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昔日大帝，妖鬼亲王

    雷恩并不是孤家寡人，他麾下还有一群小弟，马仔和打手。
    当初他从布深城跑去法罗兰王国南部普格尼平原一带闯荡，除了寻找红心草，月灵藤之类的资源晋升四阶猎魔大师外，还搞了几波事情。
    杀人放火，敲诈勒索这些事雷恩当初可没少干，也因此攒下了不少的身家。
    再凭借舌绽莲花、忽悠人的本事，成功笼络了一批有社会活力的人士和他混。
    于是，在普格尼平原边缘的迪拉莫市，一家名为荆棘安保公司的公司成立了。
    别墅客厅中。
    雷恩悠哉游哉的翘着二郎腿，坐在真皮沙发上，手指拨动了电话机的号码盘。
    “喂，请问是哪位？”一个清脆悦耳的女声从电话那头响起。
    雷恩手持碳粉话筒，听到那边传来的熟悉声音后，他的嘴角微微翘起：
    “你猜啊，猜出来了没准可以涨工资哦。”
    “老板，你就这么闲得蛋疼吗？”沉默了一会儿，电话那头的女声有点嗔怪。
    “呦呵，苏珊娜，你一个女秘书，敢这么和你老板说话？”雷恩翘着二郎腿，恐吓道，“你应该庆幸，我很忙，不然我非把你摆成十八种姿势不可！”
    有事秘书干，没事干秘书，了解一下？
    苏珊娜，骑士职业，普格尼平原香橙镇人，一个走镖的女牛仔，平时守护商队进出平原，兼职赏金猎人。
    被雷恩骗……咳，被雷恩邀请加入了荆棘安保公司，她现在是他的私人秘书。
    “呵呵，老板，能不能说说，你在忙啥啊？是拯救世界、还是维护大陆和平？”
    “你跑去梅洛瓦城快活，公司的所有的活都是我们在干，一个多月了，你连电话都不主动打一个，原来你还知道自己是老板啊！”电话那头苏珊娜的语气很不满。
    甩手掌柜当到这种程度，也是没谁了。
    ‘这个泼辣的女牛仔，是不是更年期到了？’
    雷恩恶意满满的揣测着，撇了撇嘴：“回去我再狠狠的收拾你……赶紧汇报工作！”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组织语言。
    “根据王国最近下发的统战文件和第7局的政策要求，在和市政厅的人沟通后，珍妮她已经调整了公司的战略布署……”
    “……公司安保部的人员已经招满，负责阳光小区的治安和一些私人委托……作战部则以第三方雇佣军的名义，参加第7局在普格尼平原上组织的猎魔行动……”
    “停停！”
    雷恩打断了苏珊娜的话，一只手摸着下巴：
    “我不想知道你们具体干了什么。我就想问，公司盈利了吗？上个月赚了多少金币？”
    很抱歉，我的眼里只有金光闪闪的金币。
    苏珊娜：“………”
    “老板，你是不是只有缺钱了，才会想起自己手下还有人在？”苏珊娜幽幽的说道。
    她算是明白了，雷恩现在应该是缺钱花了，所以才会破天荒的打电话过来。
    这都被你发现了……雷恩咳嗽一声，脸不红心不跳，语气十分淡定的说道：
    “咳咳，我要参加拍卖会，最近手头有点紧。”
    两天后，梅洛瓦城会有一场一年一度的年末拍卖会。
    这个拍卖会由猎魔人协会和第7局联合举办，在这个明年王国就大概率会爆发战争的节骨眼上，好东西简直不要太多。
    王国的许多超凡者都在为战争做准备。
    很多人其他国家的超凡者在第7局的宣战仪式和君王祭结束后还滞留在梅洛瓦城，就是为了参加这次的年度拍卖会。
    雷恩自然对此满怀期待，他和阿尔托莉雅正好需要购买一些重要的东西。
    “老板，最多抽出5000金币给你，目前安保部靠帐篷区收土著坎高人的租金，盈利比较稳定，可作战部的人才训练好……”
    荆棘安保公司的业务主要由两部分组成。
    一部分是靠把帐篷租给迁出的部分土著坎高人，收租金，或者执行一些简单的私人保卫工作，这个是由公司安保部负责。
    另一部分则是雇佣军业务，通过猎杀魔裔和异兽，或者剿灭地下黑恶势力来获利，由公司的作战部负责。
    “行，5000金币暂时足够了。”雷恩觉得差不多够花了，心情不错，“辛苦了，加油干，明年我给你涨工资。”
    不枉他花了不小的功夫创建荆棘安保公司。
    他也不指望这个公司能有多牛，能帮他处理一些私事，赚点钱他就知足了。
    “哼！雷恩，我发现我被你骗了！说什么我躺着就能赚钱，轻松成为富婆……结果就是每天熬夜加班，替你处理那些破事！”
    电话那头，苏珊娜抱怨了几句，有种不小心上了贼船，上当受骗后的不爽。
    忽悠大师、传销头子雷恩身体懒洋洋的靠在沙发上。
    听着自己女秘书的抱怨，他咧嘴笑道：
    “苏珊娜啊，坐在办公室里当女秘书，化着美美的妆，不比你风吹日晒的走镖，冒着吃枪子、挨刀砍的风险当赏金猎人强？
    想躺着就赚钱？
    行，以后你就躺在我的床上好了，啥也不用干了，把我伺候舒服了就行。”
    苏珊娜：“………”
    “哼，你想得美，姐姐宁愿一直单身也不便宜你！”
    平原上的女牛仔轻啐了一口，她对雷恩有好感，不代表她会随便让他占便宜。
    除非雷恩愿意负责，但这基本不可能，苏珊娜知道他已经有正式的女友了，并且还是妻管严。
    两人又扯了几句闲话后，雷恩脸色一肃：
    “让希格和加西亚他们明年一月来一趟梅洛瓦城，是关于罗恩公国云霞山脉的事……特别是希格，让他做好准备！
    计划提前了，就按照原先商量好的条件。”
    时间太紧张了，他不得不兵分两路。
    “老板，你真的打算培养希格那个家伙？帮他晋升四阶？”苏珊娜的声音有点迟疑。
    蒙奇·g·希格，曾经是普格尼平原上的黑帮之一──斧头帮（目前已解散）的老大，希格是一位三阶巅峰的沸血狂战士，来自遥远的北海群岛。
    希格曾带领斧头帮袭击过雷恩和苏珊娜所在的商队。
    但他被当时实力只有三阶高的雷恩用刀砍翻，后被雷恩反过来敲诈勒索，差点穷到去街头卖艺……雷恩又忽悠他去杀骷髅帮老大──鬼手马赛罗。
    在设计阴死了马赛罗后，希格加入了荆棘安保公司，成为雷恩手下的头号打手。
    雷恩成为大师后，爱惜羽毛……基本上，脏活累活，没格调、没品、没节操的活都交给希格和加西亚他们干。
    “就这样，希格虽然莽了点，但还算能打。”
    想起以往靠坑蒙拐骗和敲诈勒索白手起家的峥嵘岁月，雷恩大师露出一丝缅怀的笑容。
    他乘坐蒸汽火车去普格尼平原时，也没有料到后面会发生那么多的意外。
    缘，妙不可言。
    如今，创建了荆棘安保公司的雷恩，却是成功让自己的势力在普格尼平原边缘扎根，算是占据了一些战争的先手！
    “行，你开心就好。”见老板已经下定了决心，电话那头，苏珊娜嘟嚷着说道。
    正事基本谈完了。
    雷恩正想挂断电话，忽然想到了什么，问道：“那位前辈呢，最近有消息吗？”
    “你是说枪鬼卡洛斯吧，他现在就在我们公司的大楼顶部。”苏珊娜语气无奈的说道。
    雷恩一头雾水：“什么？他为什么在那？”
    “不知道，他就一直站在楼顶，已经好几天了，而且天空上，还有一个巨大的漩涡。”
    “啥？发生了什么？”
    “不清楚，楼顶的煞气威压太重了，我们甚至无法靠近……至于天空中的漩涡就更恐怖了，如果降下来恐怕能瞬间摧毁整个城市！”苏珊娜的声音中有一丝颤抖。
    要不是第7局的人说不用担心，不必理会……这恐怕已经引起市民们的恐慌了。
    ………
    普格尼平原边缘，迪拉莫市，荆棘安保公司办公楼。
    这是一栋位于城市东郊的三层写字楼。
    装修颇为气派的楼前，一座金色的异兽沙雕石像作展翅高飞状，栩栩如生。
    此时，宽敞整洁的天台上，一名身穿古典黑色骑士皮甲的中年男人站在天台中央，他留着八字胡，双目紧闭。
    幽暗的光芒笼罩了整个天台，一杆两米长，造型古朴的暗金色长枪悬浮在空中。
    犹如实质的凶威煞气萦绕在暗金色长枪上。
    一抹抹血色能量如流水般冲刷着枪身，无数尸骸的虚影堆积在周围，高大的魔人、长着蝠翼的血族、食尸鬼、狼人……尸山血海的景象环绕着这杆长枪。
    夕阳西下，漆黑的墨色晕染了整片天空。
    灿烂星河在夜空中闪耀，硕大的月轮缓缓抬升，似有电光划过，站在天台中央的“枪鬼”卡洛斯突然睁开了眼睛。
    嗡嗡～
    卡洛斯身前的那杆暗金长枪一阵颤动。
    炽热的火焰在枪尖燃烧，周围那些魔裔尸骸的虚影也燃起了诡异的灰色焰火，最终化为一缕缕黑烟融入暗金长枪中。
    煞气消失，长枪变得古朴幽暗。
    尸山血海景象逐渐淡化，火龙的图案一闪而逝。
    轰～
    卡洛斯瞬间握住身前的长枪，一声轰鸣，一道巨大的暗红光圈迅速收缩至他脚下后消失不见，周围扭曲的空间渐渐平复。
    直到这时，天台楼梯处才响起了一阵清脆的脚步声。
    “卡洛斯先生，您没事吧？”苏珊娜踩着一双红色高跟鞋从楼梯那走了过来。
    女牛仔乌黑亮丽的长发披散，小麦色的皮肤油亮有光泽，身材健美苗条，相貌姣好，
    她穿着一件秀气的白色女士西装，化着淡妆，整个人显得精明干练，包臀裙下那双黑色**更是格外吸睛。
    “没事，这段时间打扰了。”卡洛斯向她点了点头，抬头凝视着天上的漩涡。
    那是一副令人震撼的场景。
    夜色苍穹之上，原力潮汐震荡，悠悠云海聚拢在一起，就像一把遮天蔽日的擎天巨伞，笼罩了大半个城市。
    涛涛云海如同漩涡水流一样不断回旋，又像水波一样荡漾起伏，一收一缩间，无数星光月华似匹练般从天穹落下，又有无数闪耀的光点在云海之中不断震荡，仿佛和漫天星辰相应！
    无尽星辉光雨和云层融合，蔓延方圆十数里。
    有点像雷恩的领域雏形──“星辰光海”，不过范围大了数十倍，威力更是恐怖之极！
    “前辈，这究竟是什么东西？”美眸中蕴含着震惊，苏珊娜忍不住问道。
    她只是一个二阶铁环骑士，实力不够无法发现什么端倪，不过枪鬼卡洛斯已经是一代枪圣，应该知道些什么。
    漩涡云层在灿烂星光月华中化为一片涛涛光海。
    这片漩涡光海就像一只庞大巨兽盘踞在高空，它张开巨嘴疯狂吞吐着虚空中灵能，能量波动如海浪似的一涨一落。
    恐怖的威压横贯苍穹。
    如此天威之下，苏珊娜觉得自己和面对大海啸时无力挣扎的蝼蚁没什么两样。
    她毫不怀疑，这东西一旦从高空中降下，爆发开来，足以摧毁迪拉莫市！
    “那是……昔日大帝。”
    卡洛斯的声音中蕴含着无限的缅怀，又有一些伤感，仿佛在感叹岁月沧桑。
    他抬头仰望苍穹，那双深邃的眼睛穿透层层云海。
    一道模糊的身影屹立于漩涡光海之中，煌煌神光笼罩着那人伟岸的身躯，一枚枚振动的窍穴如同星辰罗列，在他四肢百骸间闪烁，恰如一片浩大星空！
    “曾经的大帝？”苏珊娜表情讶异。
    满腹疑惑的她正欲询问，天台上，卡洛斯的身体突然一阵模糊，如一缕逐渐黯淡的暗红光线，消失于夜空中。
    ………
    普格尼平原南部，菠萝镇。
    这座曾经和平的小镇已经沦为了魔窟。
    一缕缕黑烟血焰在小镇上氤氲不散，魔裔们在大街小巷中招摇过市，他们身上那些狂乱，邪恶、阴暗、血腥的气息混杂在一起，令人不寒而栗。
    数千米的高空之上。
    一大片弥漫着死亡腐蚀气息的暗沉阴云不断地凝聚，扩散，涨落……就如同一座黑色冰山在夜色中浮浮沉沉。
    黑云压城城欲摧，腐蚀阴云中，依稀可以看见一个足有数百丈长的狰狞骷髅头颅！
    如巨灯般的诡异火焰在雪白骷髅头颅眼窝处跳动，他可怕的眸光凝视着远方迪拉莫市上空的那个漩涡云海。
    涛涛螺旋光海和浓重的死亡阴云隔着数百里无声对峙！
    阴云下方，菠萝镇中。
    每当有魔裔偶尔抬头仰望天空时，脸上都会下意识露出敬畏和向往的神色。
    魔人，食尸鬼，血族们还好，妖鬼们更是常常向高空朝拜祷告，神情无比狂热。
    那正是，不久前刚复苏的妖鬼亲王──克里斯蒂安！
    某处屋檐上，站着一个身穿黑色斗篷的男人。
    他脸庞瘦削，瞳孔泛着诡异青光，甚至隐约可见血肉躯体下的青色骨骼虚影，黑色斗篷随风而舞，上面竟然凝结着一张张扭曲流血的苍白脸孔！
    假如雷恩和米歇尔在这，一定能认出，这就是他们在魔域中干掉那个妖鬼大公。
    可能是分身被杀，他身上强大的气息此时有点起伏不定，显然伤势不轻。
    “两只渺小的虫豸，等亲王陛下准备好……我必定将你们挫骨扬灰，抽出生魂熬炼百日，让你们哀嚎到崩溃为止！”
    妖鬼大公哈罗什抬头仰望着天空。
    他口中发出刺耳的嘶吼，披着的黑色斗篷上，一张张苍白脸孔流出了血泪……
    …………
    梅洛瓦城，夜已深。
    阿嚏……阿嚏！
    雷恩正坐在沙发上，欢乐的数着钞票，突然就打了几个喷嚏。
    他脸上有点疑惑，下意识嘀咕道：“是哪个王八蛋吃饱了撑，在咒骂我？”
    清点了一下储物戒中的各种珍惜资源，以及金币和银票的数量，他才满意一笑。
    “昔日大帝，是谁？”想起苏珊娜之后打电话来透露的信息，雷恩摸了摸下巴。
    查理四世，历史书上的那位大帝？
    可他不是已经死了吗……据说是被光明教会上任圣殿骑士团团长，和神秘的宗教裁判所审判长，两位巨头联手所杀。
    这一任圣殿骑士团团长是冈萨雷斯。
    他是“圣白之剑”米歇尔的顶头上司，严格来说冈萨雷斯才继任不久，在圣者中也比较年轻，实力未达巅峰。
    ‘难以想象，有人能在冈萨雷斯的老师和那位宗教裁判所审判长联手之下活命。’
    雷恩心中有点惊讶。
    国王可不一定实力就强，毕竟要处理政务，不提别的，现在法罗兰的国王，实力也就四阶初，还打不过他呢。
    不过这暂时不关他的事。
    清点了一下自己的身家后，雷恩就去睡觉了。
    第二天，他去了城市中的银行一趟，取出苏珊娜寄来的金币，又罗列了一份购物清单。
    晚上雷恩则准时去和凯莎幽会，翻云覆雨，尽情享受着女武神的滋味……终于，万众期待的年度拍卖会来了。
    翌日清晨。
    雷恩在半身镜前穿好西装，戴上半高丝绸礼帽，喷了点男士香水，抹上发胶……手持一根镶银桃木手杖出了门。
    “耀阳街中段，繁星大厦！”
    打扮得像个衣冠禽兽的雷恩上了一架无轨公共马车，对车夫吩咐了一句。