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终章

    阿瑞斯在阿波罗的背后搂着他，闭上了眼睛。呆了没一会儿，他就觉得不太得劲儿。辗转了好几回，才算是踏实了。阿波罗冷凝的眼眸睁开，看到的就是搭在自己胯下的一个黑脑袋。阿瑞斯下巴抵着阿波罗的自然之源，好大一条哈喇子流下来，黏黏腻腻沾了半拉脸。阿波罗抽了抽嘴角。
    “阿瑞斯，下去！”
    他说着，赏了战神一个脑瓜崩。阿瑞斯挠挠鼻子，懒洋洋地撑起身子，阿波罗则扯过一个鹅毛枕头擦自己的下身。这时候，窗户外面传来一阵微弱的交谈声。阿瑞斯没有反应，早起的凡人什么的就爱嚷嚷。但在死城了住了几天的阿波罗马上察觉到了不对。
    “我睡了多久？”
    阿瑞斯想了想，“跟我一样久？”
    阿波罗瞥了他一眼。就知道阿瑞斯一点事儿都不顶。他颤悠悠走到窗前，心里面一遍遍骂着傻瓜爱人，同时推开了木窗。然后，赫尔墨斯大大的笑脸出现在他的眼前。
    “早上好，阿波罗哥哥！”他又向里面歪了下头，“还有阿瑞斯哥哥，气色不错哦！”
    两个人完全没有准备，都是完全赤*裸着身体。阿波罗站在窗口，下身被挡住，但是胸口上的吻痕和清淤却是掩盖不了。阿瑞斯更是夸张，他迷迷糊糊地卡腿坐着，光溜溜的小弟弟正对着窗外。更不要说趁着爱人转身，事后有那么点痒痒的战神大人正在猥琐地一手抹口水，一手揪丁丁了。
    阿波罗想都不想的拉上了窗。
    赫尔墨斯翅膀扇了扇，“额？”
    阿波罗背靠在紧闭的木窗上，隔着墙问道：“有什么事么？”末了看到了还在丢人的阿瑞斯，冷冷地瞪了他一眼。
    赫尔墨斯眯着一只眼，脑袋伸到窗户缝前，生怕人家听不到，“我刚刚从冥界会来。亚该亚枉死的人已经全部复活了。还有那些特洛伊人，也一道带回来了。我来是要传达宙斯的命令，让所有的奥利匹斯神灵去他的大殿，听他的指示。”
    他说完该说的话，最后又轻声的自言自语，“还遇见了好奇怪的事。特洛伊人明明是后死的，怎么反而比亚该亚人还早报道？”
    阿波罗听完，到床柜上翻出了两个人的衣服，给彼此套好。然后拉着没睡醒的爱人一起驾上了神后马车。阿瑞斯一路上打着哈切，心无芥蒂。阿波罗却是咬着指甲，想着到时候的说辞对策。
    若是问到了特洛伊人的死因该怎么办？屠城这种事，就算放到宙斯身上也是大罪，要受追究的……
    到了山门口，沿着大道走去。远远看到了宙斯大殿恢弘的山墙，阿波罗难得的有些紧张。阿瑞斯一脚当先，招呼也不打一下就冲进去了。阿波罗伸了伸手指，只好也跟了进去。进去之后，阿波罗的眼中映射出载歌载舞的众神们。
    “这……是怎么回事？”
    阿瑞斯看见热闹高兴了，那边赫拉对他招了招手，他回头给阿波罗嚷了一句，已经迫不及待地冲了上去。阿波罗又疑惑又复杂，也缓步跟了上去。
    “神王，神后。”他向高座上的两位主人行礼。
    宙斯动了动扶手上手指，算做了回应；同时还手托着下巴，眼睛一动不动地朝着一处凝视。阿波罗追着神王的目光，落在了一个美女的翘臀上。赫拉倒是点头示意了一下。经过了特洛伊屠城，她对阿波罗改观不少。至少在阿瑞斯这方面，她已经有了让步的准备。
    “希望你能尽兴，阿波罗。”
    阿波罗谦和地欠了欠身，然后抬头看了看阿瑞斯，走下了高台。众神们肆意享乐的恣态，阿波罗早已经不陌生了。但就这么穿过他们的人群，像往常一样跟他们颔首示意，他竟然觉得不可思议。没错，他阿波罗可是屠过城的男人了。作为主神里的一员，以良善悲鸣自我标榜的大善神，现在杀人不眨眼了。而在座的所有人已经无动于衷。
    这时候，一个小神神色激昂地踩在桌子上，周围不明真相的群众把他围得水泄不通。阿波罗幽魂似的走进，站到了他们之中。
    中间的小神给自己到了半杯酒，晃晃悠悠散了半杯，才开始说道：“你们知不知道亚该亚军队是谁灭的？”
    话一落，人群纷纷响应。
    “谁不知道呀，是战神阿瑞斯！横扫战场，所向披靡！我可听说了，在场的亚该亚人都被碾成了肉泥。”
    “不对，是说的不对！是阿佛洛狄忒，她让亚该亚的男人们爱上她，为了得到她的青睐而自相残杀！”
    “不是说是帕里斯么？”
    “哈哈，帕里斯？一个凡人？你这个来路最不靠谱！”
    “够了够了，听我说！”中间的小神大声叫道，等到大家安静下来都注视着他，他就显出几分智者的优越来了，“先说好，我可不是道听途说，我是亲身在场，亲眼看见的！”
    他说着，弓起身子，压低了音量，“偷偷告诉你们，我是冒了大风险了。要是让有心人听见了，那我可……啧啧！”
    围听的众神马上央求起这位知情者来，等到这位小神享受够了，这才开了口。阿波罗也凝神聆听。
    “是阿波罗，我的朋友们。是光明神用他的弓箭结果了那数不清的亚该亚人！”
    他话一落，马上引起了轩然大波。
    “怎么可能，不是说光明神杀过了特洛伊人么？”
    “就是，怎么又变成了亚该亚人了？”
    “听我说，听我说，这里面有秘密！”他高声把耳朵们又拢了过来，马上又变作了窃窃私语，“光明神是有用意的。先是杀光了亚该亚人，让特洛伊人胜利。然后再杀光他们，告诉他们胜利是短暂又虚伪的。到了最后，再把两边一起复活，吓！这下都知道生命的美好了，谁也不打仗了！”
    不说这番话在众人之间引发了多少人恍然大悟的惊叹，连阿波罗自己心里面也别有一番震撼。他呐呐地走开了，颠覆人生的感觉不太舒服。
    就在他失魂落魄地时候，一只小手扒上了他的肩膀。
    “嗨，阿波罗！”
    阿波罗回身，“阿尔忒弥斯，是你。”
    “就是我呀。”月神弯起眼睛，圆圆的脸蛋上粉嫩依旧，“你又出名了，我的哥哥。所以，那是真的么？光明神力挽狂澜，苦心教化之类的，不能是真的吧？我还听说，雅典娜囚禁了阿佛洛狄忒，逼迫她解除对海伦的魔咒。帕里斯其实爱着的是斯巴达国王墨涅拉俄斯，为了吸引他的注意才抢了他的妻子。这些都是真的么？”
    阿波罗看着妹妹瞪着最可爱的眼睛，说着最不靠谱的傻话，拍了拍她的头，“我不知道，真的。我现在已经分不清楚了。若是真相对现实有所影响，而且是向好的方面，我想我会去探寻的。若是没有意义，那就这样吧。”
    “怎么没有意义啦，多有意思呀！你不告诉我算了，我去问阿瑞斯。他可欠我一次。”
    阿波罗微笑地点头，月神赌气一甩头，真的向战神那边走。阿波罗看着妹妹和爱人在另一边嘀嘀咕咕，终于放松了紧绷着的弓弦。
    如果就这样蒙蔽着圣山上的傻子们也算不错了。但那些真正知道事实的神又该怎么办？他想到这里，看到了一个这样的神。狄奥尼索斯顶着一盘子葡萄，领着一个姑娘走了过来。
    看到了阿波罗，酒神还是有点怕怕，“阿波罗兄弟，你在这儿呀……”
    阿波罗也不想看他，“你不是也在么，我的兄弟。”
    酒神眨眨眼，丝毫没把阿波罗当外人，悄声悄脚走了过来，“兄弟，求你帮帮我吧。看在可亲的阿瑞斯的份上。现在雅典娜离开了圣山，主神缺了一位。而我……你明白吧？求求你了！”
    阿波罗当然明白，“你想要……哈，我替你高兴，我的兄弟。”
    谁做主神之类的事和阿波罗一点关系也没有，但让雅典娜无处可立却是他的目标。所以说，既然已经逃走了，就不要打算能再回来了。
    酒神听了阿波罗的表态，欢喜马上露在了脸上。他取下酒杯和阿波罗同饮了葡萄酒，又笑嘻嘻地一次次道谢。直到阿瑞斯向这边走了过来，阿波罗推开了他。
    站在大殿的山墙下面，阿波罗走出了喧闹的人群来到外面吹风。脚步声越拉越近，阿瑞斯从后面抱住了他。
    “阿波罗，你还记不记得变野猪的那事儿？”说着这个，战神大人脸颊发热，“我刚才问了阿尔忒弥斯，她已经不喜欢他了，所以……”
    “你要说的就是这个么？”阿波罗没回头，这种事情他早就得到消息了，要不然怎么可能沉得住气。他现在担心的是新的战争，新的状况，总之就是包括阿瑞斯在内的所有不确定的未来。对他阿波罗一个人来说，他无可畏惧。但要是加上了阿瑞斯，加上了他的心头挚爱，他无能为力。
    阿瑞斯咬了咬下唇，“还又别的事。阿波罗，我们能不能能不能……”
    说着，阿瑞斯讨好地亲了下爱人的耳后，又把脑袋压在阿波罗的颈侧。呼哧呼哧的热气吹在光明神美美的锁骨上。
    阿波罗被阿瑞斯依赖的小模样蛊惑了，“能什么？”
    阿瑞斯也有点底气，“咱们能不能不去打仗了？就是等他们都活了以后，我们不去了好不好？就在家里呆着，我现在不喜欢杀人，我爱睡觉。”
    阿波罗半眯的眼睛豁然睁开，转头凝视着爱人，端倪着他的想法，“不喜欢杀人，爱睡觉？”
    太荒谬了！跟自己的神职作对，阿瑞斯又成了奥利匹斯上的头一个。
    阿瑞斯没说话，默认地点了点头。在他的心里，在他的脸上，明显的写着：我就是不让你去见别人，就是不给你看上别人的机会，哈哈，我聪明吧？
    阿波罗冷着脸，浓烈的笑意在胸膛中沸腾着，最后还是忍不住一涌而出，哈哈笑了起来。他心满意足了。为了他，阿瑞斯的所行所想都只为了他一个人。哪还有什么是可担心的呢？至少现在是没有的。
    他捏了捏阿瑞斯剩下的半个耳朵，用哪种慵懒的，带着暗示的声音，嘶哑地说道，“走吧，亲爱的。我们回家。到了家里，我有那么点好东西要给你喝。”
    阿瑞斯裂开了嘴，好东西什么的最喜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