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五章 她,是谁?

    朦胧的白光中，一条如许多红狐狸族女子都一样红装落地长裙的女子，一双眸子里流露着跟别人不一样的情绪，沉重的目光和神色，却没有一滴眼泪，她同样在倾诉者相思之情，只是不见如别人那样在倾诉的回忆过程中的情绪激荡。
    红狐焰回过神时发现恒毅追着的那条身影，轻盈飘飞到恒毅身边，望着那条身影轻轻道“那就是提议殉情台的长老，一百年前死于防守战争，落入暗影族包围，最后被赤影神帝斩杀。殉情台建造的时候她已经失去爱侣三百年了，听说是神秘花园的一个杀手。”
    恒毅穿过一道道朦胧的虚幻身影，悬停在那条缓缓升起的身影面前，维持着同样的速度缓缓升起的同时，惊疑不定的、紧紧注视着那张脸上……
    红狐焰察觉到恒毅的异样，面露疑惑之色的追问说“副盟主怎么了？”
    恒毅浑然面现困惑之态，不由自主的按着砰砰跳动的心口。“我……是否前世与她相识？”
    红狐焰恍然道“那又有什么不可能呢？宇宙种族之战时代，每一个破灭的灵魂都可能有一丝残魂变成另一个新生命的一部分，也许副族神的身体里就有长老曾经爱人的一丝残魂呢？”
    “不是一丝……”第几次了？恒毅困惑的自问，如果这是残魂的影响，那么曾经的他爱着多少个人？
    红，天仙子，冰璃……眼前这个根本未曾见过，一百年前已经死亡的红狐狸族的女子……
    恒毅知道他不是这个女人生前神秘花园爱过的杀手，因为那时候的他，还是残魂状态在宇宙中无尽飘摇……
    女子一直在说话，恒毅听不见，可是他的心仿佛能够听见女子当初诉说的声音，不由自主的轻轻道“这是我的命吧？孤独的思念。永远是孤独的思念吗？你的血让我活了下来，你指引的自由让我走出奴隶的庄园……你说让我好好跟随师父修炼，我们有一天会再见……从此你不在了，我孤独的思念着你的亡魂。一年又一年，在你身亡的山崖边倾诉不愿意让别人听见的心声……一年又一年……你在我眼前，你在世上……你牵引着我的感情和心不由自主……不由自主的……那段时光我总觉得是对你的背叛，我总坚信自己绝不会爱上第二个人……知道最后的相见，你原来就是你，相见不识，相爱而拒……这一生的牵挂是你给的，这一生的孤独思念是你、是我自己造就，最后的相见又成为永恒的诀别……几百年了，我总在梦中含泪而醒。多希望有一天你又站在面前……如果你能好好活着，哪怕再有一百万，一千次的相见不识，相爱而拒，我都愿意……”
    红狐焰难以自信的注视着完全投入其中。缓缓念诵着这些话的恒毅。
    直到，朦胧的身影在虚空中渐渐淡去，如周围其它飞到一定高度的身影一样最终无影无踪的时候，恒毅才停下来。
    “这不可能，殉情台用的是意念语，只有每个人自己知道说的是什么，别人都不会听懂。而且长老出身红狐狸族。众星之尊修为的时候才去神秘花园，也没有当过什么奴隶，去过什么奴隶的庄园，她一生就爱过一个人！他们一直在神秘花园活动，一起接生意，一起杀人。每次杀人后都回红狐狸族给族众买很多东西，在族中休息几个月才又去神秘花园接下一趟买卖。她的丈夫是孤儿，没有家人，把红狐狸族当家，性格沉默寡言除了修炼就是陪着长老。不喜欢做别的事情，你说的根本不不对……”
    “我不知道，但我听见的就是她的声音。”恒毅抬头望着一条条升起来消散的身影，此刻心中的疑问比红狐焰深百倍、千倍……他不在乎什么意念语，他只知道事情非常不对劲。
    这个红狐狸族的长老是几百年前的人，那时候他的残魂还在宇宙中飘摇，并没有见到过她。
    然而她却在殉情台诉说的是另一个故事。
    一个，跟红狐狸族知道的故事对不上号的故事！
    奴隶庄园……
    别的门派修炼……
    曾经在神秘花园第一次吃下咕噜果时恒毅得到的片片、幕幕记忆中的景象纷纷飞闪在脑海中……
    是她。
    是她吗？
    然而，她是谁？
    如果是她，那么她就根本不是红狐狸族的长老，可她又明明是红狐狸族的长老。
    很不对劲……
    “我想知道关于她过去尽可能详尽的信息，可以吗？”
    “当然……”红狐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她也发现不对劲，恒毅的表现不像是无聊的玩笑，可是那些话的确对不上号啊……
    ……
    白狐狸族主星神殿。
    七色狐狸族地位相等，白狐狸族族神被推举为七色狐狸族大族神，主要是决断七族的共同大事，平时各族都做自己的事情，不受干涉。
    七色狐狸族一贯团结互助，彼此之间从无内斗，若干年来七色狐狸族的相处都一直和平，融洽。
    此刻七色狐狸族的族神齐聚一堂。
    上首端坐的是一身白色长裙的白狐族族神，红狐族族神居左首第一位。
    “好了，上一次我们讨论到未来栖身之地的问题，大家的想法倾向于三种，为了让意见尽可能统一，也为了让这个关乎未来存亡的选择尽可能正确，当时决定用半个月的时间各自考察，在今天再进行一次讨论。谁先开始呢？”白狐族族神的语气很平和，全然不像一般的会议那么严肃，这种场面在七色狐狸族的七族神会议里却只是很平常的现象。
    一身黑色落地长裙的黑狐狸族族神先说话道“我先说吧，半个月中我和紫狐狸族族神分别三次见了花园精灵族自然王、不败战神的使者，相较于给出的承诺而言，不败战神许问峰的更优厚，他承诺我们七色狐狸族如果加入不败战神族，一百年前全都不必参与任何攻防战斗，并且给予我们七万座星系作为自由领地，免征收赋税五十年，并且委任大族神为不败战神族副族神。”
    黑狐狸、紫狐狸两族倾向于加入花园精灵族和不败战神族，两个人的立场并没有根本性分歧，只看两方面谁给的条件更优厚而已，因此在会议上属于相同立场。
    紫狐狸族族神点头表态道“不败战神族的条件的确更优厚，我认为很好。”
    大族神微笑点头，转而望向黄狐狸族，蓝狐狸族，青狐狸族的三位族神，在上次的讨论中黄、蓝两族本来主张加入别的联合文明，后来因为青狐狸族提出的冰雪族的条件优厚，而且情况合适，改而支持加入冰雪族的选择。
    “我们跟冰雪族只进行了一次交涉，第二次邀请的时候冰雪族族神派人带来情景记录符，表态说冰雪族从来说一不二，信用为重，所以承诺的不会改变，但也没有办法给予更多。所以条件上不如许问峰给予的优厚，但是我认为，从信用角度而言，冰雪族和自然王都在许问峰之上。我们七族今天的决定关系到未来，一时得到的利益尽管重要，可是如果未来失去自由独立，或者只能享用几十年，几百年上千年的话，那就不是正确的决定，而是葬送七族的决定，因此我很反对加入不败战神组，可以接受加入花园精灵族，仍然建议加入冰雪族。”
    青狐狸族的态度得到黄、蓝两族的附和，显然三族的态度仍然保持一致，在这件事情上已经有过足够的沟通。
    大族神白狐狸族微笑点头，转而望着红狐狸族族神。“无双神族的情况说说看，另外两族的条件你也听到了，仍然认为无双神族值得坚持吗？”
    红狐狸族自信满满的取出情景记录符道“我刚见过无双神，先说坏消息，无双神拒绝多给予任何优厚待遇，不过具体的情况我认为大家有必要看看情景记录符。”
    情景记录符中是恒毅刚到湖边接球，扔球时的片段，还有就是跟红狐狸族交涉后的完整情景，还包括恒毅出去后见到红狐焰的对话，直到两个人去了殉情湖边为止。
    七色狐狸族的族神们看着，想着，都明白红狐狸族带这些来的意义。
    一时间，会议厅里的七族族神都陷入短暂的沉默。
    红狐狸族族神面带自信的微笑缓缓道“其实不用我说，大家一定都看的出来，无双神是个很温柔的人，他的许诺可以认为很苍白，也可以认为比另外其它文明更真诚。我故意假装冷淡，他没有犹豫，这说明他对自己的主张和信念视为不可动摇的原则；直到我逐客后，他没有愤怒，也没有失望，如来时一样跟我族副族神言谈，这说明他之前派出使者的那些言语是可信的，他在乎不是因此得到多少，而是真心希望神兽文明能够稳定，真心愿意在神兽文明各族有需要的时候敞开大门接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