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六十章 屠戮

    东方云落撇撇嘴，却是沉默了。是啊，再坏也不过是重演当年。这时候，他想起了楚氏王族曾经兴盛辉煌的年代，有些失神。有些问题，到了一定境界，同样也会疏忽。
    就像昔年辉煌到那种程度的楚氏王族也会在一夜之间覆灭，他们这些太上境界，算无遗策的古族老祖们，却是下意识的忽略了，或者是不去想，有朝一日，他们的家族，同样也会重蹈楚氏王族的覆辙，同样也有可能，在一夜之间，轰然倒塌。
    如今想来，心中可曾有悔意？仔细想想，应当是没有的。若是重来一遍，他们可能依然会那么做！
    这是人性，改不了的。
    楚墨没有出手，只是任由下方那百万座杀阵不断的绞杀着阵中的那些修士。
    他的层次，早已经超越了那些祖境的修士，他布下的这些杀阵，对这些祖境修士来说，简直就是一场噩梦。杀阵当中，就是真正的修罗地狱！
    没有血肉横飞，没有血腥四溅。这些杀阵，充满了死亡的艺术。那些修士被绞杀之后，全部化作无穷无尽的精气，经由一些特殊的通道，注入到楚氏王族的大地中来。
    上万名祖境的大修士，他们的道加在一起，可能也不如一个东方云落的道行精纯。可胜在量大。
    楚墨并不清楚这上万名祖境修士军团的构成，但他没有一丝心软。因为但凡来到这里的，皆是想要杀他的。没有一个是无辜的。
    楚墨看了一眼东方云落，淡淡说道：“我去给你找个伙伴来！”
    说着，楚墨身形一闪，直接消失在那里。
    老黄狗汪了一声，化作一道黄色光芒，追着楚墨而去。
    东方云落这时候，忍不住长叹一声：“东方家族……废了！”
    楚墨行走在东方古族的大地上，这里的每一寸山河，都曾经是楚氏王族的净土。如今，它却姓了东方。
    楚墨展开神念，肆无忌惮的笼罩在这片大地上，瞬间勾动了这里的山河大地。
    “东方恒泰，老匹夫，你给我滚出来，小爷带你去跟你兄弟作伴！”楚墨的神念传递着挑衅的信息，他也不知道东方恒泰和东方云落之间的辈分。按说他们不可能是兄弟。但他才不管这个。
    被楚墨神念碾压过的区域，所有生灵，全都瑟瑟发抖的伏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
    楚墨飞上高天，不断寻找着东方恒泰的下落。他找了半天，都没有找到。忍不住调笑道：“东方恒泰，你该不会是跑了吧？你的胆子这么小么？太上古祖啊，通道的主宰者啊，为什么不敢出来与我一战？我去送你跟兄弟作伴！”
    楚墨的速度太快，瞬息间，他便跨越了亿万里的山河。前方，有一座东方古族的大城，这座城非常宏伟，足有数百万里方圆。城中也无比繁华。这是东方古族的主城之一。
    居住在这里的，全都是整个东方古族的嫡出子弟。
    楚墨神念一动，接着，一股磅礴的量，顺着他的手中发出。
    下面的大地，猛的一颤！
    就像是被人突然间掀起的被子一样，亿万里的大地瞬间涌起巨浪一般的波动。
    前方的那座古城，瞬间崩塌！
    刹那间，不知有多少东方古族的子弟，纷纷飞上高天。他们无比惶恐，哀怨着、哀嚎着、咒骂着……瑟瑟发抖着。
    同时，也不知有多少生灵，被埋在那座瞬间残破的古城当中，楚墨这一股力量，相当精妙。只会毁了这座古城，毁了这亿万里山川大地。但却并不会对那些生灵造成绝杀的打击。
    生活在这里的，全都是真正的修士，没有人会被这种力量砸死。
    所以，眨眼间，就有无尽的生灵，冲上高天，整片虚空，不知有多少东方古族的子弟。
    他们一个个惊魂未定，身上散发着无限恐惧的气息。
    楚墨淡淡说道：“昔年，楚氏王族的无尽生灵，死于浩劫当中。今天，我把这场浩劫，还给你们。让你们知晓，善恶终有报，因果终须还！去吧，轮回去吧！下辈子，不要再生在古族！”
    说话间，他一抬手，一道血色的光芒，横推过去。
    嗡！
    整片虚空，都跟着凶狠的震颤了一下，然后，虚空中的那些东方古族子弟，直接全都被斩成两半！
    血流成河？
    不，是血流成海！
    天空都被直接染红了！
    哗啦啦……难以计量的血液，瞬间就将天空给染红，也将下方的大地铺上一层深深的血海。
    这一击中蕴含着的无穷杀道，将这群东方古族的子弟，神魂全部磨灭。
    管它什么境界，瞬间身死道消！
    那可怕的血腥气，直接冲上高天，将高天染红。
    楚墨静静的站在那里，看了一眼身边的老黄狗：“大黄，爽吗？”
    老黄狗眼圈红着，发出一声清亮的叫声：“汪！”
    “爽就好，我也很爽！”楚墨面无表情，直接杀向下一座东方古族的大城！
    他没有办法忘记，那部手札上面，记载着的事情。他甚至能够想到老仆当年在写那段的时候，眼中流下血泪的场景。因为那那一段上面，明显有着早已经斑驳到几乎看不清的印记。
    别人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楚墨这种境界，对气机的感应无比敏锐，自然知道那斑驳的东西是血迹。
    “这是王族覆灭的第三十二年，我不知道自己能做点什么，我就像是一个没用的废物，只有大黄陪在我的身边。这些年来，我一直在努力寻找着王族中的后人。王族覆灭的太快了，数百万座城，一夜之间毁于一旦，所有生灵尽数灭亡。有传说是大祖做的。这世间究竟有没有大祖我不知道，但我却知道，王族的很多遗落在外的子弟，正遭到很多古族的秘密追杀。东方家族的那些畜生，我眼睁睁看见过他们捕杀王族归来祭拜的后裔。三十多年来，至少有上百万的王族血脉子弟，前来祭拜的时候，被东方家族的人残忍杀死。女性……女性被他们惨无人道的凌辱……我忍无可忍，带着大黄出手了，杀了很多东方家族的狗畜生，他们都该死！这世间没有一个人是无辜的！但我终究只有一个人，一条狗，我没有那种纵横时间横扫一切敌的能力啊！少爷，您究竟什么时候能归来？报这血海深仇？”
    这是手札上，老仆记载着的其中一段话。
    为什么楚墨昔年看过之后，整个人沉默了很久一段时间。
    那上面，类似这种，比这严重得多的后王族时代幸存王族子弟的遭遇比比皆是。
    老仆到最后，干脆不出手了，他在手札上写到：我不想出手了，大黄还想，被我拦住了，我们要活下去，所有的账，都一笔笔的给他们记着，所有的血泪，都流在心里，记住，不要忘记！永远都不要忘记！我跟大黄，都要好好活着，活到少爷归来那天。要把所有的一切事情，都告知少爷。这仇恨太深，深到无以复加。这仇恨决不能忘记，忘记这仇恨，就等于是背叛！
    楚墨此时，已经来到第二座东方古族的大城前，抬手间，这座大城，灰飞烟灭！
    一刀下去，所有生灵伏诛！
    “我不会忘记，更不会背叛。愿背负这一切因果，愿承担这一切。若世间只有一个凶神，那就我来做吧。”
    楚墨说着，走向东方古族的第三座古城！
    几乎是刹那间，整个东方古族的大地上，响起了最高等级的警报。
    家主攻打王族废墟去了，长老团的大部分人，都还是在的。他们面对这种突如其来的劫难，全都被吓呆了，也被吓惨了。直接启动了全部的应急手段。
    然而，这根本挡不住楚墨！
    第三座大城、第四座大城……第十座大城！
    楚墨一个人，一把刀，身边跟着一条土黄色的老狗。如同一个行走在世间的凶神，疯狂的收割着东方古族子弟的生命。
    问这世间，谁无辜？
    一人一刀，报仇雪恨！
    就像老仆说的那样，所有的账，都一笔笔的记着，就算过了百万年，也要让他们还。
    拿命来还！
    楚墨整个人都无比平静，他很清楚，这世间是有轮回的。这些人死后，就会去他们之前一直鄙夷的、看不起的那些宇宙中去轮回。只是轮回之后，却再也不会记得他们曾经是谁。
    这悲哀么？不，也许是一种幸运！
    楚墨的白发，在风中飘舞。
    他带着苍老的大黄狗，不断重复着复仇的举动。
    什么大局观，什么善念，什么凶残……他统统不在意。
    “东方恒泰，躲在暗中观看的感觉如何？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家族，自己的子孙后代一点点灰飞烟灭，这感觉一定挺痛快的，是吧？有没有昔年你们出手击杀楚氏王族所有生灵时候那么痛快呢？”
    “东方古族的人，你们觉得惶恐吗？你们害怕吗？你们愤怒吗？你们无奈吗？你们还记得，就在你们生活了百万年的这片大地上，曾经有一个古老的种族，名为楚氏王族吗？”
    “你们可还记得，楚氏王族覆灭之后，那些归来祭拜的王族血脉后裔，被你们折磨、虐杀、凌辱时候的画面吗？”
    楚墨的声音，无比幽冷的在这片大地上响起。
    今天，他胸中这股积压了无尽岁月的怒火，终于开始爆发出来。
    蛰伏了这么多年，也该站出来了！(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