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章 大一统

    严绍和德国人签订的这份协议自然是秘密协议，不然如果公布出去虽然不会有什么问题，但多多少少还是会带来一些麻烦。
    至于从德国订购军械这种事情，这就没什么问题了。
    现在的国防军装备的本来就差不多全都是德械，再加上德国的重炮在这时也称得上是一流甚至是超一流，严绍从德国购买一些大口径的重炮完全是合情、合理、合法的，再者说从前清开始德**械就在中国占据极大的份额，严绍这么做也不过是延续了过去的做法而已，所以英法等国根本就没法说些什么。
    日本人对这笔交易到是很看不顺眼，毕竟这次严绍可是从德国订购了大批的重炮，如果将来发生些什么事情的话，这些重炮对他们来说将会造成很大威胁。
    只可惜在这方面，日本人甚至比英法更没发言权。
    理由也很简单，因为在前清甚至是刚刚光复的那两年，中国的军火市场大多是属于德国和日本的，其他国家除了英国能在海军上占些便宜外，别的基本上就只能说是喝些汤汤水水…
    就像法国一样，对北洋出口的军火里面除了一些步兵炮外，最著名的一笔生意大概就是出口一批‘高德隆’飞机的事，别的还真没什么好细说的。
    就是那批飞机，也不过价值二十多万而已，算起来的话每架只相当于两万多块，可以说是非常之便宜了。
    至于德国人。虽然有些奇怪为什么严绍非要他们在6月中旬之前全部交货，但顾客就是上帝，这个道理他们还是很明白的。再加上这次生意的数额绝不算小，所以到也点头承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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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湖北武昌，现在的鄂军政府，未来的湖北省政府办公楼内，黎元洪和一个身穿黑色和服的矮小中年正坐在办公室里彼此交谈着，只是可以看的出来，那个矮小中年的情绪多少有些激动。与之相比黎元洪的情绪反倒显得平稳许多。
    “黎桑，难道您就这么甘心把一切都让出去吗？！”紧紧攥住拳头，矮小中年努力的劝说着黎元洪。“只要您愿意。我们可以帮助您联系其他的几个省份，现在除了您的湖北省外，新疆、青海、浙江、陕西和山西等省份都不满国社政府的决定，还有福建和广东等地。也有许多国民党的同志在。只要您登高一呼，到时这些人都会站出来响应您，那时您不但能保住无数革命鲜血铸就的湖北军政府，甚至………当上大总统也未必不能啊，而我们黑龙会是绝对愿意帮助朋友的，帝国也同样如此…”
    看着矮小中年唾沫乱飞的模样，黎元洪的眼底闪过一丝不屑，但他还是把这点情绪隐藏的好好的。
    眼见这个日本人已经说的差不多了后。黎元洪用淡淡的语气道。“小桥先生，不知道贵国都能通过什么方式来帮助我们？是送些军火？派些人帮助训练部队？还是说直接派兵参战…”
    “这…”咬了咬牙。小桥就想直接回答参战，不过还没等他回答出来黎元洪已经继续问道。
    “我黎元洪自然是愿意相信日本朋友的，可如果贵国无法直接出兵相助的话……………黎某我总不能凭着空口白话就起兵冒险吧…”
    说到这里的时候，黎元洪的嘴角已经露出几丝讥讽。
    这点小桥并非没有注意到，然而此刻他的心底除了恼怒外，剩下的也只有无力…
    这时已经是12月了，距离时限只剩下不到半个月的时间，虽然黎元洪心里很不甘，但最后还是选择了屈服。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形势比人强，彼此双方的实力差距实在是太大了，就算他再不愿又有什么用？
    原来驻扎在湖北边境上的国防军虽然已经退回到原来的驻地，但想让他们回来的话，最多也就是一个星期的功夫，除非黎元洪想不开了，不然根本不可能会选择站出来和国社政府对抗。
    不过他虽然不想，却不代表日本人也不愿意在这上面插上一脚。
    眼见国社政府即将实质性的统一中国，暂且不提严绍和日本人之间的私人恩怨，单是从现如今的‘第一个五年计划’和‘75工程’还有居然自己掏钱从南美给海军买三艘无畏舰这点，日本人就已经把严绍视为心腹大患。
    虽说直接出兵是不可能的，毕竟实力还差点，国际环境也不允许，但这不代表日本人就不想给严绍找些麻烦。眼见时间已经进入12月，还差一点就是严绍规定的1月，如果在不动手，任凭国社政府对地方进行改革的话，这个从很久以前就已经四分五裂的古老国度将再一次被整合在一起，对日本的威胁也将达到几十年来最高的程度。
    只不过这时日本人可以用的棋子已经不多了，北洋被打垮，袁世凯下台，日本人到是曾经秘密的和袁世凯接触过几次，但都被严词拒绝了。
    至于国民党，虽然严绍已经允许国民党重归大陆，但失去所有实力的他们也不过是个较大的政治党派而已，就连丁点实力也没有，且现在的国民党是由黄兴和宋教仁主导的，根本不会在这件事上和日本人合作，而可能会和日本人合作的孙中山又毫无实力，他所打造的中华革命党到现在更是半死不活的，就连一丁点合作的价值也没有。
    最后找来找去，日本人把目标找到了黎元洪的身上…
    我们曾经说过，作为首义之地武汉的政治地位很特殊，在南京作为临时政府之前这里甚至被当时光复的绝大部分省份视为中央政府，而黎元洪和孙武一系的革命党也是凭着这个才能和南京临时政府一直斗下去。
    现在南京政府既然已经没了。武汉自然也就成了其他省份的中心，黎元洪本身也因此享有着特殊的政治地位。
    现在除了湖北外，还有七个省份并不愿就这么低头。另外小桥也没有说谎，在广东和福建这样革命党实力强大的地方也的确有不少国民党的余孽存在，另外还有四川等革命党实力较强的省份，虽说那里的都督已经低头了，却不代表他们也会低头…
    如果黎元洪决定站出来，这些省份会跟着一起行动的可能性很大，到时日本人只要在背后稍稍给些增援。没有一年半载的时间严绍几乎摆不平这件事，那个什么‘5年计划’和‘75工程’两三年内更是连谈都不用谈。
    当然，这么做有利也有弊。利自然就是如果计划成功，能够大大拖延中国的工业化进度。
    而弊端也很明显，那就是这次事情之后，国社政府将会真正意义上的对中国完成统一。而不是像过去那样地方实力派对地方依旧有很大影响力。
    不过黑龙会也想的很明白。国社政府对地方的控制总有一天会完成的，这个时间要么是3年，要么是5年，最迟不会超过10年。既然如此到不如想办法先推迟一下中国的工业化进程，这样能得到的好处也会更多一些…
    而在对利弊进行了一番考虑后，黑龙会的决定就是尽可能推迟中国的工业化进程。于是便派出了小桥到黎元洪那里，想要说动他站出来反对严绍。
    只要他站出来，一切自然也就成功了。
    只是很明显黎元洪要比黑龙会想的要聪明的多。所以甚至都没有进行过考虑，黎元洪就已经拒绝了黑龙会。
    虽然黑龙会也不是没有想过黎元洪会拒绝。但是拒绝的这么痛快，这多少就有些出乎他们的意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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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小桥离去的背影，黎元洪眼中讥讽之意越来越重。
    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日本人根本没想过要帮他，只是想要利用他给严绍找些麻烦。如果他答应了日本人，并且起兵反抗严绍的话，或许日本人真的会给他一些援助，但绝对是象征性的，至于出兵什么的，这几乎是没可能的事情…
    北洋的下场也就算了，国民党的下场………这才过去没几个月的时间，他怎么可能会忘记？他的年纪虽然大了，但总还没有健忘到这个地步…
    当然，已经当了两年多的土皇帝，就这么让自己把权力放下从此做一个什么什么省长，这叫黎元洪怎么可能会甘心。但是在几乎完全落于下风的情况下最后黎元洪还是选择了低头，因为他知道自己根本不是国防军的对手。
    尤为重要的一点就是，他不知道自己的鄂军政府里面究竟有多少人已经投向国社政府了。
    如果在自己站出来反对的时候，这些人在背后捅自己一刀…
    那自己可是连跑到租界里躲起来的机会都没有了。
    所以哪怕心里再怎么不情愿，但最后黎元洪还是投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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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办公室的门外，看见小桥一脸怒色的走了出来，门外的一些军政府官员哪怕用膝盖想也想的到，黎元洪肯定是和日本人谈崩了。
    于是推开房门，那几个官员依次从外面走了进来，为首的那个更是不解道。
    “都督，难得日本人跑过来说要帮咱们，您干嘛要拒绝啊…”
    军政府如果改成省政府，那他们手里的权利减少的可就不是一点半点了，尤其是钱方面，税如果被分成国税和地税，他们的油水可是连一半都不剩了…
    黎元洪到好说，毕竟捞够了，而且还能捞个省长当，一个月也有1000块钱的工资，养家糊口是绝对够了的。可他们呢，他们还没捞够啊…
    而听到他们的话，黎元洪却苦笑这道。“以后就别叫都督了，就叫我省长吧，至于你们说的日本人的事。难道你们没看出来那些日本人只是想利用我们吗？就和利用国民党一样，现在他们是说的很好听，愿意给我们提供援助。需要的时候甚至可以出兵，可真等需要他们的时候恐怕他们跑的比兔子还快，现在咱们服软好歹还能落下一些好处，可如果真的和日本人混在一起怕就什么也落不下来了…”
    听到黎元洪这么说，有的人理解的点了点头，有的人却依旧有些不甘心的样子，只是他们也清楚黎元洪说的是实话。
    这次日本人找上门来。打的更多的恐怕还是利用的心思…
    见几个心腹已经不再说些什么了，黎元洪深深的吸了口气。
    “从今天起，一切都结束了啊…”
    说完将头转向窗外。在窗外，属于国社政府的‘赤底龙旗’正飘扬在旗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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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有能力影响其他军阀的也只有一个黎元洪而已，既然黎元洪都低头了，其他军阀再怎么不愿也没办法。所以逐渐的。这些人也都把头低了下来。里面甚至包括了最为桀骜的西北马家…
    从某种角度上讲最桀骜的，或许也是最识时务的…
    1月，包括湖北在内的十多个省份和城市，相继宣布进行改革，取消原有的都督一职，原来的十多个都督或是改为省长或是直接进入部队担任部队师长，整个过程当中几乎没有任何周折，这自然是让日本人大失所望。
    稍后。地方政府亦正式宣布取缔包括‘厘金’在内的多项杂税，既有前清时继承下来的。也有光复后地方政府自己擅自加上去的，零零总总全部相加的话怕有两千多项，其中至少有三百多项是在国社政府成立后，地方上一些官员怕以后刮不着地皮了临时加上去的…
    “………现在公使先生们也可以履行各自的承诺了吧…”
    坐在朱尔典等人的对面，严绍面带微笑的道，双手则是放在了交叠着的腿上。
    随着地方政府改革的顺利成功，厘金已经入严绍承诺的那样取消掉了。换句话说，当初列强提出的要求严绍也已经办到了，接下来自然就该他们实现自己的承诺了…
    彼此对视了一眼，朱尔典几人心里多多少少有些不情不愿。和过去不同，现在的中国多多少少已经有了些变成强国的苗头，而关税问题则相当于一道锁链…
    驻军的问题马尔赞他们从没有后悔过，毕竟以现在中国的实力，几百几千的驻军根本没什么用处，但是关税的话…
    “养虎为患啊…”心里这么想着，虽然明知道关税问题迟早有一天会解冻，但是朱尔典心里终究还是有些不舒服的感觉。
    不过他也清楚，现在的中国虽然依旧无法和英国相比，但在伦敦那边的眼里却毕竟比过去重要了许多。尤其是眼下，严绍和法国人的关系密切，而法国人在中国的贸易中却只有0.6%的份额，根本不在意关税上的那点利益，如果说现在朱尔典以其他方式来推脱关税的事情，成功的几率很大，但这么做肯定会把严绍推向法国人，如果是这样的话可就有些得不偿失了，所以…
    “既然贵国政府已经如承诺的那样取消厘金了，我国政府自然也会像承诺中的一样，在关税上进行让步…”面带着微笑，朱尔典对严绍笑着开口道。
    有了朱尔典开头，其他几个国家的公使也纷纷开口附和，唯有日本公使的表情显得很不甘。但是在其他几国公使频频对其行注目礼后，他还是点头回应了…
    1月2日，也就是改革后的第二天，英美等国正式宣布作为对国社政府取消厘金的回报。自今日起，关税将在现有5%的基础上增加5%的附加税，另外奢侈品的税率则可以提高到30%，使国内资本能够得到一个比过去更好的保护…
    自然，10%并不是一个很高的水平，但至少已经比过去的5%要好很多了，而且就如严绍在报纸上说的一样，这只是一个开始，象征着关税自主的开始。
    万事开头难，如今头已经开好了，剩下的只需要一些时间也就可以了…
    顺带一提，在关税的问题正式告一段落后，财政部本来是想要申请组成一个谈判团，在关税完全自主问题上和列强进行谈判，但是这个申请被严绍给否决了。
    因为他很清楚在关税上已经退让过一步的列强，根本不可能立即就再次退让，更不可能马上就给中国关税自主的权利，这点就算是法国人也是如此。
    真要想等机会的话，就只能去等一年后那个不知道会不会发生的第一次世界大战。
    那个时候，就是中国取回关税自主权利的最好机会…
    就算不愿，正打的热闹的他们也拿严绍没办法，而等到战争结束后，如果他们还有能力和严绍动手的话，那严绍就真的是服了他们了…
    顺带一提，在关税问题结束的同时也发生了一个小小的插曲，那就是严绍又被人刺杀了…
    之所以说又，是因为这已经不是严绍第一次被人刺杀…
    只不过和过去几次相比，这次就显得有些…
    无厘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