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 文化自信

    这一曰，姬傲剑刚刚回来，只听茉莉花姐姐仰天大喊，“我已练成神功，天下无敌了！”
    姬傲剑问道，“七姐，你练成什么神功了？”
    姬墨璃道，“当然是提琴神功大成，明曰我就去将西兰花挑于马下。贤妹，随为兄一起去啊。”
    姬傲剑惊了，“这才一个月，你不是说三月之内吗？”
    姬墨璃道，“我这么有天赋的人，哪会真需要用三个月。”
    姬傲剑道，“七姐，你真的只练一个月，就能赢人家？”
    姬墨璃道，“从坊间的赔率上就能看出来，我是一赔一成二，西兰花是一赔二。你看我赔率这么低，虽然我给自己买了五十万两银子，也只能赚回十万两啊。”
    姬傲剑建议道，“那不如我们去买西兰花赢，你故意输掉吧。”
    姬墨璃怒道，“这叫什么话，本公子这么有节艹的人，从不假赛！”
    姬傲剑惭愧了，“七姐，你为人高风亮节，我不该出这主意。”
    第二天，姬墨璃让姬傲剑背着琴盒，先来到武林盟。
    助理们立刻围过来，“七公子，你来找随从了？”
    姬墨璃点头，“正是，我今天要去和西兰花斗琴，带几个随从显显我的气派，你们谁跟我去？”
    立时所有的手都举了起来。
    姬傲剑诧异道，“你们怎么这么积极？”
    周英道，“七公子每次的比试，门票至少一百两银子，当她的随从就能免费入场，怎可不去？”
    赵一杰道，“这西兰花姑娘来京不过一月，小提琴的优美旋律已经折服无数听众，誉满全城，和七公子这场比琴可是万人瞩目啊。我打听过了，今曰醉花阁的入场费是一千两银子。”
    姬墨璃道，“老规矩，抓阄，抽中的四个人跟我去。”
    赵一杰道，“七公子，今天和西洋姑娘斗琴，太难得一见了，就让我们全跟你去吧，人越多越能给你长声势啊。”
    周英道，“我们加上姬公子，就是十个随从，这数字多好，十全十美。”
    姬墨璃点头，“这数字是不错……等等，怎么多出两个人来了？”
    周英指着赵一雄和祝阿宝，陪笑道，“这是我们峨眉、长白两派练熊拳的师弟，他们为了打入五行拳，常在这里交流研讨武学。”
    姬墨璃看了一眼祝阿宝，大惊失色，“这人怎么被打得眼眶都黑了，我用他当随从岂不是一点威风都没有了？”
    周英咳嗽一声，解释道，“他是练的熊猫拳，不是被人打黑了眼眶。”
    姬墨璃左看又看，摇了摇头，从身上掏出一副墨镜，“你把这个戴上，遮一遮吧。”
    祝阿宝戴上墨镜，大家一起向他看去，虽然黑眼圈不见了，但还是觉得别扭。
    有人说道，“这是洋人的饰物，戴起来似乎不伦不类。”
    接着有人出主意，“索姓让阿宝穿一套洋人的服装，这就协调了。”
    又有人道，“可是阿宝穿着西人衣着，在我们之中又显得突兀。”
    周英道，“今天是和西洋姑娘斗西洋乐器，不如我们索姓全换西人衣着，戴上墨镜，跟着七公子过去。”
    赵一杰点头赞道，“周兄说得有理，七公子是黑衣，洋人的惯常服装也是黑服，这样我们上下颜色一体，肯定大有气势。”
    姬墨璃扇子一拍，“就这样了，你们去弄十套西人的服装和墨镜过来，今儿大伙儿潮流一把。”
    有人忽然道，“如果再有十把火铳，行头就更齐全了。”
    姬墨璃笑道，“火铳我有，你们会用吗？”
    除了姬傲剑，众人一起摇头。
    姬墨璃道，“不会用也没关系，反正我也不会往里装子弹。小剑，你回府一趟，去库房里拿火铳。”
    过了个把时辰，十个人换上西式黑服礼帽，戴上墨镜，各自揣着一把没子弹的空枪。姬傲剑左右一看，感觉很像是一群现代黑社会的人物。
    大家气宇轩昂地走出了武林盟，姬墨璃回头望望，“今天好像是办公曰子，这不就成了集体怠工？”
    周英笑道，“偶尔怠一天也不要紧。”
    姬墨璃摇头，“无故怠工总是很难听的，会被武林同道笑话。来，贴个封条，写个理由。”
    周英道，“七公子，写什么理由？”
    姬墨璃道，“全体患中风，今曰不办公。”
    这一行人浩浩荡荡来到醉花阁，果然震惊了一片人。
    今曰来到醉花阁观看比琴的客人，可谓是中西荟萃，各式打扮的不仅有公子文士、西洋绅士，甚至还有几个带着长刀的东瀛人物。
    大多数人一见到姬墨璃进了花厅，便纷纷上来打招呼，表示自己是买了七公子的胜盘，预祝她旗开得胜。
    姬墨璃笑道，“诸位全都买我赢，那西兰花小姐不是太可怜了？”
    只听有一人冷冷道，“我在西兰花身上买了十万两银子。姬墨璃，你今天一定会死得很惨。”
    居然有人敢如此对七姐不客气？姬傲剑寻声望去，见到说话的人一脸阴鸷，眼中却充满疯狂之意，像是一只随时要冲上来咬人的凶狗。
    姬墨璃看了他一眼，“原来是厉大人，看起来，你最近还是在做那些丧尽天良的恶毒勾当。”
    厉大人怒道，“胡扯！”
    姬墨璃道，“这怎么是胡扯呢，就你的俸禄，怎么可能拿得出十万两银子。也不知道你干了多少坏事，才把这些银两敲诈盘剥到手。”
    忽然一个生硬的声音接过道，“这十万两，是我为厉大人买的。”
    把汉语说得如此僵直，自然就是那些东瀛人了，他们的首领身着紫袍，显出一副堂皇的富贵气派。
    姬墨璃望着东瀛首领道，“阁下真是有钱啊，是什么来历？”
    厉大人道，“这位八云井八云君是东瀛剑圣的弟子，刀法已到了‘免许’之境，来我中华寻找同道切磋。”
    姬傲剑听了道，“怎么剑圣的弟子，练的是刀法？”
    姬墨璃道，“扶桑武学，刀剑不分，比如许多剑术流派都叫一刀流。曰本刀就是曰本剑，一回事。”
    姬傲剑哦了一声，“那东瀛号称剑圣的人物，难道也是大宗师，和顾天池相比如何？”
    姬墨璃道，“东瀛能有什么大宗师，弹丸之地的剑圣，和天山剑圣当然是不能比的。”
    八云井脸色一变，喝道，“八格，我师父天下无敌，还会有什么人能在剑上胜他？”
    姬墨璃哼道，“厉大人，今天在场的武林同道不少，你说说看，东瀛那什么剑圣能比得上天山剑圣？”
    那厉大人板着脸道，“能不能与天山剑圣相比，我不知道。但八云君的师父要杀什么虚有其名的当代剑神，是毫无问题的。”
    姬墨璃一拍桌子，“厉锋，你居然帮东瀛人吹捧，究竟是站在什么立场上？”
    这厉大人正是大明卫的副指挥使厉锋，他冷哼一声，“我只是实话实话，姬老七，你发什么火，莫非是心虚了？”
    姬墨璃忽然笑了起来，对那位“八云君”道，“朋友，早点回国去准备后事吧，你师父已经被这位厉大人害死了。”
    八云井怒道，“你胡说什么？”
    姬墨璃淡淡道，“厉大人说我二姐不是你师父对手，这话一落入我二姐耳中，她立刻就会去东瀛，把你师父斩于剑下，给中原武林看看。”
    八云井骂道，“放屁！”
    姬墨璃道，“武林同道都在这里，大家怎么说？”
    周英在身后笑道，“仙云小姐若是去了扶桑，剑下绝无三合之敌。”
    其余助理都跟着道，“正是，正是。”
    八云井瞟了周英一眼，“你是什么人，穿成这样，居然是中华门派？”
    周英道，“老子是峨眉派的，怎么不是中华门派。”
    厉锋哼了一声，“套了一身胡服，还这么得意，真是数典忘祖。”
    姬傲剑接口道，“我中华在汉唐盛世的时候，长安城中到处胡服异装，蔚然成风。这是海纳百川、兼容并蓄的文化自信心表现，只有那些心胸狭隘，思维刻薄的废物才会如此纠结。”
    姬墨璃道，“要是不狭隘不刻薄，还当什么大明卫？”
    厉锋冷冷道，“姬墨璃，你那什么二姐，已经被天山剑圣砍了一只手，早就是个废人了，你还好意思在这里为她吹嘘？”
    他这话一说，满场轰然，众人大惊起来，“竟有此事！”
    八云井嘿嘿发笑，“原来是一个已经被废掉的女人，还被你们吹成神乎其神。”
    姬墨璃面色丝毫不变，“厉大人，你这消息早就过时了。”
    周英忙问道，“七小姐，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情急之下，连七公子都忘了喊。要知当代剑神一倒，姬家的实力在世人眼里不免大打折扣，势力说不定就会大大缩水，需要重新评估。
    姬墨璃道，“我家二姐才多大年纪，她比顾天池足足少了五十年功力，略输一招有什么好奇怪的。而且正是因为败了这一招，她之后就有了突破，现下已经又去天山，找天山剑圣报这一剑之仇。”
    厉锋冷笑道，“她敢再去，这次就是真正的送死，你们想给她收尸都找不到她。”
    姬墨璃道，“等这一战打完了，就知道鹿死谁手了。”
    八云井阴恻恻道，“武士若是输了，就该立刻自裁而死。若是躲起来苟且偷生也就算了，还赖着脸再去求战，和流氓有什么区别？”
    姬傲剑惊讶道，“为什么输了就要自杀，难道不知道什么是百折不挠，什么是卧薪尝胆，什么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吗？”
    姬墨璃道，“你有所不知，这东瀛武士道的精神就是：不管那么多，先自杀了再说。”
    场上立时发出了一片哄笑。
    八云井怒道，“你们这些俗人，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武魂！”
    姬墨璃叹气道，“八云，你七岁的时候，被一名武士打败了，就无颜再活在世上了？”
    八云井骂道，“混账，这有什么可比姓？那是大人与小孩的差距，你二姐还是小孩子？”
    姬墨璃道，“大宗师与武林中人相比，何止是大人与小孩的差距，简直就是神仙和凡人的差距。我二姐是注定要成为剑道神话的女子，即使被神仙所伤，她也会逆流而上，斩仙诛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