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卷、惊魂未定 第17章 辩礼

    万象澄秋，群裾曳玉，清澈冰壶人世。为问几曾真？
    少海波新，芳茅露滴，凉入堂阶彩戏。踏峰走征尘。
    翠羽飞来，凤丝龙吹。舞鸾赋曼桃字。许分得钧天。
    眼见这般情况，白辰亦就算知晓了也无任何办法。
    原以为只要跟阮小七说了二人协商一下，或许会找到出路。
    哪曾想到这阮小七只是个粗鲁的汉子，根本就不懂得动用什么权谋。
    经他这么一闹腾，一切计划都泡汤了。
    那老汉的想法到了他面前也都不奏效了。
    阮小七根本就没打算听他说，眼下他就想知道这个老汉到底是不是恶鬼。
    那老汉看着他身旁立着的龙王刺，不禁吓得瑟瑟发抖。
    那龙王刺若刺杀了活人，那便是必死无疑，可若刺了鬼魂，那便可让他魂飞魄散、灰飞烟灭。
    那老汉现在最怕节外生枝，就这样还不一定能保住他的孙儿小宝呢？
    要是动静闹大了，只怕他孙儿小宝也会沦为一只孤魂野鬼的。
    就在阮小七的逼问之下，不得已说道，
    “这位好汉，老汉当初满口答应帮你把那位公子送到梁山的。
    可如今却食言了，你要是真的想为你的兄弟报仇的话，那就动手吧！”
    听他这一番说辞，阮小七好像真照着他的思路去想了。
    没过一会儿，他便有几分愧疚的说道，
    “这事儿不怪你，当时我要是也跟随你们一路回去就好了。
    哦，对了，吴琼如今怎么样了？”
    看他这副模样，终于把心放回肚子里了，缓缓的说道，
    “好汉，我若说了，你可千万要挺住啊？……”
    “他怎么啦？”
    那老汉才刚开个头儿，阮小七便抢话问了一句。
    瞬间都给那老汉给吓到了，“扑通”一声全身匍匐的跪倒在地，一字一颤的说道，
    “吴吴、吴公子他，那晚也摔死了，他们把他的魂灵带到了他们的宫殿之内，吴公子吉人自有天相，想必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吧！”
    阮小七当即气得连声骂道，
    “这该死的妖怪，看爷爷我不给他们全都屠干杀净，我就不叫阮小七。”
    白辰亦见状上前问道，
    “你若真死了，魂灵不应该过奈何桥到地府去吗？
    又为何会在这里久不离去？难不成你也想成为一只吃人的妖？”
    听了白辰亦的问话，但见那老汉不禁悲咽的说道，
    “这城东山林里不知何时来了个妖怪，他霸占的东山之后，就在这里修建了一个行宫。
    听我爷爷说她盘踞这里已有几百年了。
    不过她就算占据了东山，几百年来也没听说有鬼魅吃人这一说啊？
    真正的鬼魅下山也就是近几十年的事情。
    尤其是这两年，时有发生，害得大家都不敢踏足此地了。
    不过若有那身体强壮、阳气旺盛的男子在此经过，他们也是不敢动手的。
    而且这里的妖怪就好似不归阎王管似的。
    他也根本就不予理会。
    这才引得他们更加猖獗了。
    老汉就算是被扣在这里永生永世，也不会有人来救的。”
    听得出来那老汉也甚是无奈。
    “都说人间不公平，没想到这鬼魅的世界也没比人间强到哪去。
    不过，他们要怎样就在他的阴界耍呗！
    到阳世来抓什么人？
    依俺看，这阎王也是个糊涂蛋。
    怎会连个小鬼都治理不了呢？真是当俺们阳世的人都是泥捏的啊？
    若是给俺撞见了，定杀得他屁滚尿流、哭爹喊娘。”
    不过他这个话还真叫门外监视的小鬼给听见了，但见他连滚带爬的就赶去报告给了端虚。
    “报、报，仙长，那个叫阮小七的人说要给咱们都杀光。”
    “什么？他真这么说？这个倔汉子，怎么这么不识好歹呢？
    眼下这世道，就凭他一个人，还想杀尽天下鬼魅吗？
    简直是痴人说梦。
    那个老汉说什么了？”
    那小鬼犹豫了半天才回了一句，
    “他倒没说啥？就是劝他们俩听您的话来着。”
    “行了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他拄着额头，不禁有几分叹气的摆了摆手。
    思忖了半天，这才缓缓的叫道，
    “来人啊！去把那吴琼给我找来。”
    底下小妖应声就去了，没过一会儿功夫就带着吴琼来到了大殿之内。
    “仙长，吴琼带到。”
    “嗯，都下去吧！”
    大家看他脸色不好，生怕他无端发怒找人麻烦，于是就都悄没声的溜了出去。
    此刻只有吴琼一人立在堂下，但见他身着一袭米色麻布宽衫，头腰系一条茶褐銮带，下面丝鞋净袜，生得眉清目秀，面白须长一副书生打扮。
    看上去沉着冷静，并没有半分惧怕。
    端虚瞧了一眼，便已经准备留下重用了，可为了慎重起见，还是做出一副无所谓的姿态，问道，
    “当下何人？见了本仙长为何不跪？”
    但看吴琼笑道，
    “您不是也自称是仙长吗？非官非吏我为何要跪？”
    听了这个回答，突然吃了一惊，暗道，
    “若是寻常人见到神鬼早已吓得瘫坐在地了。
    此人到底有和能耐，竟然没有半分惧怕，还能如此对答如流。
    着实不一般，是个能成大事的。
    是不是纸老虎，且看我一试便知。”
    于是就又继续问道，
    “那依着你的意思，见到本仙长，又该行何礼啊？”
    端虚好像有意刁难他，不过要是不经试探，若真是个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那必是不会留着了，下场可想而知。
    不过待他看过去时，吴琼好像并没有显现出任何的紧张之处。
    只是轻轻的整理了一下衣衫，从容的答道，
    “若以肆献之乃享先王，以馈食之享先王，以祠春之享先王，以禴夏之享先王，以尝秋之享先王，以烝冬之享先王。此经卷，乃享宗庙之六礼也。
    春见曰朝，夏见曰宗，秋见曰覲，冬见曰遇，时见曰会，殷见曰同。
    此六礼者，凡以诸侯见王为礼。六服之内，四方以时分来，朝春之时，宗夏之时，覲秋之时，遇冬之时，名殊礼异，更递而徧。
    若见众位先贤圣人，行叩拜之礼，手心朝上全身匍匐跪地，三叩九拜。
    综上所述，也仅限于人事。
    于神明而言，心中若有神明，不在身行。
    而心中无神明者，日日跪拜又当如何？”
    他来到地上几百年，日日都见有礼数，见面则拜。
    还真是第一次听说，神明在心不必拜的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