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接战

    经过一天的修整之后朱由榔的大军与忠贞营联合夺取了虎头山，随后背山列阵遇到了严阵以待的满清八旗与襄阳守军南阳总兵张应祥所部。
    很明显清军是打算以逸待劳等明军攻克山寨之后再利用襄阳南门外平坦的地形与明军决战，他们之所以不凭城而守就是担心明军将他们围在城里切断补给那就是死局了。
    在这之前余龙部水军已经占据了鱼梁洲切断了襄阳与樊城之间的联系并将汉江水面上的清军船只一律击沉，就算民船也不许出现在附近就是为了防止清军混入到民船之中。
    再加上清军八旗之前与朱由榔交手损失要小于朱由榔，而汉军八旗与绿营携带的大炮也已经赶到襄阳，这就给了豪格野战战胜朱由榔的信心。
    对于此战豪格与都类、星讷等人已经商议完毕，决定先用火炮攻击明军的车阵再用汉军八旗与绿营的步卒冲击明军大营然后用蒙古轻骑袭扰战场，最后再用满洲八旗突阵决胜，当然火炮阵地开炮的时候周围的骑兵负责护卫避免被明军的骑兵突击搞掉。
    而朱由榔料定敌人必定会利用他们骑兵多的优势进行野战，于是在攻克虎头山的同时就命人打造拒马准备战车，他的打算也是用野战一战击败豪格然后就可以不用太大的伤亡就可以夺取襄阳。
    此战双方的兵力相差不多同时又各有优势，清军的红夷大炮威力大同时数量也比明军多，骑兵数量更是远超明军同时八旗精锐巴牙剌的战斗力也不是明军所能比的。而明军步卒人数要接近清军的一倍同时装备了大量的佛朗机、斑鸠铳、威远炮等轻型火器，同时还有着清军所没有的神机箭，同样对战胜清军有着无比的信心。
    明军来到山下之后，双方的斥候随即开始了交锋同时明军的辅兵与民夫们在步卒的掩护之下开始构筑防炮土垒。对面的清军豪格等人虽然搞不懂明军在干什么，还是本着不能让对手轻松完成目标的心思一边准备炮击一边命蒙古轻骑前来骚扰。
    面对蒙古骑兵的骚扰，朱由榔一声令下早就有传令兵挥舞旗帜随后神机箭的炮手们操纵着木车将神机箭射向了敌人，每次射击都是二十发齐射。虽然有的发射之后就偏离了方向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有的射进敌人群体之中也对奔驰的骑兵造成不了多大的伤害，但是战马没有经历过这种场面一下子就受到了惊吓很快便不顾骑手的操控四处乱窜。
    趁着蒙古轻骑兵阵型混乱的机会，焦琏所部勇卫营轻骑开始出击在他们的攻击之下很快蒙古骑兵的攻势被击退了。
    这就是明军的目的用神机箭打乱骑兵的阵型让他们无法骚扰再用骑兵将他们驱逐出战场防止他们骚扰辅兵与民夫，在明军与蒙古轻骑交锋的同时绿营与汉军的红夷大炮也开始在驮马的牵拉之下缓慢的走向战场。
    红夷大炮实在是太过笨重也就是清军拥有大量的骆驼、骡马以及可以不顾民力的强行征发大量的民夫才能运送到战场进行野战，朱由榔方面对这种三四千斤的火炮用于野战实在是无能无力就算有也只是用于守城。
    双方小规模的接触战都是一边试探对方的火力看对方有没有空隙让自己抓住，一边抓紧完成自己的战斗部署，双方都是这个时代可以拿出来的精锐，因此部署的十分迅速快捷也没让对方找到什么可以突破的机会。
    同时双方的营中几乎是同时推出了几辆巢车，在上面的瞭望木斗之中有眼力敏锐的士卒观测战场形势同时用各色小旗向主将汇报对方的变阵。
    随着双方的各色旗帜出现在对方的视野之中，很快双方的主将大旗也可以互相在望，朱由榔站在皇帝的大纛旗下用千里镜观察着对面的阵势。
    从朱由榔的角度去看只见对面清军的红夷大炮列于阵前，粗大的炮管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光。在火炮之后是汉军八旗与绿营的步卒他们列阵手持长矛护卫着身后的火铳兵，在千里镜中可以看到整齐的长矛方阵犹如密集的树林一般，清军的骑兵则护卫在两翼，最后是白甲精锐簇拥着豪格等人，并且这些士卒们阵列整齐，鸦雀无声与成群结队的战马组合在一起，虽然隔得很远朱由榔还是觉得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朱由榔暗暗心惊于清军的强悍，他知道在气势上清军已经压过了自己的军队。这是多年征战以及连续不断的胜利磨炼出来的气势不是自己现在的军队所能比得上的，不过他相信随着时间的推移自己的部队一定能够超越此时的清军称为东亚乃至世界上的最强军队。
    双方列阵完毕之后都沉默无声的注视着对方，显然是见到对方阵列严密不敢轻易开战。毕竟这个时代的步兵开战之后由于紧张等因素可能走不了几步就阵型散乱给了对方可乘之机。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风从北边吹来，把双方营中的大旗吹得猎猎作响。朱由榔看着被风吹得向南飘扬的旗帜脸色一变，虽然风并不大但是对羽箭的精准度以及射程还是有影响的。对面的豪格则大喜高声喊道“天佑大清，神风助阵，乌真超哈营开火。”
    随着豪格一声令下清军的炮兵开始向明军阵地开火，从七八斤是十几斤重的铁球被清军倾泻到了明军的阵地上。显然清军的打算是一开始就用红夷大炮的火力击垮明军，就算做不到也要击毁明军的火炮。
    清军的炮弹大多数都被防炮土垒给遮挡住了，但是少数的漏网之鱼落入到明军阵中之后威力立刻显现。沉重的实心炮弹将阻挡它们的物体击的粉碎，不管是木制的战车还是密集的军阵，一时间木屑飞扬，血肉横飞，铁弹的杀伤力以及最重要的对心理的威慑力远超过冷兵器。
    在清军炮兵开火之后，明军的炮兵随即开始反击，同样的实心弹丸被射入清军阵中同时臼炮也开始大规模开火。本来豪格看到自己这边的红夷大炮开火打的对面明军阵地尘土飞扬血肉横飞正在高兴呢，没想到没高兴多久就被明军的火炮将自己这边的红夷大炮给炸成了废铜烂铁一堆。
    “怎么回事？明贼的火炮看着不如咱们的红夷大炮重啊，为什么能打这么远？”豪格显然是不能理解为什么明军的火炮明明比清军的红夷大炮小这么多还能再射程上一样。
    他当然不会明白这就是科技的力量，明军的火炮是朱由榔命人严格按照《火攻摰要》《纪效新书》等书籍铸造而成，可以说符合火炮身管最佳比例，再加上火药的质量也比清军的要好不少，自然就做到了火炮重量比清军的火炮要轻而射程上不落下风。
    由于这个时代前装滑膛炮的技术限制，火炮开火几次之后就需要停止射击进行降温不然的话容易出现炸膛，所以明清两军的火炮交锋并没有持续多久就不约而同的停了下来。
    “下令绿营与汉军出击。”豪格心疼自己这边红夷大炮的损失，一看到炮击结束立刻下令清军的绿营与汉军八旗开始攻击。
    由于上次与朱由榔交战的时候豪格发现明军拥有大量的虎蹲炮等发射霰弹的轻型火炮，于是在回到襄阳之后便下令收集木材连同襄阳原有的战车一起打造了不少的盾车。
    这是清军在早期火炮不占优势的情况下用来对抗明军火器的主要武器，这次重新被豪格搬到了战场之上。虽然不时有盾车在前进的时候被零星的炮火击中而飞上天但是大多数的盾车还是完好无损的接近了明军大阵。
    在进入了弓弩以及火铳的射击范围之后清军的弓手与火铳手开始隔着盾车与明军对射，原本在这个范围里可以发挥巨大杀伤作用的虎蹲炮由于盾车的遮挡失去了作用。
    双方开始了弓箭与火铳的对射一时间可以说是枪林弹雨，火铳手在前平射，弓箭手在后抛射，盾牌手们负责遮蔽双方陷入了胶着状态。
    豪格见明军车营火力已经被绿营汉军八旗吸引，急忙命令蒙古骑兵再度整队从侧翼直扑明军大阵，这些蒙古骑兵一边嘴里呼哨大喊一边手持马刀弓箭向着大阵疾驰而来。
    早就有所准备的勇卫营骑兵在焦琏的率领之下从大阵之中驰出向着迎面而来的蒙古骑兵直扑而去，双方一见面先是一阵箭雨互射接着就是马刀互砍纠缠在一起。
    清军躲在盾车之后，明军躲在车营战车之后互射双方可以说是都有依仗一时间谁也奈何不了谁士气也还算稳定，而焦琏的勇卫营与蒙古骑兵的交锋之中也逐步获得了上风。
    “叫鳌拜来！”观战的豪格眼看着双方陷入僵局部分胜负于是命人叫鳌拜前来。
    “奴才拜见王爷！”不多时身材高大魁梧，满脸络腮胡子的鳌拜来到豪格面前参见。
    “鳌拜你是我大清巴图鲁，可敢去替我将明军的车营打开缺口？”
    “有何不敢！”
    “好！本王命你领巴牙剌五百人前去破阵。”
    “奴才遵命！”
    【作者题外话】：第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