双方面红耳赤，心脏急跳。程因不由自主地摸了一把乔渡生的脸颊。滚烫的像一块烧红的铁板。
    “阿，阿，阿生，你，你看着我干嘛。”
    驾驶位的椅子往后倾倒，乔渡生压在程因身上，吓唬他，“挖你的眼珠子。”
    程因两脚乱蹬，不小心踩到了车喇叭。滴滴滴地响。不少人察觉异常，侧目查看。
    “你敢挖我眼珠子，程小爷我就把你的鸡蛋子捏爆。”
    大庭广众，乔渡生可没那么脸皮对程因做出格的事。而且，这辆五菱小面包，前档开裂，车窗缺失，车门还关不牢。再急，也该换个地方。
    “何物？”
    乔渡生一个问题，把程因问熄火了。程因抬高膝盖，顶了顶乔渡生，“懂？男儿至宝。”
    “无妨。”乔渡生附耳在程因脸边说到，“再长一对儿出来便是。”
    程因激动地想给乔渡生鼓掌，“永远不太监。”
    一时对乔渡生好奇更重，膝盖继续往里顶了几寸，“幸亏你是个正人君子，否则，你的天赋异禀得招惹多少烂桃花。”
    程因没有天赋异禀，招惹的男桃花也不比他少。乔渡生拎走程因的脚，“你可没有枯木重生的能力。”
    驾驶位咔嚓一声，承受不住重量，彻底摊倒。程因灰头土脸地爬起来，“它为咱们这个家付出了太多。”
    乔渡生抱起程因，在他后腰上狠捏一把，算是报了程因掐他胳膊的仇。拉高驾驶位的椅子，安放回原位。心中拿了主意，一定要想办法，骗出程因的打算。他今日实在反常的叫人担忧。
    “不差一时半会，现在回家也还早。”
    “差啊，现在都晚上六点了，给你做饭，陪你吃饭。再收拾收拾垃圾，做做家务什么的，眼睛一闭一睁，一辈子就过去了。”
    “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
    “我还和其正。”
    程因真的没时间跟乔渡生再浪费下去，火急火燎地踩油门。不顾乔渡生再三劝阻，横冲直撞地上了马路。
    路边有家看起来很不错的蛋糕店，乔渡生使了个小手段，强行停下车子。
    “不着急。你们人间过生日有个习俗，十二点钟吹蜡烛许愿。”乔渡生打开车门，轻轻松松把程因抬下车。“买个蛋糕，我请客，你付钱。”
    程因舍不得钱，更不想给乔渡生一个无法实现的承诺。今晚的十二点，他没有办法跟乔渡生一起过。
    他的二十五岁生日是与死亡的接吻。
    “连电影都陪你看了，蛋糕也没什么好吃的。”程因推脱自己不爱吃甜食，拉乔渡生离开。“补牙太贵，我承受不住。”
    乔渡生没逛过蛋糕店，进门前根本不知道蛋糕的售价高到离谱。
    “黑天鹅蛋糕，九十九万九千九。”
    乔渡生再三确认数字，没有看错。他即使在没有生活常识，也知道一块糕点买到这个价格，纯粹就是为了骗傻子。
    “不贵，”程因指着店里另外一款蛋糕，“那个二百万。死之前要能吃上一口，含笑九泉。走的时候，连魂儿都是打着摆子走的。”
    乔渡生见状，便问，“想吃？”
    “吃屁。你浑身连两块钱钢镚都没有。”程因人间清醒，“抢劫是要坐牢的。”
    店员见程因的磨磨蹭蹭的样子，一眼看出程因买不起。不过看他身边男人的样子，虽衣着朴素，气质却掩盖不住的雍容华贵。摆出标准的迎宾微笑，热情地拦住程因。
    “客人，您是要订结婚蛋糕，还是订婚蛋糕。”
    程因心里接了一句，我他妈要订头七蛋糕。脸上摆出淡定的表情，大方承认买不起。“你们忙你们的，我们就是随便看看。”
    乔渡生一个嗯，反而更让店员确信，这是一个霸道总裁偷偷想给心爱的人一个惊喜。
    “生日。”
    乔渡生挑中柜台里一块平淡无奇的蛋糕，巴掌大小，程因一口能全吃下进肚子。想到他咬牙切齿，心疼不已吃蛋糕的模样，乔渡生点点头，“喜欢吗？”
    店员先抢话，“过生日的话，可以买这一款，甜蜜森林。价格也合适，不到十万。”
    不到，十万！！听起来跟十块钱差不多。还好程因及时靠在乔渡生胳膊上，要不然他当场表演吓晕。
    “妈妈呀，这是人吃的蛋糕吗？过年拜祖宗谢天地，都不敢摆这么贵的。”
    乔渡生眼睛都不眨，“黑天鹅，包起来。”
    “你，你是想把我的店卖了抵债？”
    乔渡生掏出一张金卡，“青向笛的谢礼。”
    程因看它常年丢在扶手箱里，以为是张垃圾卡，比如快餐店的充值卡一类的。
    神情恍惚地走出蛋糕店，程因脚都是软的。乔渡生刚刷了两百万给他买了一个既不好看，又不好吃的蛋糕。
    “你疯了吗？”
    乔渡生大军得胜般说到，“破锅配烂盖，疯子自有傻子疼。我是疯子，你是傻子，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