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2章 Precia和Aicerp

    “菲特，你是否恨过你的母亲，普蕾西亚呢？”时空管理局的某个还算完好的过道上，武明带着菲特不知道要去什么地方，不过菲特并没有怀疑什么，只是默默地跟在武明身后，似乎是为了打破这种沉默，武明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恨...妈妈？”菲特有些不知所措，她没想到武明会问这种问题，自己对于那个叫母亲的人究竟是怀有什么样的情感呢？每次回忆起来都是不愉快的记忆，那些不属于艾莉茜亚，只属于自己的记忆里面，普蕾西亚只露出过无情而残虐的一面，她的身上也早已不知道因此而留下了多少的伤痕，虽然那些伤都能痊愈，可是记忆却无法抹去。
    “嗯，我是在问你，你是否恨着那个将你带到这个世界，可是从未对你施舍过一丝温暖，从未对你投以丝毫关爱的女人。”菲特看不到武明的表情，不过听他的语气，他现在大概是面无表情的状态吧，“所谓的‘好妈妈’的记忆也全是基于另一个名为艾莉茜亚的人而存在的，不管你怎么做，她也不可能承认你的努力，你对于这样的母亲，是否怀有恨意呢？”
    “大概...没有吧。”菲特￥←，犹豫了一下，眼神再次变得坚定起来，就跟当初站在武明面前，站在克洛诺他们三人面前的时候一样，“不管在其他人眼里，妈妈做得有多过分，可是对于我来说，她也是我唯一的，仅有的亲人，她是我最重要的妈妈。”
    “可是那个所谓的‘妈妈’曾经试图杀死你哦。”武明淡淡地补了这么一句，普蕾西亚的那一击确实挺无情的，要不是奈叶帮忙，菲特绝对必死无疑，而面对一个差点杀了自己的人，很多人都无法真正释怀吧。
    “跟这种事没什么关系吧，因为我菲特·泰斯特罗莎，确实是普蕾西亚·泰斯特罗莎创造，并且抚养长大的。”菲特摇了摇头，“如果需要的话，为了守护她，我可以与世上任何人、任何事为敌，这并不是因为我是她的女儿，仅仅是以为她是我的妈妈。”
    “虽然早就知道了你会这么回答，不过你们两母女倒真是一个德行啊。”武明突然停了下来，敲了敲身边的墙壁后，墙壁在炼金术的驱动下分解了，而这块墙壁后面暗藏着的房间正中央，是普蕾西亚！！
    “妈妈...”菲特有些难以置信地走向房间的正中央，她是亲眼看到普蕾西亚掉进了世界的空隙，任何人或任何工具都应该不可能再把她捞起来了才对，可是菲特知道，这不是幻象，这是真实，普蕾西亚还是和她最后看到的时候一样，被‘永劫冰封’这个最强的封印术式封印着，紧闭的双眸并没有要睁开的迹象，就像睡着了一样。
    “所以说不要以为我跟那个接盘侠提督一样，我可没那么闲，要养女儿的话你自己来，别找我的麻烦。”武明一边说着一边走到冰块面前，他知道，那个被冰封在里面的女人并没有失去意识，她现在还非常清醒，“说实话，我早该想到了，这种线索不要太明显，亏我还跑来几十个次元世界去找你，这根本就没必要，所谓的普蕾西亚（precia），其实就是艾斯普拉（aicerp）这个名字的字母全部倒着写罢了，而泰斯特罗莎这个姓氏，那是因为那个家伙吧。”
    额，没错，武明一直在找的艾斯普拉，其实就是普蕾西亚，武明第一次发现这个事实的时候是在见到了琳蒂以后，结合琳蒂给他的信息，再加上克洛诺本身的魔力波动，武明已经确定了艾斯普拉的身份。
    第一次看到菲特的时候武明还没发现菲特有什么奇怪，因为她的魔力波动对于武明而言很陌生，这很正常，菲特是艾莉茜亚的克隆人，她继承了艾莉茜亚那种毫无魔力资质的特性，可是她的魔法回路却被后天强制加上去了，这又牵扯到那个叫斯卡利艾迪的男人，这个暂时不提，菲特就是因为是新装的魔力回路因而骗过了武明，可是克洛诺就不可能隐瞒了，因为克洛诺是艾斯普拉用人体炼成分割了一半灵魂换回来的生命体，而这一半的灵魂并不只是让他活过来，克洛诺不知道的是，他也继承了艾斯普拉的一半力量，所以之前的战斗里，他临时觉醒恰好能跟艾斯普拉拼得旗鼓相当。
    “对不起，武明...哥哥。”菲特和武明的脑中被插入了念话信息，普蕾西亚现在身体是无法运作的，可是只要意识清醒就能依靠这种办法来跟别人交流了，“菲特，你先出去一下吧，我有些事要跟他单独谈谈。”
    “你...你是...”菲特还真没想到，妈妈居然会叫这种看起来最多就20来岁的人做哥哥，如果单看外表的话，说普蕾西亚是武明他姐姐绝对会让人觉得没问题，可是现在却反过来了，额，菲特也算是没见过这种情况，要是她去了幻想乡里面就会发现，很多看起来是小萝莉的人都是奶奶级别的年纪了，对于大多数实力超出自然规则限制的人来说，外表只是因为自己喜欢什么样子才保持成那样的。
    “听你妈妈的话吧，她会没事的，我保证。”武明拍了拍菲特的肩膀说道，“虽然这些话由我来说不太合适，不过我也不指望艾斯普拉会自己说出来，其实你的妈妈一直是爱着你的，你要记住的，只有这一点就够了。现在暂时不用帮她解除封印，我让她在封印术式里修复破损的灵魂，等完全修复了她就能出来了。”
    “菲特那孩子...”普蕾西亚，不对，现在应该说是艾斯普拉了，虽然被冰封着不会发生表情的变化，可是念话系统中的情感波动还是能分辨出来的，武明说得没错，又或者说，在武明知道真相后，几乎所有的事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了。
    “克莱德·泰斯特罗莎，这是你的丈夫的全名。”武明顺势坐下，并没有做其他的动作，炼金术自然发动，将地下的金属材料重构成了椅子，而他的面前也逐渐炼成了一张桌子，武明把那本带血的日记放在桌子上，在武明拿出那本日记的时候，普蕾西亚就知道，武明什么都搞清楚了。
    “是莉尼丝吧。”普蕾西亚知道，武明确实很厉害，可是他不会随便去找无意义的东西，那本日记并不是什么特别的物品，仅仅是记载着一些信息，而武明会找到它，只能说明是有人把那本日记交给他了，除了普蕾西亚，知道这本日记存在的，只有她那曾经偷看过日记的使魔，莉尼丝了。
    “现在想想，你在这个世界闹的事远远超出我的想象了，夜天之王，米德切尔达新能源公司执行主任，还有现在的普蕾西亚。”武明摇了摇头，艾斯普拉在这个世界的故事全写在纸上的话恐怕又是一部长篇小说了，他也确实没想到，自己在seed世界收留的一个孩子，跑到另一个世界却成了大boss，甚至曾经将他这个准神级的怪物放逐出魔炮世界，武明想吐槽，其实这个世界的主角是艾斯普拉才对吧。
    虽然因为人体炼成分割了一半的力量，可是艾斯普拉相对于这个世界来说依然拥有压倒性的力量，按主神游戏的等级划分，传说中sss级的魔导师在正面力量上大概是等于世界级高级，而艾斯普拉现在是世界级巅峰，也就是等同于艾泽拉斯里面的守护巨龙的级别，这还是只剩一半力量的情况，如果是使用人体炼成之前，艾斯普拉真正的力量也差不多达到世界级极限了，武明也不得不感叹艾斯普拉那可怕的天赋，依靠凡人的身体，在短短几十年内就达到了诺兹多姆他们那样的高度，就算是他也很难想象，世界上真的会有人能进步得这么快。
    不过就算实力再强也有很多无奈的事，艾斯普拉终究还是无法违抗命运的碾压，26年前失去了至亲的两个孩子，而11年前也失去了至爱的丈夫，克洛诺不会想到，那个被他亲手干掉的罪犯，正是他的生母。时空管理局能控制那么多的次元世界也不全是因为武力碾压，要说那些老油条不会坑人只有白痴会信，时空管理局确实无法直接打倒艾斯普拉，可是他们很清楚艾斯普拉的弱点，这一次间接让克洛诺来对付时空庭院的行动就跟11年前的暗之书事件一样。
    11年前，艾斯普拉为了寻求夜之书的帮助，借用时空管理局的关系网搜查到了那本被称为暗之书的太古遗产，本来按她的想法，时空管理局派遣再多的舰队也无法阻止自己抢走夜之书的，可是她太小看那些老狐狸了，被调配去护送暗之书的，正是克莱德·泰斯特罗莎，虽然当时在官方记录上他们已经离婚了，可是时空管理局很清楚两人的关系。
    在‘艾斯提亚’号舰上，因为接触原主人，夜之书临时觉醒了，却又因为被禁忌福音破坏了大部分的机能，书页的力量处于暴走状态，如果是其他人护送的话，艾斯普拉大可以让这些力量爆发，虽然她本人也会因此而受不轻的伤，可是魔力的爆发绝对能干掉所有时空管理局的舰队的，只不过克莱德在附近她就不敢这么做了，只能想办法尽全力压下暴走的夜之书，最终的结果是克莱德发动消耗生命的秘术来暂时压制住了夜之书，同时让时空管理局对‘艾斯提亚’号舰发射虹光炮才真正地控制住了夜之书的力量，虹光炮本身伤不到艾斯普拉，可是这一次事件却让她失去了丈夫，而且人体炼成的旧伤也在那时候复发，无奈之下她只能离开时空管理局的控制范围。
    时空管理局虽然也知道艾斯普拉的所在，可是却没办法打倒她，而艾斯普拉也对时空管理局没有任何兴趣了，只想寻找其他的办法挽回失去的亲人和爱人，大概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时空管理局删掉了所有关于艾斯普拉的信息，双方河水不犯井水，不过也因为这样，武明想找艾斯普拉也找不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很抱歉...”艾斯普拉这是对当初将武明放逐出这个世界的道歉，当时也确实是她过于自作主张了，不过要说会不会因此而后悔，她自己也说不清，如果不是留在这个世界，她也不会找到至爱的人，更不会有什么至亲的人，不过却又正是因为这至亲至爱，让她承受了太多的悲伤，流下了太多的泪水，“武明哥哥，我想问一下，关于艾莉茜亚...”
    “我没有把她的尸体跟你一起捞回来的时候，你就该明白了。”武明没有正面回答，不过艾斯普拉也是知道了，这个男人虽然拥有绝对的力量，可是他并不是万能的，“力量越是增长，我就越是能理解到改变时空的可怕，我敢把你从一万三千年前拉回来，那是因为我和你都从未去过那个时间段的世界，那边没有我们的存在，而你再一次回到有你自己存在的时空的话，你会因为祖母饽论而消失的，你的消失也会抹去菲特，甚至是艾莉茜亚和克洛诺的存在。”
    虽然武明有调整时间轴的力量，可是他并不敢尝试接触过去的自己，因为成长到准神级以后他开始明白了时空错乱的可怕，想要抑制这一灾难性的后果来逆转过去，那需要的力量是现在的他难以想象的，所以他现在也才能更加清楚地了解到未来的自己有多可怕，武阳、八云紫、绫波丽、渚薰，甚至包括他自己，让复数的人逆转过去却没有引起祖母饽论的反噬，他的力量究竟强到了什么地步？难道说他已经达到∞的境界了？反正现在的武明无法理解这样的境界究竟是怎么回事，只知道这绝对超出自己的想象。
    “我想去一趟alhazred。”艾斯普拉沉默了许久，最终说出了这么一句话，她的目标由始至终都没变，仅仅是想取回失去的时光罢了，她记得很清楚，那个娇小的女孩，就算是seed世界已经彻底灭亡了，可是她却让整个世界回到了毁灭之前，没错，那就是取回失去的时光的，终极的秘术，梨花曾经亲口对她说过，那种秘术就藏在alhazred的某个角落，所以她确信这种可能性的存在。
    “不用去找了，就在这里。”武明把另一本书放在桌子上，“当初我大概记下来alhazred里面大部分有用的秘术，当然也包括梨花使用的，将seed世界的时间倒退十分钟的那一招，不过这也是你不敢来寻求我的帮助的原因，你害怕我会给予否定的答案，所以你宁愿自己耗尽所有的力气去寻找，宁愿死于这种虚无缥缈的可能性，也不愿意向我寻求真相。虽然对你来说这很残忍，不过我只能告诉你，做不到。”
    梨花确实用那一招秘术将seed世界的时间倒转了十分钟，也确实让所有死去的人复活了，可是那仅限于十分钟，没错，那个秘术能倒转多少时间完全是取决于施术者支付了多少力量，梨花虽然没有全力而施，可是那十分钟已经是武明无法企及的高度了，武明本人使用这一招的话最多只能让时间倒退一分钟，而且还会将他的大部分力量都耗费掉，想要依靠这一招复活那些已经死去多年的人，是不可能的。
    “艾莉茜亚...克莱德...”被冰封的艾斯普拉眼角处出现了冰晶，泪水离开身体后接触到极寒的冰块，最终变成了固体，告诉她真相确实很残忍，可是武明只能这么做。过去已经无法挽回，更应该珍惜的，是眼前的温暖。武明需要传达给她的只有这一点，剩下的她自己会明白的，毕竟在这个世界经历了那么多事以后，艾斯普拉已经不是当年那个跟在自己后面撒娇的小萝莉了。
    “自由高达的钥匙我先拿走了。”武明发动空间转移从冰封的艾斯普拉身上拿走了那把被完整地保存着的钥匙，艾斯普拉并没有忘记最初来这个世界的目的，只是她也一直找不到温蒂，所以钥匙也只能随身带着，“过两天我让奈叶试试看启动自由高达，给米德切尔达来一发五彩炮就回seed世界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