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大战在即

    见明军如此凶悍，清军的斥候不由有些胆寒，他们没有选择与明军对冲而是转身向后跑去。明军见状一边大喊“杀鞑子”一遍紧追不舍。
    一名清军斥候跑的稍微慢了一点正好被明军追上，只见那名明军夜不收将刀平放猛地从这名清军斥候身边划过，“嗤”的一声锋利的刀锋从这名清军斥候身上划过留下一条巨大的伤口。鲜血一下子喷涌而出，那名清军斥候惨叫着从马上跌落下来，随即被后面的战马踩踏声音戛然而止。
    正当明军夜不收们奋勇杀敌的时候，绕后的清军斥候们赶到了。他们从明军侧翼方向一下子突了进来与明军混战在了一起，幸亏双方都是斥候携带的都是弓箭马刀没有长矛马槊，不然这波侧翼突击能一下子让明军这支小队失去全部的战斗力。
    “给老子杀回去！”原本狼狈逃跑的清军斥候旗总见自己的援兵终于赶到，随即调转马头向明军再次冲锋。这些惊魂未定的清军斥候们随即嚎叫着冲向战团。
    “杀鞑子！”明军最后一名夜不收浑身浴血，手臂也剩下一条，但是他还是举着骑兵刀想着清军的骑兵群冲去。这场骑兵斥候之间的遭遇战最后落下了帷幕，因为清军斥候比明军多出将近三倍最终明军的夜不收小队全军覆没，但是清军也付出了惨重的伤亡。
    “呸！狗日的东西！”清军斥候旗总一手拎着明军夜不收队长的头颅一边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他以此来掩饰自己心中的不安。他害怕了，他害怕以后遇到的明军都是这个样子，那么他作为一个小小的旗总可能在不久的将来就也会命丧沙场，说不定人头也会被别人拿去领了军功。
    身在宜城的朱由榔自然不可能知道这场几十人规模小战斗的具体细节，自从大军到达宜城之后这种战斗每天都会发生好几次，到了朱由榔这里不过是伤几人亡几人的冰冷数字罢了。
    “前面便是岘山了吧？”此时身在大营之中的朱由榔正看着一张襄阳的舆图与堵胤锡、张家玉、李赤心、马进忠等文武官员商议攻打襄阳的计划。
    “回陛下正是岘山，此山与汉江对面之鹿门山隔江对峙，可以说是襄阳的南大门。自西向东分别是上岘也叫万山，中岘紫盖山，下岘岘首山。南宋末年襄樊大战的时候元军张弘范、阿里海牙就分别驻扎在万山与岘首山与鹿门山的刘整水军一起围困襄阳。”堵胤锡因为熟读史书见皇帝发问指着襄阳的舆图开始侃侃而谈。
    朱由榔听完堵胤锡的介绍点了点头，然后说道“万山一带比较平坦适于大军通行但是东虏可以从均州来援，岘首一带道路狭窄但是临近汉水正好可以利用我军水战之优势。”
    “陛下，襄阳有六座城门分别是东门阳春、南门文昌、西门西成、小北门临汉、大北门拱宸、东长门震华。这其中临汉与拱宸濒临汉水，东门阳春与长门护城河宽将近百丈易守难攻，只有南门与西门相对狭窄易攻。”
    说话之人却是曾经到过襄阳的忠贞营主将李赤心，他担心皇帝不知道襄阳的地理形势所以出言提醒。
    “还有陛下不拿下岘首山的话，鞑子只要在山上就可以伏击我军，当年江东猛虎孙坚就是在岘首山下的凤林关被刘表所伏击。”
    看了李赤心一眼朱由榔心想你情商这么低吗?既然你看过《三国演义》也该知道孙坚死于此地不吉利，大战在即了不懂得避讳吗？居然敢立f**g，到时候老子就让你去攻岘首山。
    不过他心里吐槽，表面还是点了点头说道“兴国侯言之有理，不过以襄阳之坚固实在不能强攻。朕准备先占据岘首山以及鹿门山，再由水军占据鱼梁洲围困襄阳，然后引东虏大军来救襄阳行围城打援之计。”
    听皇帝解释完，李赤心点了点头表示明白然后等朱由榔安排任务，他刚才也是随口一说根本没往深处去想，谁知道小心眼的皇帝已经偷偷给他安排上了。
    当朱由榔等人在准备攻打襄阳的方案之时，襄阳守将张应祥也见到了来援的清军八旗鳌拜与准塔。
    “两位将军一路辛苦，还请进城歇息！”虽然张应祥贵为一镇总兵但是面对这些满洲大兵们却丝毫不敢摆架子，因为他官职再高也不过是“皇协军”是奴才，又怎么敢跟主人摆谱。
    “张总兵不用客气，把你打探到的情报和我们说一下。”鳌拜显然不想跟他虚情假意的敷衍客套而是直接开始问起最近的战况。
    “明贼的斥候近来多次到达南山一带打探军情，看来他们不日就要攻打南山。”张应祥赶紧向鳌拜说明情况。
    “那你觉得他们会进攻三岘哪一岘？”鳌拜显然也研究过襄阳附近的地形，他知道南山分为三岘就直接问张应祥。
    “我觉得既然明贼水师占优那他们最大的可能就是沿汉水走岘首山一线进攻襄阳文昌门。”
    “那我们可以先用兵骚扰明贼，让其不能全力攻打岘首山，只要坚持几天之后肃亲王的大军就会赶来。我们就在这汉水以南蛮水以北的地域内全歼明贼。”
    “就依将军所说。”
    鳌拜的胃口很大居然想把明军全部歼灭在这平原地带，当然满洲八旗有他们骄傲的理由，他们在大规模的会战之中还从未输给过明军。朱由榔虽然连续获胜但是没一次歼灭的是真正的八旗精锐，所以鳌拜想的不是如何守住襄阳而是直接野战歼灭明军。
    “那好自明天起，你就派马兵出击见明贼大队就退，遇小队则杀，只要减慢他们前进的速度即可。”
    随着鳌拜与张应祥计划了应对明军的作战方针，自第二天起双方斥候的战斗陡然激烈了起来，从蛮水到南山之间上百里的地狱里到处都是明清两军斥候间的战场。
    “原本以为在保康能抓到孙守法那个大贼寇呢，没想到又让他跑了。”当明清两军斥候激烈交锋的时候，宜城西北荆山内一座小城却浓烟四起，城内血流成河。
    原来身在均州的豪格也没有浪费时间，在鳌拜等人出发之后便率领大军出发抵达了谷城，然后他派多罗贝勒尼堪领兵沿着筑水突然南进偷袭了保康。
    这是因为他听说孙守法护卫着朱由榔册封的秦王驻扎在保康，所以就想着一并将此地的义军扫灭。尼堪的偷袭很成功，保康当地的义军根本没想到在这崇山峻岭之中会有清军突袭被清军一下子就攻入了城内。
    原来自从听说朱由榔拿下荆州之后，原本在鄂西山区一带的孙守法便想着带着秦王前往荆州面见朱由榔。可是由于清军封锁严密他们一行人便停留在了保康。
    到后来听说郧阳陷落，王光恩所部退入竹山而皇帝又已经北上，孙守法与秦王商议一番之后决定返回竹山与那里的贺珍、武大定等人汇合一起反攻郧阳，等朱由榔的大军收复襄阳之后再去觐见，可以说阴差阳错之下躲过了一劫。
    只是让尼堪可惜的是孙守法在之前就带着那个秦王离开了保康，恼羞成怒之下尼堪便下令将保康劫掠一番之后准备按照豪格的指令攻打南漳。
    只要拿下了南漳然后等待豪格亲自率领的大军赶来趁朱由榔北上的机会一举拿下宜城就可以与襄阳的守军配合将明军围歼在汉江沿岸。
    卢大牛一边红着眼睛狂奔全然不顾被荆棘刮伤的腿部一边暗暗在心中发誓，一定要让那些狗鞑子血债血偿。原来他是保康附近的山民，原本靠着樵采烧炭以及打猎维持生活，虽然日子过得很苦但是有温柔的妻子还有可爱的孩子还能过得下去。
    谁知道今天他前往保康的时候却发现保康城已经被鞑子占领了，那些鞑子在城里肆意杀人放火。原先城中那些跟自己有说有笑的守军们，人头都被挂在了城墙上。
    他没敢露头于是原路返回山谷中的家，一路上求菩萨保佑家中妻儿无事。但是事与愿违等他回到家中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家的屋子被一把火给烧了，自己的妻儿全部惨死在院中。
    他一路沿着痕迹追了上去终于在半路发现了几个剃了发辫的鞑子兵嬉笑着下山，其中有一人手中还拿着自己攒钱给孩子换的长命银锁。
    怒火中烧之下卢大牛当即一箭射死了那个没穿甲胄的鞑子兵并在其他人追击的时候迅速往山里逃去，心里后悔保康城里那些人邀请自己当兵的时候为什么没有答应，要是手里不是这没用的猎弓与柴刀而是趁手的兵器的话那些狗鞑子都得死。
    原来因为卢大牛身材高大威猛被当时在保康城里的孙守法相中邀请他到军中当兵，被卢大牛以家中妻儿需要照顾而拒绝了。
    现在他一路向西狂奔就是想去房县报信搬救兵，他心里想着那里的明军能够杀回来替家里人报仇。不过他不清楚的是这支占领保康的清军是满洲八旗精锐，就算是房县的明军愿意反攻保康也打不过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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