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人前显贵，人后要受罪

    三分钟，齐萱从来没有觉得这三分钟的路程会这样的折磨人。
    脚心下已是一片湿腻，似乎已经痛到了麻木的境地，齐萱感到自己的双脚已然不属于自己。
    两人回到了宴会大厅，瞬间引来了厅内其他人的目光。
    在两人离开的几分钟之间，有不少人好奇两人去了哪里。
    许途作为顾砚清的秘书自然是知晓他的先生带着齐萱去了哪里。
    昨日他来到办公室时，就见先生拿着一只高跟水晶鞋看着，眼眸里是难得一见的柔和。
    这样的柔和肯定是和顾小姐脱不开的，许途上前问道：“先生，这鞋子同礼服一同送到顾小姐那边吗？”
    没想到顾砚清摇了摇头，表示只需将礼服送去就好。对于先生的决定，许途也没问为什么，正要转身离开时却被叫住了：“许途，你觉得这一双鞋子怎么样？”
    他眼看着顾砚清打开了另一个鞋盒。里面的鞋子外观可以说是和刚才的是一样，只是他看到了先生眼眸里的柔和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阴鸷。那一刻许途知晓这双要送给齐萱的鞋子定是大有乾坤。
    宴会厅内有女宾客眼尖的发现了齐萱换了双鞋子，鞋子上镶满了璀璨的水晶，在这光线的照射下越发的闪耀。
    这双鞋子定是价值不菲。想到这鞋子有可能就是这位西宁市长送的，女宾客就很是吃醋。
    “顾市长女伴脚上的这双鞋可真是漂亮啊。”
    女宾客的话里有着酸意，同样也把众多人的目光吸引到了齐萱的脚上。许途站立在不远处，目光同样也落在了齐萱脚上的那双高跟水晶鞋上，只不过他的脸上没有其他宾客的那种欣赏，而是淡淡的怜悯。
    那双鞋的内里同它的外表一样镶着晶莹，只不过皆是破碎的玻璃罢了……
    许途喝了口酒，心里想着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齐萱当年敢算计顾砚清，就应该料想到以后会有什么样的下场。今天的鞋子只是身体上的折磨，而最为终极的报复则是在果实结出的时候。
    面对其他人欣赏的目光和女宾客言语里的赞美，齐萱简直是有苦说不出。她们只看到了这双鞋的华美，全然不知她的脚下已是伤痕累累，血迹淋淋。
    可是，她现在只能强忍着锥心刺骨的疼痛，强装着笑意接受她们的赞美与欣赏……
    晚间八点半，宴会厅璀璨的灯光骤然变暗。突如其来的昏暗让齐萱心里头一紧，她眼瞧着顾砚清松开了胳膊，缓步走到了自己的面前，很是绅士的微鞠了一躬，带着笑意朝自伸出手做了邀请状。
    若是换作几天前，面对男子的邀请，她一定会欣然接受；可今天的自己却是万分的想要拒绝，如果真的接受了他的相邀，她的脚就可以不要了！
    齐萱望着男子清隽带笑的面容，脸上是一片惨白。
    许是她迟迟没有接受，顾砚清缓缓收回了手，径直走到了她的面前，兀自牵起了她的手，将其放在了该放的位置上。
    灯光骤亮，舒缓的音乐也响起，厅内无数的目光汇聚在中间一对正跳着舞的男女身上。诡异的是男子俊雅的面容上始终带着清浅的笑，那笑不达眼底；而女子则是面色煞白，似乎是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顾砚欢漠然的看了一会儿，转身就走向厅内安静的一处。见顾砚欢离开，作为男伴的裴稷也无心看那两人共舞。正想要转身离开时，目光却不经意的扫到了齐萱的脚上。
    她的舞步很是凌乱，可以说她的舞步就是被顾砚清带着的，就像是一个被人牵着的木偶。裴稷细细打量着，这才发现有殷红的血液自齐萱的高跟鞋向外渗出，最后隐匿在了暗色的地毯上……
    一舞毕，齐萱已经是疼的脸色近乎于透明。还未等齐萱喘口气，便有一个的男男人上前问着顾砚清能否请他身边的这位小姐共舞。男子闻言，目光打量着这个“胆子”很大的人。
    邀舞的是一个年约四十的男人，头发梳理的油光铮亮，一双眼睛里透着淫邪猥琐的光亮。
    这个男人，顾砚清略有耳闻。他叫黄中，是一位资深电影导演。电影拍得不错，只是这人品好像不咋滴。曾有人爆出这个大导演有特殊的癖好，圈内的女明星也是闻之色变。可就算是这样，也不乏有人愿意以身去换取名利与地位。
    似乎只要是有人的地方，就一定会充斥着各种各样的欲望。商界、政治圈同演艺圈好像成了密不可分的共同体，总会有供人茶余饭后消遣的消息传出。
    黄中是深谙之中的门道的，他之所以敢邀约，无非就是觉得这个女子就是顾砚清的玩物罢了。
    古代讲究门当户对，这一点放在现在的某个方面也是行得通的。这顾家人的婚姻岂能是儿事呢？更何况还是仕途前景如此大好的顾砚清。本来政治家豢养些金丝雀就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只不过是有人藏得好，有人粗心大意罢了。
    齐萱被黄中那不加掩饰的目光看着心里直泛恶心，她原以为顾砚清会拒绝这人，未曾想他却是面带笑意的把她的手亲自交给了黄中。
    “齐萱，黄导可是位大导演，你可要多与他交流啊。”
    男子这平淡的话里透露了太多让人遐思的猜测。众人一听，心里当即了然。先前夸赞着齐萱的女人，现在眼里尽是轻蔑与瞧不起。还以为是哪家的千金，原来就是个大染缸里供人消遣的玩物罢了。
    齐萱不可思议的看向顾砚清，嘴唇颤抖着，却是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男子潇洒转身离去的身影。
    黄中见顾砚清离开，急色的握紧了齐萱的手，“齐小姐，我怎么没在我们的这个圈内见过你呢？”
    齐萱的目光依旧跟着男子离开的身影，完全没有理睬黄中眼里的淫邪和他不规矩的手。直到这个猥琐恶心的男人竟然在这样的场合下公然捏了一下她的臀部，她才回过神来。
    这样的骚扰，她是见多了。以前的她自然是忍气吞声，可现在的她可不会这样了。
    一个响亮的巴掌招呼上了黄中的脸，黄中怔愣了一秒后，恼羞成怒下反手还了过去，“婊子，别以为你跟了顾市长就能飞上枝头当凤凰了！他刚才说那话，摆明了就是让你陪我玩玩的，怎么你还蹬鼻子上脸了？”
    厅内的其他人只看了一眼，而后又继续闲谈着。这些有头有脸的人自然不会对这样不入流的事感兴趣。
    齐萱嗤笑一声，抬起脚，也不管脚下的疼痛，卯足了劲的将高跟鞋的鞋跟死死的按在黄中的脚上，瞧着那张猥琐的脸泛着红与狰狞，方觉一阵快意。
    “嘴巴不干净，就回家好好刷一刷。想看我笑话，你还不够格！”
    “你这个贱人……”
    黄中的额头因为疼痛而冷汗簌簌，可也只能眼巴巴的看着齐萱离开。
    ……
    齐萱踉踉跄跄的走到宴会厅逼仄阴暗的一个角落处坐下，正想弯腰去脱鞋子时，面前却有一道人影出现。
    看清了来人，齐萱终于颤抖着开口问道：“二哥，你认识刚才那人？”
    顾砚清没有理会齐萱的问话，而是缓缓蹲下身子，动作轻柔的脱下了她的鞋子，沉黑如墨的眸子打量着满是被血液沾染的脚底，啧啧一声，“《格林童话》里恶毒的王后最后穿着烧红铁鞋跳舞直到死去，倒是和你脚上的这双水晶鞋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所以，今天的所有都是你故意安排的？”
    顾砚清闻言，起身缓步走到齐萱的身旁坐下，伸出手轻轻的为齐萱整理着略显凌乱的长发，下一秒却是骤然收紧。
    齐萱觉得头皮一阵疼，还没来得及呼痛，耳边就传来男子低沉阴鸷的话语，“多么漂亮的水晶鞋啊，应该是大部分女人想要拥有的，可这并不代表每个女人都有拥有它的权利。齐萱，人前要想显贵，人后就要受罪。这句话你不会不懂吧。今天只是个开始，以后你得好好受着。”
    伴随着最后一个字的说出，男子也松开了手，在用丝巾擦拭了双手，随意丢弃在了一旁后才大步伐的离开，未曾想刚才的所有尽数被一个人所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