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胡搅蛮缠

    对于农村的介绍信，杨军需要在京城关系的资源与乡土法规之间寻找解决方案。此刻，他陷入沉思，考虑如何才能处理这一困境。
    “你现在先回去，容我自己想办法。”说罢，杨军便回家休息。
    看到失落的马驹子忧心忡忡离去，他内心也颇为沉重。
    到了工作日第二天，他唤来赵海峰。“让你带二十人去趟门头沟村里带一个人回来。”他说。
    赵海峰不解问道：“主任，带回谁？”显然他对这突然的任务感到惊讶。
    杨军描述了一番虚构的事情：“上次进山打猎半途中遭遇持械者拦截，结果受了一击到现在仍隐隐作痛。”说着，他用手指摸了摸大腿展示自己的状况。
    面对这样的袭击，赵海峰深知问题的严重性，表示一定会带人前去严肃处理，并保证迅速平定事态：“明白了，主任，我们立即出发，必要时我们会自卫。”接着领令执行命令。
    下了楼，赵海峰高声指挥：“主任受伤了，我们要去把他抓回来。”他大喊，声音瞬间传遍整个安保部。
    而楼上的杨军听到赵海峰的喊叫直摇头。这大喊大叫恐怕一小时内厂子里就都知道他杨军的"事故"了。
    他的双眉紧锁，向楼下再次比了个手势，暗示马驹子阻止赵海峰添油加醋，以防进一步扩大事情的影响力。...
    小驹子一看这情况，连忙跑到赵海峰身边拉拉他的衣角，又指向头顶，意思是让他别随便乱讲。
    赵海峰随即看向楼上被打的杨军，露出了尴尬的笑容。
    不到一分钟，几十名全副武装的人迅速集合，形成两个阵营，直愣愣地瞪视赵海峰。主任被人打了，这是他们的责任与耻辱。他们都愤慨不已，一心想要把那个人揪出来狠狠惩治一番。
    “同志们都听着，我们的上级……头头被打了，咱们能咽得下这口气吗？”
    众人齐声怒吼，“咽不下！”
    “有谁敢欺压我们？”
    “反抗！”众人再次怒吼起来。
    保卫科突然集结的情景引起众多关注者的好奇。他们在看到这么多持械保育人员时惊讶无比，因为这种情况在钢铁厂极为罕见，大家都在低声私语交流信息。
    “出发！”张海峰一声令下，带头跳上自行车。
    紧接着，二三十名保卫科成员争抢般爬进两辆等候的卡车，马驹子抬头迅速与杨军交换了个眼色，随即钻进卡车驾驶室。
    接下来的故事就像两边枝叶各自发展：马驹子走后，杨军立刻坐回到办公桌前开始批阅文件。李怀德被捕后，他意识到自己必须亲自处理工厂日常运转。
    过去他对生产不甚了解，处理起来相当吃力。幸亏秘书姜先生帮忙解决了大部分工作，剩下的难题或必要事项都汇集过来。处理了将近两个小时的工作后，他吩咐姜先生将已签字的文件带走执行。
    虽然生产事务比不上繁琐的后务，但也是挑战重重。此刻一手掌控全局，杨军发现自己真的难以应付。因此，他打算安排个碰头会议，把部分后务职责交给副主任刘峰接手。刘峰曾是机修厂厂长，管理经验丰富。杨军相信这样能缓解一部分压力。
    工作结束后，单独行动的杨军驾车出门。他今天打算去街道办事处拜访王阿姨，探听贾张氏的情况，急于得知她的病情真假。
    心情越是焦急，车况反而不济。才开出二百米左右，汽车骤然熄火。杨军下车检查，原来汽油耗尽。
    真是点儿背。这几天太过繁忙，竟疏忽加油的事。远距离出行和马驹子休假，让他忘了这事，这才造成燃油危机。
    原打算从空间里拿出备用燃油加满，可环顾周围并无其他人。杨军心念一动，吉普车瞬间蒸发不见，紧接着便以肉眼难以察觉的速度回到原位。不过新显现的车上有了微妙变化。
    杨军的空间储备着十余辆相同的吉普车，车款一致，燃油充足，每辆车副驾驶座还配放着填装好的五四枪械。这些都是为应对紧急事件预备的，以备不时之需。
    “看来新人更受欢迎。”他暗叹一声，随即开门上车，并运用心灵之力消除了副座上的枪械。
    没有马上启动汽车，他在车厢里的杂物中翻找了一番，精心挑选出两桶婴儿奶粉，心想好些时日没拜访王姨，岂能空手上门？
    更何况，她不仅是自己和伊秋水的介绍人，这段牵线人情，杨军心中一直记得清清楚楚。
    目前王姨的小孙子刚几个月大，正急需奶粉。市场上的奶粉如今供不应求，昂贵无比，即便是五块钱一桶，也被炒到超出原价好几倍，竟然十二块钱才能买到。
    每当王姨遇见王玉英时，都会不停抱怨她的宝贝孙子因缺乏  整天哭闹，因为媳妇生完孩子后立刻回去工作，根本没有足够的时间或是奶量来喂养孩子。这使得王姨一脸愁容，四处搜寻办法解决奶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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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到了街道办事处门口。
    杨军泊稳车子，提着两大桶奶粉便匆匆走入了内门。
    “嘿！嘿！喂，你这个同志，登记了才准进吗？”看门的老头从窗口里探出身子叫喊。
    “哦，老大爷您值勤啊？认不出来我是上回送东西给王主任那人？”杨军边回应，一边将奶粉放在地面，掏出根烟和善递上。
    “你呀。”老头瞬间认出了他，记得上一次他提了一袋子鸡鸭，自报是前来送礼。
    接过烟，老头鼻子嗅了嗅后便随意夹于耳旁。见状，杨军赶紧为他点燃。
    “大爷，这早晚也要抽的，我替您点吧。”他殷勤地说。
    尽管如此，老头也不愿扫了他的兴致，取出耳边的烟，叼入口中，稍稍凑近了杨军的火源。杨军抖落燃火柴，丢弃后又重新取出一根摆在桌子上，并提出：“大爷，我可以登记一下吗？”
    他瞄了一眼面前的申请表格，笑着问道。“一边去。”老头翻了个白眼，随意挥手，仿佛对待苍蝇般嫌弃。
    “知道了，老大爷，回头见。”杨军丝毫不受影响，微笑着抱着奶粉往院子里走。
    对老头的态度，杨军并无怒意，反而心生庆幸。因为这类在  部门工作的职员往往不好应付，纵使地位再高也难以说动。常言道：“  好过小鬼难缠”，指的就是看门这种角色。
    作为入口的第一道防线，他们虽然并无实质职务，但在刁难来访者上却颇具能耐。一旦惹恼他们，即便是高层领导也无法立即见到，而是不断用“出差”或“考察”推诿，直至访客明白自己已触动他人。为此，到最后来访者只得低头赔礼，好话说尽。
    接着，杨军走到主任王雪梅的办公室门外轻敲，“进来！”里面的王姨语气急躁，明显心情不佳。
    若换了别人，这样的时间绝不是拜访的好时段，因为这时她情绪高涨；然而对于杨军而言不同，他在王姨心中的地位如同晚辈，无需顾忌对方的情绪变化。
    “王姨，又是什么人招惹了你？告诉我，我帮你说说理。”他小心翼翼推开一丝门缝探视。
    “你这小子真调皮，不像大老板样子，快进来帮我解决问题。”本来一脸阴霾的王雪梅看到杨军到来，心情立刻晴朗起来。
    「王姨，是不是家的小子奶不够喝，连饭都吃不下了？如果奶粉紧缺的话，尽管跟我说，每个月两桶，我可以供给。”
    \"军子，别跟王姨打哈哈。我可不是说着玩，从今往后每个月我直接到你家拿奶粉。”王雪梅一脸严肃，表情认真的道。
    \"王姨您不必亲自跑一趟，等我有空会送到您的家门。\"
    杨军整个人往沙发上一瘫，他拿起茶几上的茶叶进行浏览。
    求助王姨的人不少，茶叶这种小物品他们送得起，因此桌底下堆了不少茶叶罐子。他随意查看，皆是普普通通之茶，有的还已经生了霉。
    \"不用找寻，那些你喜欢的好茶全都被李叔取走了。\"
    王雪梅给他斟了一杯清水搁在旁边。“真无福享用这些好茶叶。”
    杨军舔了舔嘴唇，本打算打开碧螺春闻一闻，但最终仍放归原处，喝口清水比霉茶好些。“下次再来我会给您留下几筒好茶。”王雪梅道谢道。
    杨军挪动了一下位置坐远些，取出烟点上。「其实我今天过来，就是想了解贾张氏的事究竟是怎么回事。」他的眼神里透出一丝纠结。
    \"提到贾张氏真是头疼啊！这两天邻里街坊和院里的大爷们轮流找我哭诉，让我出面解决这贾张氏的问题。\"王雪梅面色沉下来，语气中夹带了些无奈与生气。
    「关于贾张氏，她是真病还是假装病了，街道办调查结果如何了？这些日子积压在我心里的问题终于说出口。」杨军皱紧眉头，询问关键细节。
    \"诊断结果显示她患有脑瘤，所以我们当初决定让她在家里静养，并由亲人照顾，依据的就是医院出具的确诊证明。\"王雪梅回应道。
    \"医院确诊的病历？\"杨军自言自语道，「难道是误诊或者这根本就是伪造的病例？」他心中的疑虑逐渐升腾。
    「你这么说，病例是假的？这怎么可能，上面有医生的签名和盖章，不会有哪个医护人员敢如此造假吧？」王雪梅一脸疑惑，听到这里她有些赞同起杨军的想法。
    四合院内的人反应并不符合脑瘤患者的样子，贾张氏精神饱满，这与脑瘤患者的常态并不吻合。杨军看出这个问题的严重性：“无论如何，王姨，我们需要找个解决的办法了，不能再任其胡搅蛮缠。”
    “你有主意？”王雪梅问。
    杨军深思片刻：“既然贾张氏依靠那份病历来维持居家医疗，我们要做的是，用街道办名义给她安排全面体检。这样也算是对人民健康负责任的体现。”“到时究竟什么情况，一验便知了，对不对？”
    王玉英完全认可这个策略，她之前只想到脑瘤的诊断问题，并没察觉那份病历有疑点，多亏杨军的提示，让她意识到其中的关键。“确实如此，军子。”
    她忽然像是想到什么，迅速站起来，抓起手提包，“跟我来，我们要立刻处理这件事。无论怎样，今天定要彻底解决问题。”王雪梅显得有些坚决。
    对于王雪梅突如其来的决定，杨军有些惊讶地回道：“王姨，这事其实是你们街道办的范围，还是算了吧，别叫我去了。”他露出苦笑。
    王雪梅怒目相向：“小兔崽子，别忘记了，你可是老大爷，院子里的事哪轮得到别人负责？”说着她的音量提高几分，话语里充满严厉。杨军嘟囔着：“我不住在院子那边了，这个...”后面的话被淹没在他的嘀咕之中。
    王雪梅说得越来越激动，走过来揪起他的耳朵训斥：“现在又反悔当老太爷了？别忘了，你妈可还住在那边。这‘老太爷’，你当也得出，不当还得当，没选择余地。”说着，王玉英已经开始拎着他的耳朵往外拉。
    “哎哟，疼，疼，要掉了！这回你让我别做老太爷成不成？”杨军抱着耳朵，苦瓜脸望着王雪梅，任凭女人的特权执行起来不分年龄，王玉英和伊秋水都喜欢这么对他施暴，他真心服了这些姑娘。
    “死猪扶不走啊，赶鸭子倒会跑，真是刁脾气！”王雪梅白了他一眼，旋即上锁离开办公室，往院落召集人去。
    不一会，只见王雪梅领着几个青年男女回来了，每人手上都拿着根拇指粗的绳子。
    众人上了几辆车，王雪梅回头朝杨军挥挥手，让他跟上。杨军快步紧随其后。
    路过传达室时，他随手将手中剩下的一包烟丢到桌上，对老头说道：“回头再来看您，大爷。”
    那老人默不作声，轻轻将手中的报纸遮住脸，杨军则转身驶离了这条街道办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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