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你有爱过我吗?

    沈知意被困在了这座牢笼中。
    她徒劳无功地拍打着门，声嘶力竭地让人放她出去。
    可惜，这座别墅里的人，像极了不会说话的木偶。
    无人能回应她。
    沈知意颓然地靠着门，随后慢慢地蜷缩在地上，小声地哭了。
    陆以川究竟要把她困到什么时候？
    既然不爱她，为什么不能放过她？
    陆以川沉着脸，面色阴沉地走进沈知意的房间，反手把房门锁上。
    沈知意被他开门的声音吓了一跳，一抬起头，就看见了他冷若冰霜的脸色。
    仿佛是带着冰雪未化的寒意。
    陆以川看见她光着脚，就那样坐在冰冷的地砖上，脸上还挂着未来得及干涸的泪痕。
    他心头一片郁结，忽然之间就笑了。
    他一步一步逼近，面色阴沉地抓着她的手腕，强迫她靠近自己。
    两人之间只剩下了呼吸相闻的距离。
    沈知意的神情有些恍惚。
    她不太能知道，这一刻她看见的，是回忆里那个寒冷雪夜里的陆以川，还是现实中的陆以川。
    但不管是回忆还是现实，她都很清楚地明白了一件事。
    陆以川不爱她。
    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
    她的手腕被陆以川拽得有些发红。
    沈知意皱着眉想要挣脱，却只是徒劳无功。
    陆以川反手甩开她。
    沈知意身子不稳，脚一崴便重重地跌倒在了一旁的床上。
    那种钻心的疼，一下子就席卷了她的整个大脑。
    沈知意没来得及及时站起身。
    陆以川却已经冷着脸，解开了衬衫的三颗扣子。
    沈知意瞳孔中倒映着几分惊恐，她撑着身子站起身，忍着崴脚后那种钻心的疼，想要从他的世界逃离。
    陆以川岂会如她的愿？
    他将她困住，眼中露出几分讥嘲，他冷声说：“你这么晚了还打电话给我，就表演了一出要死要活的戏码，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
    “沈知意，欲擒故纵的戏码玩多了，就没意思了。”
    沈知意的喉间满是苦涩，像是幼时生病时，被迫喝到嘴里的苦药，苦到她的心尖都在发颤。
    “陆以川你放开我！你现在这样算什么！”
    “你别碰我！你的这双手不知道碰过多少女人，我嫌脏！”
    沈知意脸色苍白，清秀的面容上布满泪痕。
    陆以川却是不由分说地去吻她的侧颈，将她的质问和泪水一并吞没。
    ……
    陆以川扣住沈知意的手，强迫她看着他的脸。
    他却只是盯着她瞳孔倒映出的那个自己。
    “沈知意，你给我记住，你这条命这个人都是我的，没有我的允许，你哪里都不能去。”
    “离开？你做梦。”
    陆以川的声音不似从前的冰冷，甚至恢复到了以往的温和。
    他的神情似乎也是温柔的，像是三月的风。
    只是沈知意，却感受不到半点温情。
    她任由他握着她的手，下一刻，忽然认命般地闭上了眼，“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对，我这条命是你的。若是哪天你想收回，便收回吧。”
    沈知意想起幼年时，家里遭逢巨变，公司破产，父亲母亲也被一场车祸带走了生命。
    她当时无处可去。
    小小年纪的她，竟突然也明白了什么叫做天大地大，这世界却没有她的容身之所。
    那个时候的陆以川，牵住了她的手，对她说：“以后，你就是我的了。你就在我家住着，你放心，没人会欺负你，也没人敢欺负你。”
    如果没有陆以川，她大概也会悄无声息地死在一个不为人知的角落。
    可惜她总是奢求的太多，所以到头来她什么也没有。
    不知道是她说的哪个字，还是哪个动作，惹恼了陆以川。
    他忽然掐住了她的脖子，却也只是包裹住了她纤细的脖梗，未曾真的用力。
    陆以川眼尾发红，她是真能惹恼他，也是真的清楚明白，怎么在三言两语间挑起他的怒火，“沈知意，你从头到尾难道就只会说这么一句话么？”
    他盯着她锁骨处的红痕，原本覆盖在她脖颈上的手，忽然就挑起了她的下巴。
    “怎么不说话？是哑巴了吗？”陆以川冷笑，像是要透过这一张脸，看清楚她的内心究竟是在想些什么。
    沈知意依旧没有说话只是淡淡地看着他。
    她该说什么？
    无论说什么，这个人都不会相信的。
    陆以川似乎也是觉得无趣，就慢慢松开了手。
    未曾料到沈知意忽然抱住了他的腰，声音有些哽咽。
    陆以川是看不见她的表情的，只是听见她一个字一个字地问，“陆以川，我想问你从过去到现在，你真的有爱过我吗？”
    她的声音很轻，执拗地在寻找着一个从来都不会得到的答案。
    也并不知道在寻找这个答案时究竟是为了什么。
    她只是低着头，眼神里都是疲惫，“你告诉我，到底有没有？”
    陆以川露出了嘲讽的笑，他将她的手从他腰间撒开，然后神情冷漠，声音中也带着无尽的讥嘲。
    “爱？现在说这些有意思吗？你问这些又想干什么？沈知意，我一早就说过，你要认清楚自己的身份。”
    “你想要的东西如果太多，最后只会什么都没有，这句话我从一开始就警告过你，可你从来就没有听过。”
    “何况你是什么样的身份，我问你，你配吗？爱这个字你真的配吗？你又懂吗？”
    “自从4年前，你不告而别开始，你就应该知道我们中间什么都结束了，从来就不存在什么可笑的爱。”
    “就算曾经有过，也被你耗光了，沈知意，以后不要再问这种无聊至极的问题。我并没有那个兴趣解答你的困惑，你是什么样的人？你也配！”
    他说完这句话就冷漠的起身穿衣，然后徒留这一室冰冷，将所有的残忍都留给了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人。
    沈知意就那样看着他的背影，眼里流出泪来。
    她低下头，声音里是浓浓的哀愁，然后笑着说了一句，“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她从一开始就明白的，从那个冬天就明白，陆以川从来不曾爱过她，他的爱，从来就吝啬于给她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