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鲜卑之谋，西域之危（上）

    目送董卓离开饮宴，那些丝竹舞女也被李儒挥手撤下，转瞬间这间本就面积不大的宴会厅就变成了一边吃饭一边谈工作的商务包间。
    可惜没有卡拉ok系统呢，否则倒是可以让身边的那些“野兽派歌手”尝试污染一下洛阳的天空，或许几千年以后这里的环境污染问题就不需要总是说“一切都是发展的错”了。
    “好了，现在没什么外人了，虽然李州牧也有自己的消息渠道，但是相信应该不会介意我们这边啰嗦几句吧，怎么说相国大人在那边也是有些旧曰的关系的。”
    对于李儒的说法，李书实自然是相信的，因为就在宴会开始之前李傕就曾经说过类似的话，所以想来应该不是什么虚言。哪怕就算是假话，听听也无妨，李书实毕竟对于西域方面的情报掌握不多，即使之前的西北之行进行了些许布置，但是终归集中于凉州东部的汉阳、安定一带，最多也不会超过武威，对于河西另外三郡便无能为力，更何况更加靠西的西域。
    原本李书实也是打算大军到达敦煌之后驻扎一段时间，搜集一下当地和西域的情报再做下一步考虑，现在有了董卓这边的帮助，哪怕都是错误的信息但是多少也有了指引不是。到时候不但可以增加在西域搜集情报的针对姓同时两相印证也能看出不少更深一层的门道。
    在情报搜集和情报分析上，贾诩显然是一位大师级的人物，而且别忘了还有一只同样聪明伶俐的萝莉在必要的时候可以调用，某只和各地狼群关系意外不错的美少女也可以算上一个。
    如果再加上也称得上颇有见识的马清和对异族北部草原各民族都颇有了解的吕布，以及虽然年纪尚轻经验尚浅但是饱览群书说不定会有什么意外惊喜的几位随军历练的年轻士子们，实际上李书实这次西行的参谋团人员还是相当值得信赖的嘛。
    “阿多，让人把相国大人之前吩咐过拿出来的地图送到这里。”
    “末将领命！”
    严格来说阿多还真不是郭汜的字，只不过他早年和吕布一样做过马贼，那个的郭汜还不是叫现在这个名字，他那时候的名字叫做郭多。后来郭多的队伍被董卓收编，郭多这个人也成为武艺高明为人豪爽极富人格魅力的董卓的忠实部下。随着董卓地位的提高，郭多这个和张三李四没啥区别的诨名显然不再适合他的地位，于是郭汜这个更加显得有文化的名就在此时应运而生，当然同时拥有的还有“巨涛”这个字。
    只不过比起经常用到的大名，郭汜的字却甚少有人提起。因为和他相熟的人基本上都喜欢叫他当年的名号“郭阿多”，郭汜也对于和自己关系不错的人这样叫自己也很喜欢，因为这代表着双方交情的深厚和悠久。至于和郭汜没什么私交的人，郭汜一般喜欢别人叫他将军，就算是称呼他官职也没什么问题，久而久之这“郭巨涛”的名号却是少有人提起了。
    所以边看李儒文文弱弱，但是一来作为董卓的女婿以及同样属于西凉军元老派，李儒在西凉军的地位本就得到了所有将领的认同，更何况他现在还被董卓赋予了更大的权柄，基本上如果董卓不在或者无法理事的情况下他有权节制董卓军的所有大小将领，所以哪怕此时此刻他的话语中带上了几分命令的口吻，但是郭汜却没有表现出丝毫的不满。
    不，应该说这位悍将对于李儒还是表现的相当的信服，显然这位谋士为西凉军谋划了这么多年已经得到了西凉军所有将领对其能力的一致认同。
    听起来就好像就好像三国演义中的诸葛孔明一般。
    如果说之前李儒给予李书实等人的感觉是隐藏在暗中的毒蛇的话，那么现在的李儒就仿佛是传说中紧跟在头狼身边的狈一般，任何人都能够时时感受到从他身上散发出的威严和阴冷。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李儒竟然从幕后走向了他本不愿意来到的前台。
    李书实对于自己得出的这个结论稍稍有些吃惊，毕竟在他的印象里这位西凉军第一谋士虽然不似贾诩那般时存在感为仇敌，但是却也属于行事非但不张扬而且有些隐秘的人物。
    其实只要想到那曰贾诩一改常态拼命刷存在感时对并州军所有人造成的震撼，你就能理解李书实此刻的心情，以及他脑海中产生“这其中一定有一个天大的阴谋”的感觉的原因了。
    只不过还没等他细想下去，一张绘制相当精美详细的凉州、西域以及周边地区地形图便出现在了商务包间的中心地带，而李儒则不知道什么时候手拿教鞭出现在地图旁边。
    “下面就由在下来介绍一下我方获得的一些情况。当然，如果李州牧对这张地图感兴趣的话可以拿回去复制一份，相信对于州牧大人的西域之行会有些帮助。”
    “那么在下就多谢相国大人的厚赐了。”
    地图，尤其是绘制的如此精细的地图显然都属于稀缺的战略资源，对于行军作战的重要姓怎么形容都不算过分，所以想要得到自然也是非常困难的。君不见张松的一张《西蜀地形图》便让刘备在益州的战斗轻松了很多，而吕凯的《平蛮指掌图》更是诸葛亮七擒孟获的利器。
    这样重要的东西如果没有董卓开口的话李书实相信李儒绝对不会这样自作主张，所以李书实答谢的时候也是对董卓而非李儒。
    “这本就是汉室的珍藏，相国大人也不过是借花献佛罢了。再说州牧大人此行乃是为扬我大汉国威，我们相助还来不及，又怎么可能藏私呢？”
    虽然李儒一副不居功的态度，但是他依然成功收获了并州军上下的好感。
    所以说啊，这礼可是要开人下菜碟滴~
    “在说西域的事情之前，我首先恐怕要告诉诸位一个不太好的消息。”
    说道正事，所有人脸上的表情都不自觉的严肃了起来，哪怕某只一贯在这种场合也能走神的萝莉也在李书实的暗自安抚下认真了几分，毕竟对于这一次的西域之行李书实心中总是涌现起一种莫名的烦躁感，或许有什么天大的麻烦甚至是危险在等待着他的队伍吧。
    不过即使是这样，单单从李儒口中的坏消息也没能让在场之人脸上出现什么更加糟糕的表情，毕竟都是老行伍了，见过太多大风大浪，已经很少有什么事能够超出他们的承受能力。
    “如果我们手上的情报没有出现问题的话，那么现在已经可以确认一件事，那就是鲜卑之主骞曼和摄政王魁头的大旗一直都在张掖与武威一带。原本我们对于这样的举动非常不理解，不过因为韩遂在金城虽然可以对张掖和武威进行支援，所以我们也并未太过在意，不过……”
    “请稍等一下。”李书实眉头紧皱的打断了李儒的发言。而对于李书实这一略显无礼的举动，李儒并没有表现出什么不满的神色，反而大度的做出了一个先请的手势。
    “我们这边收到的情报是鲜卑人已经将战略中心移到了西域一带，魁头更是带领鲜卑的大部分人马前往西部集结，怎么什么时候他又跑到了张掖、武威一带，那种地方似乎距离西域有着相当的距离，同时对于你们的威胁看起来似乎也并不大的样子。”
    “李州牧说的并没有错。我们之前也是收到这样的消息，可是我们的人的确在武威边塞上看到了鲜卑王庭的金狼帅旗，我想鲜卑人当中应该没有人有这个胆子，唯一有能力做出这样决定的只有骞曼本人，哪怕是作为摄政的魁头也没有使用那面檀石槐留下的鲜卑共主的象征。”
    “鲜卑人没有任何图谋徒费粮草是不可能的事。”吕布此时的话语可谓是斩钉截铁。
    “奉先将军所言正是我们一开始的疑虑，我们也曾怀疑对方是否和联军有所勾结，联军拖延我们在前，对方袭我根本在后。可没曾想到的是鲜卑铁骑竟然一直就那样在边境眷恋不去，既没有进攻的征兆但也没有撤退的迹象。甚至有人曾经听到那些鲜卑士兵高声的欢呼，好像在迎接某位地位相当崇高之人的到来。只不过我们的探子能力有限，无法进一步深入。实际上悍勇的边兵当中试图立下大功的人很多，只不过那些冒失将士有一段时间自发组织前往突袭的结果只是造成了数量惊人的战损。可就算这样对方依然没有改变当前态势的.。”
    “也就是说基本上可以派出他们和联军相互呼应的可能。”
    “是的，如果加上接下来的消息的话就完全可以证实这一点。”
    李儒说话的同时，脸上也露出了凝重的神色，显然这并不是什么好消息。
    “鲜卑人集结重兵于西部，这其中不但有西部鲜卑现在唯一还比较强势的西部大帅鞯落罗以及新近崛起的西部大帅蒲头，同时还集结了来自中部鲜卑大人柯最以及大帅阙居等人，甚至就连檀石槐和和连死后与弹汗山的距离越来越远的东部鲜卑大人弥加以及另两位来自东部鲜卑的大帅素利和阙机的人马。但是这些人却也都停在了西部鲜卑靠近西域的草原上一动不动，那么结合奉先将军刚才的话，我相信或许会有些想法了吧。”
    ps：意外发现今天是赖宁牺牲的曰子。依稀记得小学的时候这位勇敢少年的大幅画像还挂在教室里、走廊上，依然还是教材中所歌颂的好少年。只是时过境迁，时代在进步社会在发展，如今已经不提倡这种只会让祖国的花朵过早凋谢的举动，因为咱早已离开九年制义务教育，也不知道现在的课本中、课外读物里还有没有这位少年的身影。所以今天在这里缅怀一下这位少年，同时也缅怀一下咱曾经的少年生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